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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了这么多东西,还不如直接折成现银,送给王千户大人!
不管怎么说,陈副千户的这番“心意”,多少也算是“雪中送炭”,安慰了一下王千户大人今日这颗遭受了严重创伤的小心脏。
王睿的“大堂”寒酸磕碜得狠,连套正儿八经可待人接客的桌椅都没有,他只得也往这院内的石桌旁一坐,又瞅了桌旁的易高二人一眼:“今日陈副千户到访寒舍,你二人可‘安排’好了‘饭菜’招待?”
副千户大人来送礼拉关系,多少也得“好吃好喝”招待人家一顿饭吧?老子身无分文,还不只能靠你俩王八犊子了?
谁知易高二人,一个赶紧别过了脸:“我去给副千户大人添杯茶”——这是高皓明那王八蛋;一个闻言一跳,从石凳上蹦了起来:“副千户大人是来拜访千户大人,又不是来拜访我俩滴!”——这么直白没脑子的拒绝,也只有千户大人手底下的那颗“瓜脑子”,才能说得出口!
陈尚彪倒是识趣得紧,他见着王千户大人同他这帮下属之间无处不透露着古怪,赶紧接话推辞:“标下晚上还得有急事,坐坐就走……”
王睿大为尴尬,只觉着一张老脸都让易瓜瓜这头蠢驴给丢尽了,但他又发作不得。他想再客套一番,再作挽留,却终是话到了嘴边上又被他生生的给咽了回去。
正在王睿欲言又止,一脸尴尬之时,后院突然跑出了屠千娇的小萝莉。这小萝莉一路小跑,怯生生的冲着他与陈尚彪盈盈一福:“大人,小姐说她按照大人的吩咐,今夜正准备亲自下厨,好好招待客人……”
“小姐说她按照大人的吩咐”?屠妖精当真是可爱得狠呐,这小狐狸无疑已成精!
不对!屠妖精何时安的这么好的心,在这“关键时刻”愿意来力挺老子一把了?
王睿稍稍一想,又觉着恍然大悟:“昨夜我说我能筹足了银子将‘蝶恋花’盘了下来,她只需出二十万两即可,想来她是认真了。她这是在借花献佛,来‘略表’她的‘感激之情’了……”
王睿没有丝毫的欣喜,只觉着心头仿似被一块大石压得更重了:“屠妖精啊屠妖精,老子怕是得教你失望咯……”
王睿觉着有些泄气,但眼前活生生的陈副千户陈尚彪同志,他却不能不理:“副千户大人驾临寒舍,本千户大人怎么着也得略尽地主之谊,不管是有什么急事,都得吃饱饭了才有力气去干嘛……”
陈尚彪同志本就有意与“领导”拉近一点距离,见千户大人都已经“安排”好了,哪还好意思再行推辞:“那就只能叨扰大人了……”
屠千娇亲自下厨,她手底下的双胞小萝莉岂能不从旁协助?
易高二人这俩满脑子精虫的牲口,这两天似是迷上了这对日本来的双胞小萝莉。这对小萝莉平时跟着屠千娇宅在后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想见她二人一面都难。这回这俩牲口立马闻出了“小姐亲自下厨”所孕育的“机会”,那还不赶紧抓住?
于是乎,高皓明“忘记”了“给副千户大人添杯茶”,拔腿便往厨房跑去。易瓜瓜果然又愣了片刻,才告反应过来,却也是紧跟其后……
“标下看大人愁眉不展,莫非是碰上了什么难事?”陈尚彪同学似乎看出了王睿组长的坏心情,这会儿想要来做一做王组长倾诉忧桑的对象。
王组长身为班上一个小组的组长,他总不能告诉他的陈副组长:隔壁班有仨小子,仗着背后有人罩,今天不但不买老子的账,其中一小子更还反过来给老子放狠话!老子估摸着背后罩着这仨小子的,最起码也是高中部的“大哥”,而眼下老子却还只是小学三年级……
王睿撇了撇嘴,只得随口一说:“我在想,千户所的卷宗上,关于‘商贾’的这一卷上记录的三个人,怎的会这样富可敌国……”
陈尚彪却吓了一大跳,只道王睿新官上任三把火,想要有所表现,去查一查这三个人,便赶紧把头凑了过来,压低着声音:“千户大人,这三个人,是查不得的!”
王睿眼皮一跳,来了兴趣:“为何查不得?”
陈尚彪又左右看了一眼,确定这四周已无旁人,方才继续压着:“想来大人,也当是在怀疑这仨是在出海走私的了?”
娘的!原来这仨牲口出海走私,不是只有老子一个人看出来了!?
王睿点了点头。
“谢敏,陈三石,匡板油,是京中最大的走私巨头,这在咱锦衣卫当中,已成半公开的秘密!”
王睿吓了一大跳,敢情这仨牲口背后的“大腿”,已然大得令锦衣卫都不敢去查的地步了?
是,也不是!
“准确说来,这三人怕也只是在替人做事,幕后真正的老板,大人与我,都是惹不起的!”陈尚彪抬手指了指浩瀚无边的天际——那都是些高高在上的人!
原来如此,这仨牲口不是在“抱大腿”,而是“大腿们”同他们之间压根儿就是参股的伙伴关系,正如他王睿同他的小伙伴——刘谨之间,这关系是一样一样儿滴。
今日这“三大战役”,老子败得不冤吶!
“陈匡二人具体做的什么买卖,标下不清楚。但这谢敏,同咱北镇抚司王花花王大人是表姨夫关系,他做的哪些买卖,标下倒是略知一二……”
谢敏同王花花竟是表姨夫关系!?
王睿的脑海中瞬间便闪现了王花花同志那张闷骚的脸——这厮爱逛窑子,却又很怕老婆。他同谢敏既然是表姨夫关系,那谢敏会不会也怕老婆!?
王睿在怀疑起谢大胖子是否也是“妻管严”的同时,也终于明白,王花花为何三十岁不到的年级,却能坐上锦衣卫北镇抚司扛把子的位置了——换你有位富可敌国的表姨夫,你的官位也能扶摇直上!
陈尚彪瞅了一眼王千户大人那求知若渴的眼神,一种“****博识”的骄傲满足感顿时油然而生:“谢敏由大明运出瓷器、丝绸,这不足为奇,民间商贾多有出海走私者俱以此类货物为主。可他自海外运回大明的,却不是‘货’,而是‘人’,是‘女人’……”
王睿恍然,终明白“纸醉楼”的“多为异邦女子”是从何而来了!
“他自海外运回的女子,除去供应‘纸醉楼’,大部都卖予了大明的大员与勋贵!”陈尚彪言及此处的时候,舔了舔嘴,又咽了口口水,一副色眯眯的模样。
第 十七章 有贵客要到()
王睿此刻却不得不对谢大胖子暗中竖起了大拇指:按陈同学的说法,大明的大员、勋贵,既是谢大胖子出海走私的幕后老板、股东,又是他回国贩卖海外“货物”的忠实消费者。谢大胖子这一招,已然是把他自己同大明的大批大员与勋贵绑在了一起,查他一个便意味着是要查所有与他有牵连的大佬们了!
这他娘的,谁还敢查!?
于王睿而言,甭说是谢大胖子背后的大佬股东们,单单是他的表姨夫——北镇抚司王花花王镇抚大人,这位王睿王千户的顶头上司,就足够教王睿小朋友喝一壶的了!
“千户大人,咱再来换个角度,理解一下,这仨人虽然都是在出海走私,却又能安然无恙不被朝廷法办”陈同学见王同学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便有意教他以“发散思维”的方式来思考问题。
“你说……”王同学显然是一个认真好学,有着强烈求知欲的“好学生”。
“这三人出海走私,虽然有悖于《大明律》,但又单以谢敏为例,他运出去的是货物,运回来的是异邦女子,于我大明朝廷、大明百姓而言,可有丝毫危害?”
王睿豁然开朗:“妈蛋的!朝廷这帮大佬,当真是做官发财治国三不误,三手都在抓,三手都在硬!一能发财,二能拿银子于官场上扶摇直上,三又不会影响国祚民生,那么这仨牲口的出海走私,为毛还要查?为毛还要‘法办’?”
谈完正经事,自是吃饭喝酒。
陈尚彪同学虽然好奇王千户家吃饭为毛要在院内石桌上,但他也不好意思去问。他的酒量,着实令人担忧,但他貌似又十分爱酒。才三杯酒下肚,这厮便原形毕露,又同易高二人相互分享了一番逛“八大胡同”的心得体会。易高二人初来乍到,拢共去了“八大胡同”才那么一两回,到了最后,自然又是他二人“正襟危坐,认真听取陈副千户‘实干’多年以来所取得的宝贵经验!”
酒足饭饱之后,已是深夜。为了将陈副千户大人对“八大胡同”探索总结出来的“革命理论”融入到“实践”中去,实现“理论指导实践,实践促进理论发展”的完美结合,易高二人又搀着摇摇晃晃、胡言乱语的陈副千户,一路鬼叫吆喝着朝着“八大胡同”的方向径直去了!
一轮弯月,像是一只垂钓的小舟,航行在宽阔的银色的长河里。
夜空似藏青色的帷幕,点缀着闪闪繁星,让人不由深深沉醉。
这仨淫棍才告撤离,屠千娇又打发着双胞小萝莉端来了醒酒汤——汤由灵芝与鳙鱼头熬成——屠千娇这是为了王睿的那句“我自有办法筹集银子”,而不惜下血本了!
王睿舔了舔嘴,他的“勒索大计”今日虽然以惨败收场,但他仍决定装傻充愣,先行享受了这难得的待遇再说。
望着身前这对甜美可人的小萝莉,王睿突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你们谁是姐姐,谁是妹妹,都叫什么名儿咧?”
“回大人,我是姐姐(妹妹),她是妹妹(姐姐)!”这对双胞胎竟然齐齐回答!
王睿一懵,瞧着眼前这一模一样的像极了洋娃娃一般的可人儿,仍是分不出来到底谁大谁小,他只得随手指了右边一个:“你说,姐姐叫什么,妹妹叫什么?”
这妹纸始终低着头,略显怯意:“回大人,婢子是姐姐,叫千濑,妹妹叫做千寻!”
“好名字!”
有点儿日本特色,王睿又咂了咂嘴:“你们这看起来一模一样,姐姐和妹妹,实在是难以区分得紧吶!”
“回大人,从外边模样儿上来看,确是区分不了婢子与姐姐的……”这应该是妹妹千寻。
坏同学王睿却听出了千寻妹纸的“语病”:“从‘外边’看区分不出来,那就是得从‘里边’看,才能区分得出来咯?”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对小萝莉一听王千户大人的话,立马羞红了脸,招呼也不打了,一人抱了一个碗,便慌慌张张的跑出门外去了!
王睿一愣,又旋即恍然:“这对小萝莉,原来竟是真得脱光了看,才能区分出姐姐和妹妹来……”
夜初静,人已寐!
是夜,坏学生王睿心事重重,辗转难眠……
翌日清晨!
天地相接之处,一轮红日,现出小半边脸,甚是鲜红,却没有亮光。红日如同负有重荷一般,慢慢地努力上升,及至最后,终于冲破云霞,完全跳出地面,颜色红得甚是可爱。刹那间,这轮深红的圆东西,忽然发出夺目亮光,射得人眼睛发痛,它旁边的云片也突然有了光彩。
红日初升,万籁俱寂!
“砰!砰砰砰!砰砰!”南薰坊王千户大人家的大门,突然被人锤得声震四野!
“谁啊!?大清早的,弹‘将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