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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林是杨老最疼爱的孙子,也是他最看重的,所以养家的经济命脉,都交在了杨林的手中,这也是杨林为什么能把生意做的遍布全国的原因。
当然这也正是杨林和昌万泉、李掌柜和赵掌柜不一样的地方,开封的产业,只占他身家很小的一部分,以他的经济实力,几十万两银子他就根本不放在眼里,他欣赏徐乙的,是那份爽快,这足以让从小跟着爷爷在军营中长大的杨林对徐乙视同知己了。
在场的这些人中,有钦佩的,有自叹不如的,有欣赏的,有打心眼里不相信的,还有一位却是郁闷无比的,那就是侯廉了,原本想岔开话题让徐乙在众人面前出个丑,却没料想被他一番话就使得众人对他另眼相看,甚至那位一直对自己不假于色的古小姐,看向徐乙的目光都有些不同了。
“等下点评那些物件的时候,再看你怎么出丑。”侯廉现在也只能在心中暗暗诅咒徐乙了。
别人自然不会知道侯廉的那龌龊想法,杨林将那手稿包好,放回到徐乙的面前,开口说道:“徐兄弟,当哥哥的不能占你这便宜,咱们就按照市场价格来,让赵掌柜给开个价,你看着合适就让给我,怎么样?”
回过头来,杨林又对着昌万泉、李掌柜和赵掌柜说道:“您三位都知道我喜欢收藏一些古砚,抬抬手,今儿这物件,就让给我得了。”
三人对这米颠的砚台虽然很在意,但是并没有杨林那种势在必得的念头,再说了,他们也知道以自己的身家,根本无法和杨林竞价。
李掌柜开口说道:“这物件是好东西,谁都想要,不过我们两个可是买不起啊,便宜杨老板你了,咱们还是先听听徐公子的意见吧。”
徐乙知道现在自己再坚持刚才那番话,就表现的有些做作了,于是爽快的说道:“也别请赵掌柜开价了,杨哥你报个价钱就得了。”
“徐兄弟,这情哥哥领了,咱们这个朋友也是交了,不过这东西我开价不合适,还是赵掌柜说个价。”
杨林摇了摇头说道,他不在乎多花点钱,他在乎的是自己的名声,在这个行当里面,没有好的名声,也就断了藏友之间相互交流的这个路子。
一时间,房间内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了赵掌柜的身上,对于这件被他们三人口口声声称之为国宝的“米颠砚台”,其余几人也都很想知道它的市场价值。
古月和徐蕾蕾是出于好奇,侯廉自然是心怀妒忌,恨不得一把火把这破砚台摔了,眼镜和胖子则是希望这玩意越贵越好,看到自己大哥赚钱,他们心里也高兴,至于徐乙,现在心里也有些小紧张,虽然刚说完漂亮话,但是没人会和钱过不去的,也没人会认为自己钱多,更何况他只是一介书生。
赵掌柜沉吟了半晌,又抚摸了下砚台,过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这块米颠砚台造型独特、保存完好、款识分明,可以确定是真迹无疑。在前年一块宋朝的砚台,曾卖出过十八万两银子的高价。但是这款米颠砚台,出自宋宫,用于名人,所以它的价值更高些,应该价值二十五万到四十万两银子之间。”
从赵掌柜口中听到这个数字之后,徐乙脑子里就哄的一声炸响了,自己以为也就是价值个两三万两而已……
胖子和眼镜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胖子更是上前把砚台拿在了手里,因为他看到侯廉眼睛都红了,担心侯廉会冲上来把砚台给砸了……
“兄弟,咱们就四十万两吧,刚好是个整数。待会咱俩立个转让字据,我马上取银票给你,你看怎么样?”杨林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
“徐兄弟,怎么,对这价格不满意?”杨林见徐乙没吭气。
徐乙被杨林的话惊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的随口答道:“满意,满意,只是没想到这砚台如此珍贵,我在想是不是自己留着收藏了。”
“别介,你可是答应了让给老哥了啊,价钱不满意咱们再商量……”杨林一听这话有点急眼了,板上钉钉的事情,难不成要泡汤啊。
“呵呵,不会的,杨哥,我就是在心里这么一想,人无信则不立,我答应了的事情,从来不会反悔的。”
“兄弟可不带这么开玩笑的!”杨林闻言松了一口气,一边说着,一边挥手招来把阿文叫来,大致的说了一下转让砚台的金额还有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就让阿文去写字据去了。
也就是一刻钟的时间,阿文就回到了包间里,手里拿着两份写好的转让字据,交给了杨林,杨林大致瞄了一眼,顺手就递给了徐乙。
四十万两银子在杨林的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之所以立这样一份转让字据,只是他做生意的习惯使然,这样可以很好的规避日后的一些麻烦,他要是不提出来,徐乙绝对不会想到还需要签订什么字据的。
徐乙很认真的看了起来,其实这字据很简单,就是一张纸的内容,把转让物品和金额手写上去之后,双方签字,就算是完事了,并且古玩这东西,如果立了字据的话,那就说明东西已经经过买方的鉴定,并不需要卖方出具什么鉴定书,买定离手,买家是不允许找后账的。
字据上面有关于物品名称、金额的地方都空着没有填写,就是简简单单写着谁于某某日转让某某物品给谁,在双方签字处的后面,有个见证人的字样,估计是留给昌万泉等人填写的。
徐乙一看字据没任何问题,就立刻提笔签了,杨林也把四十万的隆昌银票交给了徐乙,四十张银票,徐乙很快的就数了一遍,胖子和眼镜也拿过去了数了一遍。
就在徐乙他们数银票的时候,杨林也让昌万泉等人在见证人处签了名字。房间里的这些人,除了那位刚进来的阿文看向徐乙的眼光有些羡慕之外,其余人并没有对这笔交易表现出太多的动容,而古月和徐蕾蕾则是在心中暗叹徐乙这家伙的运气实在太好了。
侯廉现在已经是在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品茶鉴宝了,从来到这品茗阁,他就一直很不爽,现在看到徐乙那块破砚台居然卖了四十万两银子,更是让他心中火冒三丈,要是换个人也就算了,偏偏是这个与自己不对眼的徐乙,着实让他难以忍受。
最主要的是,侯廉心里还非常妒忌徐乙,要知道,他现在虽然做到掌柜,一年上午收入也就一千多两银子罢了,平时要动用一万两银子以上,还要向侯氏首饰总行请示,并且在采购原料这一块油水最肥的差使上,还是由总行控制,现在侯廉的身家也不过就是一两万银子而已,还不如家族里那些不干活只拿钱的闲人呢,是以对徐乙如此轻易的就超过了自己的身家数十倍,侯廉心中相当的不忿。
不过徐乙和他的生活圈子没有任何交集,他们目前也不可能发生什么来往,侯廉只能是把这份嫉恨埋在心里,无辜的徐乙并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就招惹到一个敌人。
“好了,这午时都过了,咱们还是先去吃饭吧,不过鉴宝那说法就算了,徐兄弟今天发了笔财,咱们这顿就吃他的了,好不好啊……”
杨林一看这会都过了午饭点了,于是开口说道,说话之余,眼睛还看了一眼侯廉,他自己的东西当然是自己最清楚了,看在侯廉是赵掌柜带来的份上,杨林还是决定给他留些面子。
古月几人都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徐乙此刻对于自己请客也不是那么排斥了,兜里揣着这几十万两,底气足着呢,就是杨林不说,他也有意请客的。
“咱们还是先把鉴定结果说说吧,也浪费不了几分钟,不然这吃饭的时候还留着悬念,这心里不得劲啊……”
就在众人起身收桌子上的东西,准备出去的时候,一个不协调的声音响了起来,说话的正是侯廉。
徐乙心中有些愕然,这小白脸言之有意啊。
杨林闻言之后,看向侯廉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满,原本站起来的身体又坐了回去,沉声说道:“也好,既然侯掌柜坚持,那咱们就先把鉴定结果说了吧,不过大家长话短说,讲出真伪就可以了。”
第二十一章 一文不值()
赵掌柜一听杨林这话,知道他对侯廉开始不满了,心中也是暗骂侯廉不知趣,他鉴定的那个玛瑙手链,自己一上手就知道是个假货,能值半两银子就不错了,这人居然还想挑衅徐乙,要不是介绍他认识自己的那人有些来头,赵掌柜早就把他轰出去了。
“侯掌柜是第一个进行鉴定的,咱们就先从这个手链说起吧……”
杨林示意“茶侍应”从壶里接了半盆热水,将手链放在水里,使劲的揉搓了几下,然后拿了出来,指着盆中颜色变得有些微红的水,说道:“这手链是店里的“茶侍应”昨天在旁边集市买的,一百文钱一条,而且还是买一送一。
我早上来店里的时候,看到她们戴着,就要过来了,咱们鉴宝,总归是要放点假物件进去不是,不过侯掌柜有一点倒是说对了,嗯,这玩意和玛瑙一样,都是红色的。”
赵掌柜想着心思的时候,这边杨林已经开始点评起自己那串手链了,不过这话语落在侯廉耳朵里,却是字字诛心,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脸上,侯廉那白皙的脸庞顿时变得面红耳赤。
“我来说说徐兄弟鉴定的这个物件吧……”。
正羞愧难当的侯廉,此刻听到李掌柜的话,无疑是天籁之音啊,李掌柜的话,的确也把众人的目光从侯廉身上转移开来。
李掌柜先拿起那尊木质观音雕像,很仔细的看了几眼,颇为感慨的说道:“这物件全名叫做滴水观音木雕立像,是我五年前去京城的时候,在古玩市场闲逛淘来的,当时看这木雕,从其包浆、风格、造型、雕工各个方面来看,都像是明朝时候的老物件,我当时花了一千两银子买到手的。”
说到这里,李掌柜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来,不过还是接着往下说道:“后来找了几位专门研究佛雕的老朋友给看了一下才知道,这尊滴水观音,纯粹就是仿品做旧的,我这也算是花钱买了个教训,之所以一直都保留着,也是让自己时刻都记住这个教训。”
李掌柜也看开了,越说越是坦然,在这行当里打滚,谁没有打眼交学费的时候啊,这原本也算不上什么特别丢人的事情。
“李掌柜,我看这木雕也像是老物件啊,会不会是你的那些老朋友们看走眼了啊?”侯廉话中的意思虽然是针对那李掌柜的几位朋友的,但是在座的众人,都能听的出来,这话带着点酸劲,心中都不由更加鄙视他了。
侯廉听了李掌柜前半段话的时候,心里那是高兴万分啊,想着自己虽然鉴定错了,但是徐乙也没鉴定对,两人算是打平了,谁知道这老头话锋突然之间就变了,这也就是说,又被徐乙那小子蒙对了,之所以用蒙字,那是因为打死侯廉,他也不相信徐乙能凭眼力看出这个木雕的真伪来。
李掌柜心中暗怒,自己都把打眼的事情说出来了,这小子还往别人伤口上撒盐,不地道啊,不由的冷哼了一声,说道:“这木雕的雕工、做旧都是一流的水平,只是作假的那人对滴水观音不太了解,滴水观音其造型是左手持净瓶作泻水状,一手作法印,或持杨枝的形态,但是这个滴水观音你们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