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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虎听到这份工银待遇之后,神情微微有些激动,他是家里的长子,下面还有个弟弟,已经成家了,由于他在外面服役,弟弟要奉养父母,几乎都没什么收入,日子十分的清贫,家里用地一年的纯收入也没有十两银子,眼下听到自己一个月就有五十两,心中着实吃了一惊。
自己这里包吃包住,等于是每月都能存下来五十两银子,一年那可就是六百两啊,父母这辈子拿在手里的银子,都没有这么多的。
此时赵虎心里,是打定了主意,只要徐乙不让自己杀人放火,他就把这条命卖给徐乙了,他虽然没读过书,但是“士为知己者死”那句话,还是知道的。
要不然怎么说财帛动人心啊,从古到今,一分银子难倒英雄汉的事例多不胜数啊。
和赵虎谈过话后,徐乙也算是放下了心思,仆人有了,护卫也有了,并且从这几个时辰的接触来看,人品都很不错,这样即使自己ri后为官外出,家里也能放心的下了,这让他的心情非常的愉快……
翌日上午,徐乙和胖子几人刚吃完早饭,正在前院交流功夫,古月和徐蕾蕾就来到了宅子,古月转了一圈,看到范嫂和贾婶把宅子收拾的干干净净,她的俏脸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嗯?这墙上?”古月看到院墙上布了三道铃铛,有些惊异。
“这都是赵虎兄弟设置的防御!”胖子解释道。
眼镜道:“院子里的树上也布了暗铃,是用来提放轻功高强之人的!”说完,眼镜用手,指了指院中的那棵老槐树。
古月和徐蕾蕾顺着眼镜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了槐树上隐秘之处,也布有铃铛,想来这院落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脱赵虎的耳朵了。
“赵虎真够细心的!”古月心悦诚服道。
徐乙微微一笑道:“这都多亏了杨宇兄啊!”
正在这时,门环的叩门之声响起,赵虎抢先开了大门,杨林迈步而入。
“虎子你已经到位了啊,以后跟着徐爷好好干!”杨林拍了拍赵虎的肩膀道。
赵虎点头道:“谨遵杨爷的训导!”
“杨兄来了!”徐乙和古月几人纷纷上前见礼。
“徐兄弟你这宅子人气很旺啊!古小姐也在啊,正好省的我再跑一趟了!”杨林对众人寒暄之后,接着对徐乙道:“徐兄弟,今天晚上我爷爷在三笑楼要给一位重要的人物接风洗尘,他老人家点名要你和古月小姐参加!”
徐乙道:“既然是杨爷爷有请,我一定会去,只是不知所请何人啊?”
“是啊,我去合适吗?”古月疑问道。
杨林道:“晚上主要是为刚从盛京归来的林则徐大人接风,惠亲王会带着尔醇侧福晋参加,古小姐对尔醇福晋应该是不陌生的吧?更重要的是借此机会,我爷爷很想和古小姐多聊聊关于古老事情,他和古铁鹰老爷子多年不见也甚是牵挂。”
“好的,晚上我会和徐大哥一起去的!”古月道。
听到古月答应了,徐乙自是十分的喜悦……
酉时末,古月和徐乙来到了三笑楼,今天杨遇春杨老自然是主人,杨林和他的父亲顺天府丞杨森已经在酒楼门口相迎了,“徐贤侄、古小姐快请上楼,惠亲王夫妇已经到了,正在与家父聊天!”
“杨叔,看来我们俩来晚了啊!”徐乙尴尬道。
“他们也是刚到,在泰山阁,你们先上楼吧!我等候一下林大人。”杨森道。
闻言,徐乙和古月与杨林稍作寒暄,就连忙朝二楼的泰山阁走去,走进房间,惠亲王正和杨老聊的热火朝天。
原来惠亲王、杨老以及林则徐三人以前南征北战,共事多年,特别是当年在平张格尔叛乱之际,他们三人配合十分的默契,三人亦是建立了深厚的感情,现在虽说杨老退了,可平时惠亲王很忙,又加上林大人因为鸦片战争失利而获罪,被发配到了盛京,自此三人难得相聚,今日有此良机,所以,惠亲王和杨老一见面聊的十分开怀。
“徐贤侄,古月你们俩快来坐我旁边哟!”杨老见到进门的徐乙和古月立即更加高兴了。
“拜见王爷!”
“杨爷好!”
徐乙不敢怠慢,也是立刻上前施礼。
“今日算是家宴,徐贤侄切勿拘礼!”杨老道。
惠亲王见到徐乙也十分的高兴,因为近期奕羚格格已经能慢慢地行走了,这可都是徐乙的功劳啊!
徐乙和惠亲王、杨老寒暄的时候,古月已经和尔醇福晋聊上了。
“古小姐好久不见了,你是越来越漂亮了!”尔醇福晋笑盈盈道。
“尔醇福晋您的气色可是一直都这么好啊!”古月满脸笑容道。
“哎,这都多亏了你给我设计的首饰衬托的呗!”尔醇福晋笑道。
听到尔醇福晋的话,徐乙不由多打量了一下尔醇福晋带的金簪子,但见簪头呈花蕾状,宛若一朵玫瑰悄然绽放,簪身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彩凤,簪身与簪头以花叶纹,连接过渡,还有一个莲花子似的吊坠,端的是飘雅出尘。
前年 给尔醇福晋从古氏首饰珠宝行订购首饰的事情,惠亲王自然是记得,但是他却没想到这些首饰是出自眼前这位小姑娘之手;杨老闻言也很欣慰,正欲出言赞扬,只听杨森喊道:“林大人到!”
众人都纷纷起身,徐乙只见林则徐面容清矍,目光睿智,毕竟是当过几任封疆大吏的人,行止之间有一种特别的大气和威严,顿时使人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畏惧感,林则徐的夫人亦是面色慈祥,大方得体!
“林贤弟……”
瞧着林则徐笑盈盈地站在那里,惠亲王和杨老的眼前忍不住模糊了一片,话语之间忍不住有些咽呜。
“王爷、杨兄……我回来了……”林则徐却满脸笑容道。
“一别八年,林贤弟可安好?……你两鬓的白发比以前更多了些……”杨老有些哽咽。
“我过的好着呢!”林则徐乐呵呵地拉起杨老的手,谈笑风生,接着他转身对惠亲王道:“王爷,虽然我身在盛京,可是您日理万机,辅助圣上整治朝纲、颁布了新法、查处贪官等等这些利国利民之举,我可是一直在关注啊!”
“元抚,当年杨兄我们三人一起共事的时候,立下的但凡朝事要用心、用力、用德六字箴言我可是始终铭记于心并时时自勉哟!”惠亲王微笑着道。
众人寒暄一阵之后,大家纷纷入席,除了尔醇福晋选喝白酒之外,古月与林夫人、杨森的夫人都选了果茶饮品,当着惠亲王、林则徐这样的高官,徐乙是不敢敞开怀尽情畅饮的。
尔醇福晋看了看徐乙,又看了看古月,她打心底欣赏这个漂亮的女孩儿,古月无论家世还是样貌无疑都是出类拔萃的,她把古月叫到身边,从手袋中拿出一个精巧的首饰盒,里面是一对祖母绿手镯,尔醇福晋微笑道:“这是南方贡榜王朝(缅甸)岁贡来的镯子,他们称之为翡翠,你是珠宝界的行家,送给你最合适了!”
“福晋,谢谢您的好意,可这么贵重的礼物我是不能收的!”对于南方贡榜王朝的翡翠,古月还是略有耳闻的,她知道十分的贵重。
尔醇福晋道:“古小姐你莫要推辞,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儿,能遇到徐公子这样的才子,真是郎才女貌,这幅手镯算是我和王爷送给你们俩的定情信物吧!”
古月对于徐乙给奕羚格格治疗腿疾的事宜,她还是听说过的。
但尔醇福晋的这番话具有绝对的意义,她等于确认了古月是徐乙未婚妻的身份,于是古月红着脸只好收下……
第一百一十八章 意外——求鲜花!()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之后,杨老和惠亲王立即向林则徐介绍了徐乙,见到众人对徐乙如此的推崇,林则徐对徐乙自是另眼相看。
“林贤弟即日就将要接任陕甘总督了,看来这次回京也不能呆的时间太久哟!”杨老道。
惠亲王道:“林贤弟,此次远赴陕甘公务虽然重要,可你更要注意身体啊!”
林则徐道:“圣上乃贤明之君,能再次给予吾之重任,我必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言罢,他转身对对杨老拱手道:“杨兄,你在陕甘坐镇二十余载,在我赴任之前,你定要给兄弟我指条明路啊!”
杨老苦笑道:“林贤弟,我卸任已久,又疏于朝政,估计也只能给你介绍一下陕甘的人文地理罢了……”
“陕甘总督?”徐乙闻言愣了愣,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陕甘总督虽然说是封疆大吏,职位也不在林则徐当年的两广总督之下,可陕甘之地却是一个不好当官的地方,西北地区,自古以来就以多灾多难著称。历朝历代的天灾**,或者揭杆造反,陕甘这片地方总是首当其冲,何况如今国家危难之际,陕甘更是有些不太平。把已经年迈的林则徐放在那里,虽说是道光看中林则徐的才能而量才重用,但林则徐如今毕竟年纪大了,再说他发配盛京这些年里,日日风沙侵蚀,健康早不如以前,现在出任陕甘总督,劳心劳力之下,只怕时间长了,他身子吃不消啊!
此刻,徐乙突然想到了一句话——“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这句话,正代表了林则徐现在的心情。
抬头凝望着林则徐清澈如水的双眼,再看着他已经饱经风霜的笑脸,徐乙不由得感到有些惭愧,并再一次被林则徐的胸怀与大义所折服。
徐乙的眼神和表情,林则徐都瞧在了眼里,他对微微一下向徐乙问道:“徐贤侄你对当今天下的局面,有何见解呢?”
徐乙默默地想了想,叹声说道:“国家衰弱,屡遭外夷欺凌,天朝盛世已经不再,国中也呈败像之迹,变革……或许是条出路……”
徐乙话音未落,众人都惊异地看向了他,其实徐乙能在这几位朝中重臣面前说出这句话来,已经很不容易了。要知道这话虽然是大实话,但也是大逆不道的危言,如今徐乙坦言说出,表明他对众人的信任不是一点,同时也表明了自己的政见!
“徐贤侄的思想超前,但是与我却是不谋而合,只是不知关于变革你可有具体思路啊?”林则徐双眼放光,如发现了宝贝般盯着徐乙。
见众人没有斥责,特别是惠亲王也在凝神倾听,徐乙就接着道:“变革之路,坎坷非常。小生的打算是以小至大,若能借通商机会暗中开展洋务,以外而内,潜移默化……”
徐乙既说出了之前与黄棣尔的谈话内容,又说出了近些时日,自己在与格利仕神父探讨时所琢磨出的思路。
徐乙的高瞻远瞩与计划周密,让惠亲王和林则徐等人吸了口冷气,他这个想法看起来似乎挑不出毛病来,特别是借用通商,从侧面为洋务开展打好基础,实在是一着秒棋。但是,林则徐也注意到,徐乙的这计划只考虑了所有外部环境,却没有谈到朝庭,特别是道光皇帝的看法。
华夏是个封建国家,皇帝的权利是至高无上的,如果没有皇帝的首肯,徐乙的变革计划再好也是无济于事。这点,林则徐心里非常清楚,所以当他注意到这点缺陷的时候,不由得为徐乙的变革是否能够成功而忧心忡忡。
“置祸福荣辱于度外!这是元抚风骨,没想到徐贤侄竞与元抚不谋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