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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安鸿雁突然嘴角一扬,甜甜的笑转为神秘的笑,“那是因为我在这马奶酒里加了蒙汗药……”
吴黑翔心底一凛,瞪着安鸿雁,却又皮笑肉不笑:“小姐,您可真顽皮!”
“是么?我爹也经常这么说我来着”,安鸿雁稍退了一步,“壮士别想着趁药力完全发作之前能将我制服,你越是强行动作,这药力会发作得越快,还是乖乖的坐着别动,兴许本小姐念着你的搭救之恩,在你药力发作大睡之后还会给你盖张牛皮,不然这天寒地冻,你又惹得本小姐不高兴,小心本小姐仍你躺在这冰天雪地中,保管你就这样一睡不起了过去……”
娘希匹!
莫名其妙的便这般着了道儿了!?
“小姐既是知道我吴某对你有搭救之恩,为何还要给我下蒙汗药?”吴黑翔只觉着眼前的人影愈发模糊得厉害——安鸿雁所言多半为实:这种关键时候,还是磨嘴皮子,不动粗的好!
“嘁!”安鸿雁别过脸去,满脸不屑,“无缘无故,突然冒出个人冒着生命危险将本小姐从兵荒马乱中带出,吴壮士可不要告诉本小姐,您便是那仗剑走江湖的侠士,专**打抱不平,救扶弱小,以匡扶正义为己任!”
吴黑翔一愣,晕晕沉沉之中竟无言以对!
“女真人突然来袭击本小姐的车队,无非便是想要阻挠我郭勒津旗同大明的同盟关系,我早就听我爹说,建州左卫女真首领锡宝齐篇古胸怀大志,有一统女真之心。郭勒津旗若是失去大明作盟友,在达延汗的攻势下,必然支撑不了多久,届时,大明才会继续重点防御鞑靼,不会重视辽东女真人……”
锡宝齐篇古,**新觉罗氏,明朝建州左卫人。福满的父亲,觉昌安的祖父,塔克世的曾祖父,清太祖努尔哈赤的高祖父。清军入关后,清朝追尊他为正皇帝。
史书说努尔哈赤凭着十三副盔甲起兵,统一女真,最后建国:这种说法,有点儿断章取义,忽略了前人的作用——没有他祖辈们的努力,没有他祖宗们打下的基础,他就凭着十三副盔甲起兵,能他娘的打出个后金国来!?
你当他是哆啦a梦还是奥特曼!?
满清的崛起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更不是一个人一代人的事儿——它是通过几代人的默默努力,不断积蓄,最终完成的。
这种默默努力不断积蓄,早在永乐年间,便已出现,只是大明的防御重点一直都是北元残余势力,没怎么将这生长在不毛之地的女真人放在眼里而已。
“至于你,吴壮士”,毫无疑问,安鸿雁先前的“胸大无脑,单纯无邪”完全是装的,“将本小姐救了出来,却又死活不送本小姐进京,还道是为了安全考虑,呸!过了军都山便是鞑靼地界,是达延汗的地盘,本姑娘是反贼的女儿,到了达延汗的地盘能他娘安全!?骗鬼去罢!”r1148(。。 )【 。 快速高品质更新】
第199章 蛛丝马迹()
吴黑翔直觉着眼皮打颤,天地之间的景象愈发晃动模糊得厉害。
“我虽生长于塞外,你们汉人有关游侠的书籍我多少也看了些,但游侠之徒要么为名,要么为利,你这突然杀出的吴壮士,冒死来营救本小姐,为的又是甚?”安鸿雁的声音显得愈来愈为飘渺,仿似来自于九天之上,“难不成真还是为了匡扶正义?见鬼去罢……”
娘希匹!
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现如今这世道当真是人人都不会认为还会存在着什么“做好事不求回报”的人儿咧——连远远生长在大漠的安鸿雁安妖精都知道这个理儿了。
“是以,你将本姑娘搭救出来,恐怕也并未安着甚好心”,安鸿雁见吴黑翔双眼暗淡,渐趋无神,便大胆的又靠了上来,“再则,你又死活不愿送本姑娘进京,哼哼,你这司马昭之心,本姑娘动动脚趾头,便能猜得个**不离十,你恐怕也是受人所托,想要破坏我郭勒津旗同大明之间的联盟罢……”
吴黑翔确是没安着甚好心,但他着实不是想要来破坏大明同郭勒津旗之间的联盟——他所接到的任务,仅只是不让安鸿雁抵京,仅此而已!
娘希匹!
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将安鸿雁搞到了手,却他娘的没成想会出这么遭事故——阴沟里翻船,功亏一篑!
“记得……”吴黑翔蠕动着嘴唇,声若游丝,安鸿雁将耳根贴近了才听清了吴黑翔的话:“记得,千万要给老子盖上一层牛皮……这酒啊,不管是大明的还是鞑靼的,都他娘的不是个好东西,喝不得……”
吴黑翔终于用他的亲身经历得出了这么一个狭隘的结论!
安鸿雁直起身来,冲着软作一滩的吴黑翔踢了几脚,冷哼了一声,便于马背上取了一张牛皮,将雪地中的吴黑翔裹了个严严实实,便跳上马去,又朝着正北方向愣愣瞧了半响,方才调转马头,朝着正南,绝影而去……
……
啪啪啪!
啪啪啪!
时近响午,闻名于大明帝都楼上,突然传来这般清脆响亮的声响——你当是在放炮仗?
呸!
这是骠骑将军同屠大家在xxoo……
骠骑将军憋了近一年,右手手劲力道早就突飞猛进,虽比不上李天王那般能单手拖起一座塔,但若是让他用右手同an掰手腕——他绝不会败北!
这他娘便是单身狗们的绝杀秘技!
再则,久旱逢甘霖,许久“不食鲜肉”的骠骑将军今番终于如愿达成,那还不抓紧时间“猛干实干”!?
是以,打从昨夜开始,骠骑将军便将他积蓄许久的“精锐”彻底释放了出来——这一放便有些“一发不可收拾”:真正如同决堤的洪流滔滔不绝又连绵不断,直将屠大家折腾到了凌晨黎明才晕沉沉的睡去。
这一睡便到了响午,屠千娇摸摸索索的正欲起床,谁知惊醒了骠骑将军——这厮竟仍是“精力过剩”、“精神饱满”,“坚挺无比”的像极了一头公牛,一头便猛扑了过来……
宁惹强暴犯,勿挑单身狗……
这便是屠大家亲身经历得出的结论!
锦衣卫北镇抚陈尚彪陈镇抚,便是在这一片“啪啪”声中步入的“蝶恋花”,可他才一入门便被侍女拦了下来。
“急事儿!”陈尚彪懵着脑袋推开拦路的侍女,只顾着继续往后院行去,“我去了南熏坊骠骑将军的宅子,府里的人说骠骑将军昨夜在‘蝶恋花’未曾归宿……”
“骠骑将军确是在的后院,但再急的事儿,大人此刻都不宜去叨扰骠骑将军……”侍女鼓足勇气,跳至陈尚彪身前,又将他给拦了下来,“大人听婢子一句劝,骠骑将军眼下正‘忙’的事儿,比任何事儿都重要……”
时值响午,骠骑将军能有什么事儿还要重过军国大事?
陈尚彪脸色一横,瞪着侍女:“本官有军国大事要向骠骑将军禀告,你竟敢阻拦?”
侍女受他煞气所惊,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讪讪退了几步。
陈尚彪趁机步入后院……
啪啪啪!
啪啪啪……
侍女愣愣的瞧着敞开的后院大门,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却又见着北镇抚大人一脸尴尬、面色微红,快步退了出来:“骠骑将军确是在‘忙’着十分重要的事儿,不宜受外人打扰,你,带本官去客堂候着,给本官沏壶好茶来……”
早和侬说了,骠骑将军正“忙”,不宜叨扰,你偏是不听……
……
陈尚彪在课堂内喝的茶水一壶接着一壶,直直过了大半个时辰,这让他不由暗暗对骠骑将军竖起了大拇指——这般长一段时辰,骠骑将军当真是战斗力非同一般吶……
“陈兄弟,可是安鸿雁车队被袭一案,有甚新的发现?”
陈尚彪正在暗暗敬佩着骠骑将军,背后终于传来了骠骑将军的声响。
“正是!”陈尚彪直起身来,一脸崇拜神色的瞧着王睿,“骠骑将军当真是不但‘体魄耐力’异于常人,且还能掐指一算,便料事如神吶……”
王睿撇了撇嘴,他自是听出了北镇抚大人说的那句“‘体魄耐力’异于常人”是什么意思。
“这还不算,陈兄没听过‘一天一日,一日一天’的说法么?”
骠骑将军,这是在自谦?
“素闻骠骑将军贵人多忙,‘日理万鸡’,看来多半不假……”北镇抚大人,当真是拍得一手好马屁!
骠骑将军听得露齿一笑,算是受了陈尚彪这么一“无中生有”的马屁,他又冲着客堂侍女吩咐下去:“去备几个好菜,我要同北镇抚大人边喝边聊……”
神马边喝边聊,明明是您自个儿过于“忙”着“要事”,“体力消耗”过大了罢!
“属下昨夜又亲自出了趟城,于安小姐车队被袭的案发现场仔细搜索了许久,竟还真有了新发现”,陈尚彪见堂内只余他二人,便谈起了“正事”,“案发现场留下的虽只有鞑靼兵士的尸体,袭击者的尸体都被人搬运一空,且幸存的活口也说看到的袭击贼寇俱是蒙了面,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属下仍是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磨磨唧唧,叽叽歪歪!
王睿不满的横了他一眼。
陈尚彪赶紧直入重点:“属下于案发现场找出了这么一个东西……”
他一边说话,一边于怀内掏出一黑乎乎的东西,扔在桌上。
王睿拿在手内,瞧了半响,才发现这是个被刀锋斩断的皮囊,且还沾着血迹。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王睿大惑不解,眉头紧皱。
“这皮囊上有绷带,将军试着往腰带上系一系”,陈尚彪眯着一对小眼,神秘兮兮的凑了过来。
王睿将皮囊一番,果真发现这玩意儿上边还有两条绷带——他依着陈尚彪的话,将这皮囊往腰带上一系,竟显得十分贴身适用。
“这皮囊明显是被人斩去了半截,骠骑将军再仔细想想,这皮囊系在背后腰间,若是再长半截,是不是特别适合放着短箭?”
嘶!
确是如此!
“这玩意儿能说明什么问题?”王睿将这皮囊取了下来,一脸好奇的盯着陈尚彪。
“这皮囊,是女真人的!”陈尚彪收回目光,逐字逐句的道。
王睿一愣——竟是女真人!?
“这事儿,可开不得玩笑,陈兄凭什么认为,这皮囊是女真人的?”
“女真人擅长狩猎,他等穿衣打扮无不透着这一特点,出行便是头戴圆形尖顶毛皮帽,身着交领小袖齐膝长衫,脚穿高筒靴,腰上系着装有短箭的皮囊,喏,这皮囊,只要是行家,一看便知道是装短箭用的,且这皮质全无皮革成分,乃货真价实的野熊皮。将军大人再仔细闻闻,这皮囊上,是不是还有着一股淡淡的山参味儿……”
王睿又于桌上拾起皮囊,凑近了鼻尖……
娘希匹!
竟真还有着一股野山参的味儿。
是个人都知道,辽东产三宝:人参、鹿茸、乌拉草!
毫无疑问,种种证据都能证明这皮囊当真便是女真人落下的“罪证”!
女真人好端端的不远万里跑来大明帝都外袭击安鸿雁的车队?
吃饱了撑的!?
女真人袭击安鸿雁的车队,绝不会是为了财物,那他们的目的便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