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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子,你赶紧把信送回宋家去,回来的时候去一趟前院问一下苏培盛,晚膳要不要备下。”阿若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把这事跟阿玛说,再让阿玛往老家去信靠谱些。
福晋与侧福晋联起手来要做生意,这事布尔和没打算瞒着也瞒不住四爷,四爷知道的时候坐在书房差点被一口茶水呛出个好歹来。
“去查一查乌拉那拉家到底怎么回事。”四爷跟岳家几个舅子一直没怎么打交道,也不知道这回到底怎么惹着布尔和了。
“那侧福晋那头?”苏培盛这就是明知故问了,瞧着四爷冷冷的横了自己一眼苏培盛便狗腿的退出来了,不去侧福晋那儿还能去哪儿嘛。
满人喜好吃锅子,尤其这天寒地冻的时候什么都比不上锅子舒坦。阿若叫小厨房备了两个锅子,汤底都是鱼头打底,只不过一个辣的一个不辣的。四爷刚开始不习惯这吃法,现在跟着阿若也喜欢上了。
其实按照阿若的想法最好是有个鸳鸯火锅,但是现下的铜锅普遍不大,已经放了鱼头再从中间隔开就更没什么吃头了。
“怎么,就没什么话要跟爷说的。”火锅吃到一半四爷往阿若碗里夹了几片豆腐,这时节新鲜的叶子菜还少,可也不能总盯着肉夹。
“就等着爷来问我呢。”鲜嫩的豆腐沾着麻酱辣子吃到嘴里入口即化,阿若都顾不上烫又吃了两小块才抬起头搭理四爷。
“福晋说她铺子里惯用的商队没法用了,才说想来找我参股。您之前不是赏了我两间铺面吗,我觉得这事挺好的就应下了。”阿若想过了这事是个难得的机会,一辈子这么长,自己来这儿之后可以说是一路跌跌撞撞的往前走没闲下来过,可偶尔也会觉得无聊。
现在自己已经是侧福晋了,不管往后受宠还是不受宠总不会有太大的变故,这么一来无聊的日子没个寄托可就难熬了。
“你可想好了?”四爷清楚福晋的打算,用了宋家的人自己就得替她看着宋家,长此以往下去只要弘晖稳稳当当的宋家就自然成了贝勒府的奴才。一仆不侍二主,到时候弘昀再想用宋家人可就不那么顺手了。
“想好了啊,我跟福晋说了到时候叫大伯签下契约,往后好不好的都按契约来办。”阿若大概明白四爷的意思,不过这意思还是自己坐在屋里想了一下午才模模糊糊想了个半懂不懂,不像四爷福晋,驭人之术简直就刻在骨血里了。
“要是觉得不好了也可以换嘛,又不是定了死契。”阿若想得通,家族企业这东西本身就不靠谱,四爷登基之后不照样杀了自己舅舅和舅子,弘昀长大之后怎么可能又只紧着宋家人用呢。
“行,既是想好了那就试试看。”四爷放下筷子拍了拍阿若的手,“到江宁的信呢,拿出来爷找人给你送过去,快的话到开春你大伯应该也就能上京了。”
这时候一封信虽不至于抵万金但是走官道百十来两银子还是要的,四爷决定以行动支持府里两位商界巾帼。
“信下午我就让卿子送到阿玛那儿去了,叫阿玛给老家递消息还是好一些,万一大伯做不来呢,这事谁能说得准。”阿若被四爷这大方给唬住了,两只手拢住四爷的手,信是没有了就一个人您要不要。
要,怎么不要。火锅还在沸着两人就从外间纠缠着滚到了里间床上,生了孩子之后两人这事就少之又少,加上年节里忙四爷算是憋得狠了,一晚上翻烙饼一样没个消停。
“爷瞧你怎么生个孩子还把这地方给生大了不少。”儿子的饭碗儿子没用上,全便宜了四爷。
阿若羞得捂着脸不看他,“您倒是还有劲说话,可别不是不行了吧。”阿若就是个嘴上不饶人的,四爷怎么听得这话,行不行的她说了可不算。
外间的火锅已经早早的撤下了,苏培盛和巧儿见怪不怪的守在外头,这个时辰进去的不到子时且完不了事。
果然再等到里头叫水都是子时以后了,两人草草洗漱过又躺回床上。阿若被折腾狠了一心想睡觉,奈何四爷还没什么睡意。
“你放心,江宁那边一准儿会把这事应下来。”四爷拍着阿若的背突然没头没脑来了这么一句。
“您就这么肯定?”
“宋侧福晋,爷这四贝勒府侧福晋的招牌还不至于那么不好用。”四爷有些好笑,看来阿若还是没习惯她这新身份,宋家接到信恐怕都恨不得开祠堂祭祖,就只有她还傻不拉几的把什么不该想的情况都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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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很快宋府就递了消息进来说信已经往江宁那边送过去了; 一起送进来的还有宋母纳的鞋底里衣和几张银票。
鞋底和衣服阿若都安心收下了; 虽说和宋家人来往得不多; 但是宋母这个做额娘的送进来的贴身之物,还是让阿若觉得心里熨帖。
“满儿,东西你都收好了; 得了空也教我做做鞋子。”阿若是一点都不会这些女红的,只不过早两日四爷不知从哪儿翻出来个络子; 还是很久之前自己兴致来了送给他的; 非拿过来在自己跟前挑了不少刺。
过了这么久本来就不紧凑的络子就更松了; 两人胡闹了一晚上阿若都没能从四爷手里把那见不得人的络子给抢回来。到最后四爷说了,想要也行,拿新东西来换; 还说再来个络子他可不收。
这下就把阿若的后路给堵死了,想了好几天也没想好还能送个什么给四爷。以前看小说最常见的定情信物莫过于荷包香囊; 可真上了手才知道到底有多难; 别的都不说就荷包上的刺绣自己就搞不定; 总不能说就送个素色的荷包出去,太拿不出手了。
想来想去也就缝个鞋面可能还能学会; 到时候鞋子做得不行就搁屋里穿,只要四爷赏个脸能把那络子换回来就行。
只可惜阿若现在不是独身一个人; 院里这两个小魔王一天天的不消停; 阿若还真找不到机会静下心来学一门新手艺。
“主子,您就别在意那络子了,主子爷说不定就是逗您开心呢。”大格格现在正学着爬; 有时候给劲的时候真能爬上几步,大多数的时候还是只能滚来滚去的,孩子又喜欢到正房来找额娘,闹得奴才们只能是一眼不错的盯着。
“你去让卿子给我找几块印章石来,别找太贵的啊,我拿来练练手。”阿若一手拍着还在呼呼大睡的儿子,眼睛还要盯着老想往自己身上爬的女儿,不知怎么就想起来当年还在读书的时候作出来的那点小兴趣。谁说非要做女红了嘛,都怪自己在这后院待久了心心念念都是些穿戴的玩意儿了。
虽是叮嘱了卿子别选太贵重的玉石,可送过来的东西叫阿若看着还是怎么看都是好东西,不过也是,要送给四贝勒爷的东西下头的奴才哪敢真随便呢。
做这活计讲究个耐心和手感,阿若练坏了三五块石头之后反而不着急了,每天能在这上头花上一个时辰那都算多的。四爷一来就更是连盘子带工具的赶紧收起来不让他看,四爷问了两次没问出来也就随她去了,到这会儿四爷心里觉着甭管是什么自己收着都高兴,这么多年了还从没有谁是这般给自己准备东西的。
等到阿若把东西做好的时候还真就到了开春的时候了。京城外头的河慢慢开始解冻,府里这阵子天天都有新鲜的河鲜,就是寄往江宁的信一直也没个回音,这好不好的也没个说法。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之前铺子里的掌柜报账的时候说了,柜上屯的货怕是上半年都卖不完,这刚刚开春肯定是路上耽误了。”年后布尔和就很少出门了,许是最近养得好脸上气色都好了不少。
“倒不是急,就是没见着人妾身这儿就不知道把哪间铺子腾出来好,这不到现在都还没跟两个掌柜通气呢。”四爷给的铺面都不在顶好的位置,一个做的粮油生意加之卖上些针头线脑的,说白了就是一杂货铺子。还有一个成衣铺子,现在有钱有面的都是把制衣师傅叫到府里来做衣裳,成衣铺子做的买卖大多还是老百姓的生意。
这两个铺子四爷能从他手底挑出来恐怕也费了些功夫,既不显眼又能赚钱,虽不是什么大进项可好歹也够自己个零花不是。现在叫自己把哪家腾出来都不怎么合适,所以没见着宋家大伯的货阿若还真不好行动。
阿若与福晋在里头说话的时候石氏又被拦在了正院外头,布尔和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根本就没工夫再搭理石氏,加上今儿要跟阿若说正事就更加不想见她了。
“那我在门口给福晋磕个头就回去。”正院廊下天天都扫得干干净净的,石氏低着头跪下去的样子怎么瞧着都让堵在院门口的王嬷嬷不舒服,这委屈模样做给谁看呢。
王嬷嬷看不惯石氏的样子,可石氏却是真心委屈。按说自己比侧福晋老实多了,贝勒府的规矩只有自己样样都守着,福晋不叫天天请安自己也天天来,为的不就是想叫福晋能用得上自己,别在这后院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说句话都没人听。
阿若来得早是正好碰上王嬷嬷出去又看着王嬷嬷进来的,这事阿若其实挺不知道该怎么想,又觉得石氏可怜又觉得石氏实在没有自知之明。出了喜塔腊氏的事,那个院子里的人四爷都肯定不会再碰了,石氏就是真是个天仙这辈子恐怕也入不了四爷的眼。
“你也别瞧了,过年的时候娘娘还跟我提了这石氏的事,要不是府里人太少,娘娘就要做主把人送到庄子上去。”布尔和现在拿着石氏也是没办法,石家虽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石氏也是清清白白抬进府里来的。四爷不乐意见她没关系,可石氏年纪还小,扔到庄子上去要是万一捅出点篓子就不好收场了。
“庄子上?”阿若知道德妃也就是这么一说,感业寺尚且关不住都成了尼姑的武媚娘,这十几岁的姑娘送到庄子上去不是擎等着出丑闻吗。
“不说她了,铺子的事你抓点紧,别到时候宋家人来了你这儿还没动静。”四福晋不欲跟阿若多说石氏的事,就像宋氏说的做生意应该亲兄弟明算账一样,府里的事她这个当侧福晋的也不需要管太多,尽好自己的本分就行。
不让自己多管阿若还巴不得,府里有一个管事的人就行了,福晋这位任劳任怨的舵手可不是自己能代替的。
回到小院四爷还没走,年后也不知道外头到底出了什么事,四爷现在比自己还清闲。今儿自己起身去正院请安的时候这位大爷睡得都还没翻身。
“侧福晋,爷在屋里头等您呢,说是您回来了就叫您赶紧过去。”苏培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回可真闯祸了。也不知道爷今儿是怎么就兴致来了,忍不住非要去翻侧福晋给爷准备的东西,翻出来的东西叫苏培盛看了都惊出一身汗来。
阿若没瞧出来苏培盛脸上的神情有什么不对,一进屋脱了披风一脸笑嘻嘻的掀开珠帘走进单辟出来的书房,见着四爷一脸铁青的模样才后知后觉四爷这是在发火。
“爷,您这是怎么了?”桌上摆着自己已经刻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