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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妃传-第2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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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较之下,延璋更相信后者,延璋是重情之人,多年母子般的关系,他从不怀疑婉莹,他宁愿相信,皇阿玛当真有意再度培植老大。

    他会这么想,并不稀奇,因为自打乾清宫的一个奴才欲向他投诚,说了那正大光明匾额后头的秘密后,延璋便知,当初他与老大争的水火不容时,皇阿玛最终会选择留他,不是因为属意他,而是因为他可以在老七登基时顺利过度。

    原来阿玛自始自终看好的,都不是他。

    您问,如此延璋怨么?

    当然,若说他心里没隔阂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有哪一个儿子不希望得到阿玛的认可?

    可那人是老七,他最亲的弟弟,这事儿就另当别论,但如果是老大,那他绝对难以忍受。

    “二爷,不得不防啊!皇上如今病重之下,放了大爷出来,必是要有一番动作的啊,咱们远在京城,到底是鞭长莫及啊!”

    “是啊,如今就连皇贵妃娘娘都动弹不得,说句难听的,万一皇上——咱们可真真儿是措手不及啊!”

    二爷党的言官们纷纷进言,大多提议延璋即日启程去热河‘侍疾’,当然,也有几个持反对意见的,他们说——

    “下官不这么看,皇上是千古明君,心思自来百转,他这一步棋许是试探几位爷儿也说不准,试想皇上若是当真病笃,怎会迟迟逗留热河而不返京?”

    “是啊,皇上素来精明,凡事绸缪在前,此举许是他真的是在试探大爷,也是在试探二爷儿您呢?如今您奉命监国,皇上又未曾招您去侍疾,若当真这么冒冒然前去,难保不会惹恼皇上啊!”

    各种言论充斥与耳,延璋都只是点头,却没当下做什么决定,因为他心里清楚,皇阿玛既不属意老大,也不属意他,他心里的人选是老七。

    恁是这次,老七闹的这么大,皇阿玛也没变过心意。

    不然,他怎会在他送过去关于《千古冤将》的折子上,什么都不曾批复便又原样送了回来?

    无字,便是由着他作主,无字,便是他无视老七这一闹,无字,便是变相的让他转告老七,他让他这一次。

    延璋有些明白,为何恁是老七百般逆他,皇阿玛却独独钟意他,没办法,仔细瞧来,老七这狂相儿,真真儿像极了皇阿玛。

    居然胆子大到跟皇阿玛打赌,还竟让他给赌赢了。

    此事除了舒舒,延璋不曾对任何人说起过,陕西白克敬私下动老七一事,让他不得不防这些能载舟,却由不得舟控制的党羽们。

    他同老七亲如手足,但别人不这么想。

    是以那折子到后,延璋转而就叫人传来了才从大兴回来不久的阿克敦,让他把这消息加急送到大兴去,还嘱咐他,“告诉老七,她二嫂一早便备好了几个奶娘,回京待产总是方便些。”

    ……

    这是阿克敦第二次到这大兴‘石府’,这一回,他自个儿快马加鞭来的,并没叫上精卫。

    没办法,谁让那石头块子个性硬,肠子直,没有他阿克敦这么多弯弯肠子,所以自小不少缺德事儿,老七会避开精卫,只与阿克敦说。

    就像这次老七‘私奔’的真相,若是给精卫知道了,以他们如今跟猴子也哥们儿似的关系,难保不酒后给顺嘴漏出来。

    到时候那泼猴儿要是不炸庙,那才怪了!

    想想那猴子感动的模样儿,阿克敦不时咂咂嘴儿琢磨,但愿谎话长久,俩主儿共婵娟吧。

    终于到了那‘石府’的巷子,阿克敦累的气喘的翻下马背,拴好了马,便去铛铛铛去凿门。

    “是我啊,开门!”阿克敦自家亲的扯嗓子喊着。

    “别他妈凿了,你要给我家门凿漏了,我他妈把你手爪子剁了!”一嗓子骂嚷嚷的动静儿从门缝儿挤出来,门一开,瞧着眼么前俩手撑腰的大肚婆,阿克敦眼儿一楞。

    “怎么还轮着你开门了?”谷子和于得水呢?

    阿克敦边走边伸脖往院儿里瞧着。

    “都忙着呢,就我一个最闲的,当个门神还不差气儿。”孩子要生了,谷子在屋里头忙着缝衣裳和被子,延珏更闲,刨木头刨上瘾了似的,拉着于得水非得要给儿子打个摇床。

    全家都忙碌,就她一带球废物。

    小猴儿歪嘴儿笑笑,斜眼儿看跑的脸红脖子粗的阿克敦,嘴贱的开涮:“才走没几天,你咋又来了?”

    “想你们了呗。”阿克敦嬉皮笑脸的开着玩笑,却听猴子倍儿缺德的朝偏房扯着嗓子喊——

    “延珏!阿克敦说几天不见想我了,来看看我!”

    “喂——”这丫忒损了!阿克敦伸手就要去捂她的嘴,结果还是晚了半步,彼时延珏已经从偏房窜了出来,手上依旧拎了个刨子。

    阿克敦几乎有种错觉,再一眨眼,主子爷儿就得给他刨成肉花儿。

    “嘿嘿。”阿克敦笑的谄媚,赶忙解释:“爷儿,您可甭听她胡说。”

    “怎么着?胡说你也得给我忍着。”延珏没瞎到是瞧不出猴子在闹他,可那又怎么样?他延珏媳妇儿,乐意说啥就说啥。

    延珏把那刨子甩给于得水,晃晃哒哒走过来搂着自个儿媳妇儿,扫了一眼‘憋屈’的阿克敦,说了一句一模一样,心有灵犀的话。

    “你咋又回来了?”

    嘿!他是有多惹人膈应啊!

    天生丽质的阿克敦这会儿都快给嫌弃的‘自弃’了,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他又不能说此行真正目的,只能任由着这两口子,你一句,我一句的损着,他就死气白赖的跟这一混。

    反正如此,也不是头回。

    到了下晚儿,阿克敦早已把二爷嘱咐的事儿同延珏偷偷说过了,可跟他想的一样,便是现在京城备了镶金的床等他们回去,延珏也不可能这会儿回去。

    其一,猴子肚子太大,这早说十天就生了,晚说也撑不过半月,这折腾来折腾去的,万一折腾坏了就遭了。

    其二,这会儿若是大摇大摆的回去了,这猴精儿要是不猜出点儿嘛来才怪,延珏可没那功夫给自个儿找不自在,正所谓骗人骗到底,杀佛当杀鸡。

    阿克敦又与延珏说了说如今承德的事儿,说起皇上的病,也说起大爷被放出来的事儿,至于婉莹和六爷儿出事儿,这事儿太过秘密,此时的他并没收到风。

    “传言皇上病的不轻。”阿克敦斟酌斟酌,还是如实说了,他自幼与七爷儿一块儿长大,自是知道,这主儿黑心归黑心,对自家人却是十分好的。

    果不其然,延珏听罢默了许久后,才说了句:“等她生了,我就回去。”

    ……

第六十回 梦棋盘逢生诡变 骨肉情生生分离() 
我国人一张嘴两块皮子都没白给,上下一动,都是道理,就说这两口子吧,说难听点有‘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这说的好听点儿呢,又有什么‘一夜夫妻百日恩’。

    反正这么说吧,再没道理的事儿,都有歪理给你撑着。

    闲话一句,且扯到这儿,这回的开头儿,咱们从舒玉说起。

    却说这舒玉平日是大作小性儿一块儿来,不择手段,最喜争抢,可说也奇怪,自打七爷儿失踪后,她竟像是蔫儿了的干菜一般,什么心思都没有,成日里与讷敏攒在一块儿哭,直至一病不起。说来婧雅到待她不薄,好食好药的不吝给她,可说到底这一门无主,所受的冷嘲热讽和挤兑不少,平日里,婧雅忙着应付各处,自是没那么多心思分给她。

    是以近日,舒舒把舒玉接过宝亲王府来住上一段日子。

    虽说舒玉不领情,依旧对舒舒冷言冷语的,可到底是离开了处处都能睹物思人的睿王府,身子却实好转,悬着的半条命也给拣了回来。

    乌布里本就半只眼也瞧不上这自家小姨,又总听她平日里极尽挖苦之词损着额娘,自是没少跟她翻脸,可每每吵起来,舒舒总是向着舒玉,训斥乌布里‘恁是如何,要懂得长幼尊卑’,直气的乌布里甩了门,再次离家出走,又去了七叔的府上。

    原是打算住个几天,消气儿了便回去,可这不住不知道,一住上,便发现这吃饱了撑着的闲人可真多,七叔这一失踪,旁人便欺了上来,大事儿有自家阿玛跟那儿撑着,道是没什么,可这小事儿,一会儿四叔府上占田,一会儿xx赖租子不给等等,没完没了。

    这岂能得了?

    乌布里自小跟七叔的感情极深,她可受不得这个,是以她便‘女匪首’似的成日待在睿王府镇宅,以她宝亲王府大格格这如今谁也惹不得的身份‘恃强凌弱’,护着睿亲王府的府上老小,绝不让人欺了这府上没主儿。

    这不,今儿舒舒正从府上的丫头们里挑出几个模样儿好、德性佳的想留下伺候延璋,那头坏消息又传过来了。

    “福晋不好了!才刚四爷家的大贝子当街数落七爷儿府上一个奴才,咱们格格瞧不下眼儿,跟四爷儿家的大贝子掐起架来了!”

    什么?

    那老四家的老大整整比乌布里大上两岁,生的可是虎背熊腰的!

    舒舒急的正色起来,“可受伤了?现下如何了?”

    “哎呦。”那管家苦不堪言的点头,“岂止是受伤了,还伤的不轻呐!”

    舒舒急了,忙道:“快备马,咱们去睿王府!”

    “福晋,睿王府咱们不急,咱们得先去四爷儿府上!”

    舒舒不解,管家又道:“是伤了,可伤的是四爷府上的贝子,说是咱们家格格抡了凳子,给贝子开了脑瓜儿瓢啊!那血可是没少流!奴才已经叫人去通知了二爷,这谁都知道四爷儿最溺这贝子,如今伤的这么重,怎么都要安抚一下。”

    听罢,舒舒苦笑,不知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她叹了口气,又吩咐道:“好,先去礼郡王府瞧瞧。”

    ……

    自礼郡王府回来,都已经是下晚儿了。

    给老四抱怨的嘟囔了一个下午,延璋耳朵都生了茧子,舒舒更甚,又要去哄那哭的不成的贝子,又要哄他哭的不成的额娘淳乌,一来便是几个时辰,可叫人乏的不成,是以自马车便睡了一路。

    “主子,醒醒,咱们到了。”丫头春喜要去叫醒舒舒,却被延璋摇头拦住了,见二爷眼中的柔情难掩,春喜识趣的先下了马车。

    帘帐掀起的一瞬,府门口那几盏大灯笼的光亮挤了进来,映在舒舒姣好的脸上,柔和的像打了一层光般。

    延璋竟一眼看的痴了,可随着那幔帐阖上,马车内又是漆黑一片,延璋赶忙伸手去掀起一隅侧面的卷帘,光再度打了进来,他才觉得安心。

    生怕吵醒她,延璋动也不动,只坐在一旁静静看她。

    每一寸,每一分,细小到脸上泛着光的绒毛,就好像许多年不曾见过一般,他痴痴的看着一切。

    他其实想去摸摸她,却怕吵醒她,他知道,若是她醒着,肯定又要避着他了。

    自那日出事,到现在已经大半年了,她一直是这样,人前依旧端庄贤淑,人后却避他如鬼魅,她不会多说什么,却总是再午夜偷偷的啜泣,一次他向她索欢,才动情时,她忽然一把推开他大哭起来,他惊了一跳去哄她,可才抱住她,她却疯了似的挣脱他,她哭着说:“既然都清楚,咱们又何必装糊涂?”

    知道她心中芥蒂,延璋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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