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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见她的皇奶奶冲到虚影面前，语气难以置信：“前辈，您此话当真？截天拦截的，是封圣之力，也就是说，这股力量，原本不属于凤无双？？”
第3206章 天道，是有眼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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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的表情万分惊恐，因为如果截天中的圣人力量真的不属于凤无双，那么她们之前的所有疑惑，都得到解释。
“凤芷，你乃女帝，却如此糊涂，着实令吾失望。”截天道人的虚影摇摇头，眼神失望：“倘若截天里的力量属于凤无双，那便是天道所赐，凤氏图腾所赐，何来拦截一说？你当吾费尽毕生精力炼制出的截天，只是个装灵力的葫芦吗？！还是你以为，吾会骗你？”
“小辈不敢！”女帝连忙低下头，随后，她看向还在发怔的凤无双，眼神变得复杂、变得深沉。
“也就是说……”一旁的癞皮狗自言自语道：“凤郡主并没有天生圣体，她用的力量，是用法宝截天，拦截下来的，这股力量原本属于别人……”
癞皮狗越说，眼神越亮，因为凤无双没有天生圣体，才更加符合她是乞丐之女的身份，这才合理。
他就好奇一个没有修为的乞丐的女儿，怎么会有这么高的天赋。
可话说回来……癞皮狗咽了一口口水，心里开始打鼓，背后也冒出冷汗。
这股圣人之力既然不是凤郡主，那么又应该是谁的？听说凤郡主的力量曾在一次寿宴上，被太女殿下殷无双吸走，难道这股力量是殷……不对不对，殷无双刚来仙界的时候，连一个仙人都不是，她怎么可能直接封圣？
“敢问前辈。”女帝收回看凤无双的眼神，谦卑问道：“截天中的力量，被另外一个凤族人无端吸走并晋级，这意味着什么？”
女帝猜测圣人之力或许和殷无双有点关系，但她仍然记得自己第一次见殷无双时，殷无双的修为连仙人都不是的事，所以女帝不敢去想截天中的力量是不是属于殷无双。
“说你糊涂，你还真糊涂到底了。”截天道人既然能以“违逆天道”为目的，他的性子又怎能温柔到哪里去，他看女帝的眼神，变得有些不耐烦：“法宝截天的作用，只可用来拦截天道，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且吾又已死，无人能修护法宝，以至于被截天拦住的天道逐渐反抗。
如果截天中的力量，被另外一个凤族人无端吸走并晋级，那便只能说明这力量本就属于这个凤族人，因为天道，是有眼睛的，它不会认错人。”
截天道人这句话，再次让全场陷入震惊，得到回答的女帝后退一步，倒抽一大口凉气。
她转头看着凤无双时，凤无双已经用一只手扶着额头，另一只手扶着身侧的花瓶，好像还搞不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没有天生圣体，我的灵力，是殷无双的，我的父亲，是乞丐……”凤无双低声喃喃，脸上又是想哭，又是想笑，陷入了一种混乱的状态。
“吾临死前弥留一丝气息在法宝截天里，是因为吾知晓吾劫数将至，恐命不久矣，又担心无人得知吾已将法宝炼制出来，担心吾所炼制出的法宝遗落人间，才出此下策，直至今日，方能和精血融合，现身仙界。”
第3207章 欠了债，是要还的！（）
截天道人的语气，有些感慨，又有些惆怅：“直至化身神识的今天，吾才知道吾炼制出来的东西，竟然没有被埋没，而且还排上了用场，只是这个‘用场’……”
截天道人语气一顿，他看向浑然不知所措，陷入迷茫的凤无双，冷冷一哼：“只是这个‘用场’，太过阴险卑劣，吾炼制法宝的初心，是对抗天道所降的灾难，为的是黎民百姓，而不是为了一己私欲，去拦截别人的灵力，偷走别人的东西为己用！”
这番话，让凤无双猛地抬起头，她脸上没有半点血色，蠕动嘴唇，想说些什么。
可她半个字都还没说出来，截天道人的影子就长袖一挥，凤无双整个人飘在了半空中，与之一同漂浮的，还有红色的吊坠——法宝截天。
“前辈且慢！”女帝大吃一惊，以为截天道人不知道真正的始作俑者是凤青黛，误以为凤无双是阴险卑劣之人，想要处死凤无双。
但截天道人并没有这么做，他只是神情凝重，声音洪亮道：“小丫头，欠了债，是要还的！”
紧跟着，虚影眼神一凛，凤无双仰头惨叫，感觉血与肉与骨与筋，都在被人都用刀一寸寸剥离，她的视线越来越暗，她感觉越来越冷。
她的修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低，灵力都被吸回法宝截天了，她也从金仙九阶，变成金仙八阶、七阶、六阶……然后变成天仙、地仙、人仙、渡劫、大乘、洞虚、合体、分神、出窍、元婴、金丹……
最终，女帝眼睁睁看着凤无双从一介仙人，变为毫无修为的一介凡人，而凤无双的体态外貌，也发生巨大的改变。
下层位面没有修为的一百岁老奶奶该是什么样，凤无双就是什么样，她俏丽的面容不复存在，乌黑亮丽的头发，也变为干枯的银白。
她皮肤松弛，皱纹满脸都是，她眼神浑浊，耷拉下来的眼皮，让她看起来和现在的女帝宛如姊妹！
这才是凤无双该有的样子，这才是一百多岁普通无修为老奶奶该有的样子。
凤无双和癞皮狗不同，癞皮狗自知自己没有修为，想要多活几年，就要服用专门的丹药，那丹药只针对普通人，价格并不算太贵，因此，癞皮狗能苟活至今日。
凤无双就不一样了，她是在一夕之间，被抽走了全部的灵力，从没服用过给普通人续命丹药的她，此刻看上去说是癞皮狗的奶奶，都不会有人怀疑。
看着半空中的老奶奶凤无双，仔细检查确定凤无双体内再无残存的灵力后，截天道人收手，满意点点头。他把因为蓄满圣人灵力，而散发出光的截天交给女帝，叮嘱道：“吾神识将散，且由你将灵力物归原主，待物归原主后，法宝截天，就会变成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
语毕，截天道人的影子就消失了，没了截天道人的力量，凤无双缓缓落地，在她双脚沾地的那一刹那，她竟然因为体弱无力，而直接摔倒趴在了地上。
第3208章 你不配喊朕母皇（）
眼见昔日宠爱的孙女落得个如此下场，女帝眼中涌出泪，她甩开红柳搀扶她的手，快步走到同样白发苍苍的凤无双身边，费了不少力，才把凤无双翻了个身，把凤无双抱在怀里。
“力量……我的力量……”凤无双嗓音苍老而沙哑，她紧了紧衣服，冻得瑟瑟发抖，眼角流出泪：“好冷，皇奶奶，无双好冷。”
秋渐深，不能再用灵力护体，而衣衫单薄的凤无双感觉很冷。
女帝连忙用灵力为凤无双护体，她心疼的擦去凤无双眼角连绵不断的泪，一旁的红柳只能转过身去，捂嘴哭泣。
十公主凤青黛……到底是个怎样的母亲啊！又到底是谁，把凤郡主害成了现在这般模样啊！
红柳想不通，想不懂，想不透，她泪眼朦胧看着寝宫内豪华而又奢侈罕见的装扮，仿佛透过这些，看到了脆弱多舛而又悲伤的凤国皇室。
“为什么……”凤无双躺在女帝怀里，语气微弱：“她为什么要一直骗我？”
凤无双口中的“她”，指的是凤青黛，而凤青黛的确骗了凤无双。
她骗凤无双的父亲，是神秘强大的人物；她骗凤无双说法宝截天，是父亲留给她的庇佑吊坠；她还骗凤无双，说凤无双是仙界唯一一个天生圣体。
她骗凤无双，说她没有杀害过任何公主；她骗凤无双，说殷无双偷了她的灵力；她骗凤无双，说殷无双才是阴险狡诈之人；她还骗了凤无双很多，很多，多到十个指头都数不过来。
“你快把老十交出来，朕要找她算账！”女帝说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
听到这句话，凤无双睁开眼，她似乎想说什么，最终闭上眼，把密室阵法的法诀，告诉了女帝。
女帝看了眼红柳，红柳会意，带着人去十公主殿抓凤青黛了，没多久，脸色难堪的凤青黛就在侍卫的压制下，来到了女帝寝宫。
她的眼神在寝宫里扫了一圈，看到女帝时，她表情是心虚，看到乞丐癞皮狗时，她面上闪过疑惑，最后，她才看到女帝怀中的另外一个老奶奶，和女帝身边的桌子上，那块红的快要滴血的截天……哦不，是庇佑吊坠。
这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女帝寝宫里，会有一个脏兮兮的乞丐？她的女儿凤无双去哪里了？为什么女帝会抱着一个白发老奶奶，而老奶奶身上穿的衣服，又是凤无双临出门时，一模一样？
无数的疑问，在凤青黛心里打转，最终，她给女帝行了一礼，轻声道：“母皇。”
她忽然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喊这个称呼了。
“你不配喊朕母皇。”女帝怀抱凤无双，冷冷回了一句。
女帝话中的不屑和厌恶，让凤青黛表情一滞，随后，她耸耸肩：“我的女儿呢？”
凤青黛没有去辩解，因为她不需要辩解，她知道，她不配为女帝的女儿，她早就知道了。还有一天，圣人就要来了，她知晓如果祝青山不来，她就必死无疑，而祝青山来了，她也不一定能活下去。
生也好，死也罢，她凤青黛这一生大起大落后，唯一记挂的，就是自己的女儿凤无双了。
她还想再看看自己的女儿，和自己的女儿说说话，聊聊天。
第3209章 这就是你的女儿（）
凤青黛的问题，女帝没有回答，她只是点头看着怀里的凤无双，眼神怜爱为凤无双整理了微乱的银白刘海。
女帝虽然没有说话，但她表露在脸上的、凤青黛十分熟悉的怜爱，让凤青黛心中一惊，她三步并两步走到女帝跟前，近距离看着女帝怀中垂垂老矣的女子，呼吸一滞。
没有人阻止凤青黛向前，因为凤青黛和凤无双一样，都是没有修为的人了，这样的人，还暗算不了尚有修为的女帝。
“这是你的杰作，满意吗？老十。”女帝知道凤青黛靠前了，她的语气带着报复性的嘲讽：“这就是你的女儿。”
女帝的话，让凤青黛条件反射道：“不，这不可能是无双，无双是天生圣体，她才一百岁，不可能这么老！”
紧跟着，凤青黛又眼露戒备：“你们弄一个衣着打扮和我女儿一模一样的人，是想干什么？”
癞皮狗没有说话，红柳没有说话，唯有女帝一只手拿起红到刺眼的法宝截天，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我女儿随身佩戴的庇佑吊坠！这东西怎么在你们手上！”看到截天的那一刻，凤青黛不假思索的回答。
听凤青黛还在撒谎，女帝怀里的凤无双把脸又埋了埋，心中的失望无法用言语去表述。
“不，这是你女儿随身佩戴的截天，截天道人临死前炼制出来的东西。”女帝用平淡的声音，揭穿了凤青黛的谎言，她斜睨出去的眼神，见证了凤青黛瞬间慌乱的表情。
“这怎么可能是……”凤青黛尝试做最后的狡辩，却被女帝打断了。
“截天上有截天道人的气息，朕挂在墙上的截天道人画像上，有截天道人的心头精血，二者合二为一，让截天道人的神识出现了。”女帝手中转动着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