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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福祈点头,却听毛伊罕扯着嗓子还在喊着,他索性直接一记手刀,敲昏了她,他揽着软成一摊泥的毛伊罕,言简意赅的道:“放心,她醒了,我会晓以她利弊。”
……
这一番闹剧就此终结,从此,这不大不小的院子里,又变成了五个人,一个猴儿。
说到这儿,有得看官也掰手指头算过了,诶,石猴子,僧格岱钦,毛伊罕,福祈,尧武,这就五个人了,还有那个福祈的随扈阿旺没算呢,是不是算错了?
不,没有,因为在将毛伊罕抱到屋里之后,福祈直接捡起了刀,一刀毙了那从小跟他一块儿长大的奴才,过后,他只是不咸不淡的跟尧武说了一句:“趁黑埋了吧。”
于此,惊的尧武怔楞了半晌,过后一直心叹,这个贝勒还真是像极了他那阿玛。
当然,小猴儿只是挑挑眉,另眼多瞧了这少年两眼,并未表态,她也不是什么好人,用不着跟这儿装阿弥陀佛,她只是拿金疮药给这少年的时候,就他今儿应了她的呼救这事儿,跟他说了句:“谢了。”
可福祈却只淡淡的说了句:“不用,这是我欠你的。”
欠她的?
小猴儿一楞,没听明白,知道很久之后,她才知道,原来他指的是她亲手打死那个让他一辈子蒙羞的‘孽种’春禧的事儿。
当然,僧格岱钦并没有对这事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尧武趁夜去埋阿旺的时候,僧格岱钦厉声厉色的把福祈拉到了佛堂,罚他在佛祖面前跪了一夜。
而至于他究竟忏悔到了什么,谁也不知。
那夜,毛伊罕醒的很晚,待她回过神来后,闹的不可开交,口口声声要把这事儿说出去,知道僧格岱钦声色俱厉的跟她说了句:“如今我跟你阿爹做在一条船上,若我出事,你阿爹也要受牵连,想害死你阿爹,尽管去,我不拦你。”
果不其然,毛伊罕噤声了,她没有迈出那院子,而是把自己圈在屋子里痛哭了一夜,那哭声之大吵的整个院子都无法安然入睡。
当然,尽管没有她的哭声,也无人能入睡。
一番闹腾后,每个人各有一番心思,包括僧格岱钦,更包括小猴儿。
当然,万般猜度,都在自心,到了第二天,一切都如往常一般。
毛伊罕是个傻丫头,脾气骄纵,脑子也不好用,可她的心是善良的。
原本她想了一夜,就算不能掀翻僧格岱钦的船,可她也绝对不会让石猴子好过,可这个想法儿在第二天瞧见石猴子挺起的肚子后,她所有的想法儿都暂且封杀到肚子里,她气的连早饭都没吃,只气急败坏的跟猴子撂了狠话。
“你放心,等你把孩子生出来,我毛伊罕一定亲手宰了你!”
“呵,我等着。”猴子没心没肺的应着,直让僧格岱钦哭笑不得。
“我说你这丫头脑子里都塞着什么?”他摇头叹着。
猴子耸肩:“要死是命,怕死是病。”
而让所有人都哭笑不得的是,就在当日下午,当毛伊罕扯起了弓,咬牙带恨练着射箭时,因瞧她屡屡射不中靶心,石猴子竟颇有闲情的跟她说。
“你介功夫摆个狗熊在你跟前儿都射不着,还想杀我?”
“哼,你别瞧不起人,等我练好了,必取你的命!到时候你别哭着求我!”毛伊罕死鸭子犟嘴,不肯承认自己箭术不成,却也咽不下这口气。
小猴儿笑笑,挑挑眉:“赶巧我闲出屁了,要不我好心教教你?”
“你?!”毛伊罕都听迷糊了。
“怎么,怕了?”小猴儿咂咂嘴,“介道是,我那学箭的法儿却实吓人点儿,估摸你介小小丫头片子也没那胆子。”
“放屁!”毛伊罕哪里经得起这般激将,她直接跳起来朝小猴儿吼去:“学就学,还没见过本格格怕的事儿!”
于是乎,当真闲出屁的小猴儿,难得好心泛滥的教上了这个口口声声要‘手刃’她的丫头,如何更精准的来杀自个儿。
当然,她那箭术也是新出徒不久的,师傅呢,也是个变态,而教法儿呢,自然更变态。
小猴儿有样学样儿的当真给毛伊罕绑在那树上,脑袋上也给摆一苹果,当她拉起弓,喊了一嗓子,“瞅好了!”
完全不知道她要干什么的毛伊罕吓的全身哆嗦,却死咬着下唇不肯示弱,可恁是她性子再硬,这世上毕竟没几个猴子和延珏那么箭朝自个儿射来,还能双眼冒光的盯着的格路货色。
还没等小猴儿的箭射出,毛伊罕已经吓昏了。
“没劲。”小猴儿翻一白眼儿,甩了手中的弓箭,也不管尧武惊的满头是汗的如何善后,她又拿了盘儿花生,爬到那树上,一声不吭的边吃花生边瞧着那隔壁的院子。
……
如今院子里人虽多,可依然热闹不起来,除却僧格带蛆上蹿下跳的没完没了的折腾,它自是不敢惹小猴儿,所以大部分时间,它或是抓的毛伊罕头发乱的像鸡窝,要么就是那吃的只剩核的果子丢的尧武和福祈满院子追打它,再者就是习惯去僧格岱钦所住的佛堂,去偷他的东西,上自个儿主子跟前儿讨巧。
所以不管小猴儿愿是不愿,她却是知道了不少僧格岱钦的事儿,比如:他寻常看的不是佛经就是兵书,再比如:他貌似会吹埙,再再比如:他的亵裤多是黑色的,闷的连个花色都没有,再再再比如:他和季娇的八字,出人意料的合。
是的,那张批文是这样写的:火木夫妻好婚配,子孙孝顺家业旺,六畜钱粮皆丰盈,一世富贵大吉昌。
别说,这道是让小猴儿侧目了,毕竟她如今瞧着,除了那些个身家背景,只瞧这俩人,哪儿哪儿都不像合得来的俩人。
诶,说到这俩人婚事,小猴儿琢磨着,这也过去了两三个月了,合着这也该是近日的事儿了。
“诶,我说你是不是快大婚了?”这日晚膳的时候,小猴儿冷不防的一句话,给僧格岱钦说的一楞。
毕竟,她几乎从未主动跟他说过话,而问他的事儿,更的从未有过。
“……嗯。”僧格岱钦怔了怔,才点了点头,彼时他一抬眼儿,瞧见猴子嘴角上的白粒儿,鬼使神差的伸手过去。
小猴儿反射的躲开,翻眼儿瞧他。
僧格岱钦尴尬的收回了手,指指自个儿的嘴角,“你脸上粘了米粒儿。”
小猴儿扬起手背儿极没形象的一股脑蹭掉,然后接着之前的话题,接着问:“那我就介么跟你这儿戳着?”
“……”
僧格岱钦没说话,只是看看她,半晌夹了一块儿的排骨放在她的碗里,说了声:“多吃点。”
知道眼前这人嘴是属浆糊的,勒的倍儿紧,是屁也套不出来,小猴儿索性也不再搭理他,而是转移精神来消灭那排骨。
可也不知道怎么着,那快排骨才一下肚儿,小猴儿就觉得胃又开始不舒服,那种许久不曾找过她的恶心反胃的感觉又来闹了。
而到了晚上,似乎更为严重,小猴儿是觉得头也疼,是嗓子也疼,全身的劲儿像是给卸没了一般,到后来,还咳嗽上了。
小猴儿没当回事儿,只管昏昏噩噩的睡了过去,可等第二天一早,几个人等了半天也不见她来吃早饭,这才进了她的屋。
当僧格岱钦瞧见床上那丫头攒着眉头,满面红的离谱的模样儿,他赶紧上前去探她的额头,那滚烫的触感,让他眉头挤成一团儿。
而当那少时,那蒙着眼的大夫诊过脉像后的一句话,却让他眉头的结儿再也不曾解开。
“老朽若不曾断错,这位夫人……可能……。可能……可能是要出痘儿啊!”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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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儿谭唯唯那《乌兰巴托的夜》太好听了,单曲循环,内牛满面……
第廿八回 母子计瞒天过海 避恶症有惊无险()
这回开始,咱们先从那个小院儿绕回这北京城。
却说这保酆二十四年,真真儿可算是一多事之春,打春风一吹,这北京城里的热闹一件接着一件,那新鲜,那酸爽,直叫人目不暇接,茶余饭后嘴皮子甚忙。
您问了,到底是什么事儿,要么您给说说?
得,您要不嫌烦,且听小的一个个掰手指头磨叨。
要说这头一件热闹,那绝非僧王和果府四小姐的婚事,要说这王公乌衣门第的联姻本算不得什么新鲜,可若是挪到这僧王头上可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可不?
且不说这僧王年届而立,竟是头一遭娶媳妇,就只说这北京城谁人不知,那僧王是个俗家的沙弥?
这和尚娶媳妇儿,简直比那寡妇翻墙过家家还难见,您说,新鲜不新鲜?
是以,那北京城的赌坊可是有的忙了,只以这僧王次年能不能抱上儿子为赌,下注人之多简直是搞得人仰马翻。
当然,这事儿新鲜归新鲜,可论起酸爽,可是绝攀不过这第二件热闹。
您问了,嘛呀?
呦呵,我说您还不知道呢?
您没瞧见那满京城的书生仕子们纷纷捶胸顿足,叹着憋屈,一口一个‘枉矣’‘枉矣’?
嗬,枉嘛呀?
噫!
当然是同那僧王大婚同一天的果府令一件喜事儿——那京城双卿之一的果府二小姐招了一陆姓书生做赘婿的事儿啊!
啊?
竟然真的……
诶,说书的,您不是说过那仲兰誓言此生绝非七爷不嫁么?您不是说那仲兰是一极其清高冷傲的女子么?您不是说——
得,我嘴也没开光,天灵盖上也没圈儿,这人世间的事儿,谁又能说的准呢?
却实如您所想,当那仲兰得知那夜之人是陆千卷而绝非延珏之时,当夜便欲要扼腕弃世,可那刀还未入腕,便被果新的一把老泪拦在前。
这果府内外的人都知道,果新是最疼这个孙女儿的,可除却仲兰的近身丫头圆圆,谁也不会想到那果新年过花甲,竟扑通膝盖一弯,跪在自个儿孙女儿面前,是一口一个求字,句句惹人怜见,到最后,恁是仲兰再畜生,也实在不得拒绝,最终咬破了嘴唇,含血颔首,允了句:“全听爷爷安排。”
当然,这事儿传到妇孺耳朵里,多是叹其是个好爷爷,可传到一些朝臣谋士的耳朵里,则不然。
后者更愿意相信,果新这一步棋,更多的是为果家单薄的香火承嗣留上一脉,毕竟,这‘逆祖易宗’‘弃父祖血食’的大逆不道,悖行纲常的‘入赘’之事,但凡是有些影响的门楣,都不会应允,而那陆揽籍,别管是被逼也好,是自愿也罢,以果府之势,都论不得他说一个不字。
说到这入赘,说书的还得磨叨磨叨。
您可千万别以为,这事儿同百年后的今天差不多,住丈人的房,开丈人的车,睡丈人的闺女,没事儿陪丈人把酒喝,待丈人一死,再踹了媳妇儿,搂着婊子翻身把歌这么惬意,那大清时期的赘婿,只一个‘耻辱’二字,万万不够形容——
可不?
且不说弃本姓易宗之事,为人所不齿,就只说有得看官所肖想的家财啊,地产啊嘛嘛嘛等,说书的只说——
甭做梦。
《大清律例》定:其招婿养老者,仍立同宗应继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