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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侍卫!”
“住口!谁允许你对公主如此大不敬!”见她字字珠玑,甚至扯上元忻,赫连长封沉不下气,猛然甩一甩袖,抬手笔直地指向慕心雅,“皇上,那日你来绝情谷接走的人,的确是赫连心雅没错。但是当时是因为我们全被她这个骗子蒙蔽了,现在才后知后觉她根本不是真正的赫连族人!”
“骗子?赫连长封,我骗你什么了?!”慕心雅觉得他的话好笑极了,一步步逼近他,“我娘赫连梦云,乃是赫连族唯一真正的嫡女,而我是我娘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血——”
“你有何凭何据证明此事?”顾青鸾的身子猛然闪现,挡在赫连长封的身前,傲然地抬起首。
慕心雅脚步一顿,定定地盯着她沉着的黑眸,旋即冷冷一笑。
证据吗?
好,她给便是!
她缓缓抬起手,取下别在发间的蝴蝶簪,高高举起,“这是我娘交给我的遗物!”
顾青鸾嘲讽地笑了,上前一步,大手直接扼住她的手腕——她被独孤绝废掉的手,已经在绝情谷被玄依治好。
手腕上传来的力道让慕心雅心中一惊,紧接着,顾青鸾猛一用力,只听一阵清晰的骨骼声,慕心雅的手不受控制地松开,手中的蝴蝶簪“啪”一声掉落在地。
顾青鸾不紧不慢地收回手,欣赏地看着她因为剧烈的疼痛眉心紧蹙的模样。
“小姐!”“娘娘!”
墨兰和乐菱惊呼,任谁也想不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赫连青鸾,竟然明目张胆地在大殿上出手伤人!
司徒尘风鹰眸一沉,抬步便要上前,叶青胳膊一伸拦在他面前,压低声音怒喝:“尘风你疯了吗?你这样上去,绝对会死的很惨!”
“死就死吧。顾青鸾知道我们所有的一切,你以为她不会揭发我们吗?”司徒尘风猩红的眼眸牢牢锁定在一脸痛苦的慕心雅身上,丢下一句话,便迈开步子。
叶青怔愣地望着他的背影,额角一痛,硬着头皮也跟上去。
慕心雅倒抽一口凉气,攥紧被顾青鸾扭伤的手腕,余光瞥见地上的蝴蝶簪,她顾不得疼痛,弯身便要去拾。
“啊——”
她的手刚刚碰到地面,凭空出现一只脚,用力踩在她的手上,疼得她直接身子一弓,跌在地上,手依然被狠狠踩在那只脚下。
“顾青鸾,你走开!走开!”
乐菱见她家小姐被顾青鸾像这样踩着,急得伸手要去推开她,顾青鸾稍一闪身,轻而易举躲开她的手,乐菱扑了个空,还没来得及转身时,背后突地袭来凌厉的一掌,将她整个人弹飞出去。
慕心雅听见乐菱的惨叫,慌忙抬起头,在看见摔出去老远的乐菱后,狠狠地将目光移向正收回掌的顾青鸾。
“顾青鸾,你欺人太甚!”
慕落柔看着被踩在地上的慕心雅,简直欣喜若狂,这时慕承天已经跟随宝珠过来了,她才收起笑容,悄悄踱向他。
“父亲……”方羽依不忍地别过头去,抓紧方震业的衣袖,“父亲,你出手帮帮她吧,权当是——为了兄长啊。”
闻言,方震业灰暗的老脸闪过一抹奇异,随即无奈地摇摇头,“羽依,这不是你我能掺和的事情,你没看见,连皇上都没开口吗?”
方羽依顺着他说的看过去,只见坐在龙椅上的元忻,正深深盯着跌在地上的女子,额角青筋暴起,像一直隐忍着什么,薄唇紧抿成一条线,没有任何要开口的意思。
方羽依脸上一暗,心一点点沉下去。难道,皇上连他心爱的女人,都可以舍弃吗……
那在他的心里,她又算什么……
须臾后,顾青鸾勾唇,薄薄的黑纱里传出一道隐晦的笑声,对脚下之人浓烈的仇恨视若无睹,淡淡吐出一句,“长封大人,时辰不早——”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顾青鸾脸色骤然一变,身子一转,猛地收回脚,连连后退几步。在她转身的瞬间,一把青钢长剑破空袭来,带着凌厉的剑气,直直冲顾青鸾刺去。看清来人是谁之后,顾青鸾嘴角浮现一丝冷笑,抬腿挡下长剑,一个勾拳朝那人脸上挥去。
叶青连忙一躲,借长剑稳住身子。
顾青鸾收回拳,并不看叶青,而是瞥了眼正要扶起地上的慕心雅的司徒尘风,拍拍手调笑道:“原来一直藏在暗处的大内高手,也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她话里的玄外之音,顿时叫在场人脸色一变。望着司徒尘风与慕心雅,太后和元忻的脸上全都笼上一层薄怒,眼中掺上愠色。
正将剑插入剑鞘的叶青手一僵,恼怒地瞪了眼顾青鸾。这个该死的女人,分明是想挑拨离间,然后借“通jian”的罪名来个一箭双雕。
错了,加上他就是一箭三雕了!
司徒尘风不用看,也察觉到众人非议的眼光,直到慕心雅示意他放手,他才放手,直起身子站起来,面不改色地道:“保护皇上和后妃,是臣之本分。”
“好一个臣之本分!长封大人,时辰不早了。”顾青鸾冷“哼”一声,收回目光,扫一眼赫连长封,他当即明白过来,上前一步,对座上的太后拱手道:
“方贵妃,先不说什么证据,老夫只问一句,方贵妃可否相信老夫?”
说完,他定定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太后。
“这——”太后迟疑一瞬,当她目及慕心雅时,重新想起之前她的大不敬行为,清清嗓子道:“哀家自然相信长封大人。”
赫连长封和顾青鸾的脸上终于不约而同地浮现一抹笑意。
“母后,这般仓促地下定结论,会不会太草率了?”
在众人以为木已成舟之时,元忻低沉的嗓音蓦地响起,修长的指节不紧不慢地摩挲下巴,眸光若有似无地飘向正往乐菱走去的慕心雅。
第三十五章 打入天牢()
“臣妾也觉得此事还有待商榷,今日本是祭奠,还请皇上以大局为重,莫要被旁事分了心。”不顾方震业的阻拦,方羽依接过话柔声道,随后恭顺地低下头。
慕心雅听见站出来帮衬她的两个人说的话——一是元忻,二是方羽依,脚步一顿,随即继续往前走,扶起摔在地上的乐菱。当看见她嘴角溢出的鲜血和晦暗的小脸时,慕心雅一下子红透了眼睛,紧紧攥住拳头。
是她的错。
原本一切都按计划顺利地进行,但她却万万没有想到,顾青鸾会跑来插一脚!
赫连长封不答应了,“皇上!老夫作为赫连族的族长,可以断言此事已没有非议,不必再拖到——”
然而元忻却不留情面地打断他的话,“朕并不相信任何一个人的片面之词,二位究竟谁是赫连公主的事以后再说,朕会以大名上宾之礼,好好招待二位。”
言下之意就是有他在,这两个人,包括慕心雅在内,谁也动不得!
“皇上,太后!臣妾的父相有要事禀告!”眼见情形再次急转直下,慕落柔急不可耐地喊道,顿时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到她身上,她语气坚定,随后拉出正一脸尴尬的慕承天。
“爹爹,你刚才不是说有话要说吗?”见慕承天半天没吭声,慕落柔牵强地扯出一抹笑容,模样像个十分温顺的好女儿。
但她才不是好女儿!不然,也不会只在用得着慕承天的时候才想理会他!
慕承天头皮一阵发麻,缓了缓道:“皇上,太后,其实瑾妃娘娘在进宫之前,老臣就曾经见过她了。”
“哦?”太后心生疑惑,“赫连氏的人不是一直生活在绝情谷吗?你在哪里见过的她啊?”
慕承天干干笑了两声,“实不相瞒,瑾妃口中的生母,乃是老臣府上的一个婢女,生父也是府里的家丁,瑾妃自幼便生在相府里当丫鬟了,至于后来为何她会摇身一变成为赫连公主,老臣就不得而知了。咳咳,所以那日在太后寿宴上,老臣第一次在宫里见到瑾妃时,才会像那般失态。”
他说完,掩面咳嗽几声,刚放下手,便迎面射来一道寒光,只见不远处的慕心雅正冷眼瞪着他,脸上带着浓烈的恨意和嘲笑。
慕承天,你说她的生父是家丁?那你是什么!
“慕丞相所言极是。”赫连长封一听他的话,便知道除了他,慕承天同样想除掉慕心雅,既然如此他自然乐意暂时与他结为同盟,捋捋胡须,道:“这位慕姑娘本来就是从崖上掉下被墨兰捡回来的,是老夫一时大意弄错了人,我赫连氏真正的公主,应该是站在我身边的这位!”他指的,自然是顾青鸾。
就在太后皆左右为难的时候,顾青鸾含着几分威胁的声音响起,“我赫连氏的家事,从不需要外人插手。长封大人,既然大名无意与我族交好,那便也罢。走吧,还有万千将士在等着我们回去呢。”
万千将士?!
这四个字,让太后脸色一白。就连元忻脸上也浮现错愕,随即危险地眯了眯眼睛。
对于眼下战乱四起、民心不稳的大名来说,简直就是一张最大的王牌!
“皇上……”太后往日雍容华贵的凤容上终于出现一丝慌乱,涂满蔻丹的手抓住元忻绣有金龙的袖袍。
顾青鸾青黛一般的眉梢染上几分笑意,说走便走,大步朝前一迈,带起一阵凉风。
她相信,将来她这个赫连公主,绝对会比赫连心雅强上一百倍、一千倍。
绝对会让那人对她,刮目相看!
“赫连公主请留步——”她刚走出一步,元忻低沉的嗓音便传过来。
顾青鸾似笑非笑地弯了弯唇,并不转身,“关于这位假公主的处决?”
随后,便是死寂一般的沉默,只听得到在场几人粗细不均的呼吸声,很长时间后,“按照母后的旨意,三日后,问斩南午门。”
顾青鸾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面上的黑纱轻轻飘起,潇洒地转过身,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看向不远处的慕心雅。
慕心雅脸色苍白,怀里的乐菱动了动唇,眸中浮现闪烁的泪光,墨兰也颤抖着绞紧手中的手绢。看着她们二人,慕心雅的心中莫名一阵怅然,突然有种想放弃一切的绝望。
是她败了。
“菱儿愿与小姐生死与共。”乐菱看出她的心伤,忍住疼痛艰难地挤出一句话,墨兰也红着眼睛定定地点头。
好个主仆情深。
然而不过在她眼里不过是,落魄的主人,和狗。
慕落柔在心里笑得无比妖娆,余光不经意间瞥见同样苍白着脸的方羽依,深深笑了笑。方羽依,先别急着为别人伤心,好好留着眼泪,接下来,你就是下一个慕心雅。
“我有免死令牌,谁能杀我?!”
蓦地,原本已陷入绝望的慕心雅,咬牙喝出这句话,眼中闪现寒芒。说话间,她的手上已出现一块金灿灿的令牌,缓缓高举起来。
迎着细碎的阳光,令牌发出耀眼的光芒,众人眯起眼睛,在看清上面的交缠双龙后,不约而同地抽一口气。
今日之事,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顾青鸾脸色一冷,看来,她还是低估她的能力了!但是,转念再一想,这道免死令牌对大名臣子有效,对她可不起半点作用。
“想不到区区婢女之女竟能手握免死令牌。皇上,太后,我赫连氏原本是真心想与大名永结同盟,既然如此,这个盟,不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