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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税桑俊�
看了看主子阴晴不定的脸色,通译冷笑一声,在一旁冷言冷语地说道。
徐乙的表情从进来后一直是笑呵呵的,可当通译这话刚说完后,他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带着一双寒冷的目光,抬起眼皮,冷冷地扫向通译的身上。
徐乙的目光就像是一把锐利无比的刀子,射到身上,通译只觉得后脊像火烧一般,刺辣辣地好一阵酸痛,更令他感到不安的是,那目光中还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气势,生生地把他笼罩在其中,一股无形的压力铺天盖地,就像座山一样压过来,压的他连气也喘不过来,只觉得自己双腿发软,差一点儿就要情不自禁地跪倒在地。
“奥弗顿特使,首先,请原谅我来晚了,不过嘛……我来晚是有原因的,这个原因我等会可以向您解释。现在,您能不能先坐下来,我们慢慢谈,可以么?”
见那通译被自己吓的魂不附体的,徐乙淡淡地笑了笑,不再去理睬他,转而善意地向奥弗顿说道。
徐乙金丹巅峰的修为,痞视中那种居高临下、生死欲夺、藐视一切的气势,又岂是一个小小的通译能够承受的?才一会的工夫,这通译就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全身忍不住微微颤栗着。
奥弗顿正在琢磨着心事,听到徐乙和自己说话,可等了好一会也没见人翻译。他奇怪地扭头向通译看去,只见这家伙脸色发白,背上却湿了一大片,双腿还不由自主地发着抖。
“约翰!你怎么了?”
奥弗顿疑惑不解地问道。
“奥弗顿特使,看来你的通译生病了,为了他的健康着想,我建议还是让他先下去休息吧?”
没等通译来得及回答,徐乙笑着站起来,用英语说道。
“看来是这样……咦!你……你怎么会说英语?!”
奥弗顿刚点了点头,突然间惊愕地向徐乙看去,吃惊地张大着嘴,夸张的幅度差不多快能塞进一个苹果了。
“会的不多,只能说一点点。”
徐乙微笑着说道,他的英语虽然说的有些缓慢,但吐字非常清晰,而且奥弗顿从他的发音中听出,徐乙所使用的英语是最标准的那种,而且还是专供上流社会贵族们所使用的那种牛津式。
“我的天!你……你居然会说英语?上帝……难道我居然在中国碰见英国的爵士了?可你明明又长着一副东方人的面孔?还是中国的官员,难道……是我听错了?”
奥弗顿目瞪口呆地喃喃自语,要知道,在十九世纪的中国人中能遇见一个能说英语的,困难程度简直比大海中捞根针出来还难,更别说那些自命不凡却又毫无能力的官员了。要不是身边姓约翰的通译曾在商行呆了许多年,经常和英国人打交道的话,整个中国根本就找不出几个懂英语的人来。而现在,他却在徐乙嘴里听见了比他还标准、高贵得多的英语发音,他差一点儿就要以为面前站着的这个中国官员是个英国贵族假扮的了。
“奥弗顿特使,还是先让您的通译下去好好休息休息吧?”
徐乙看着奥弗顿的样子暗暗好笑,走近他的身边,出言提醒道。
“对!对!约翰,你身体不好,先回去吧。”
奥弗顿点头,转身向通译挥了挥手。
不等通译回答,徐乙抢先向门外招呼了一声,见前面那个侍卫走了进来,徐乙指着通译对侍卫意味深长地说道:“这位通译先生身体有些不适,你带他出去吧,记住!帮着好好地照顾……照顾他……”
“喳!”
侍卫哪里不明白徐乙话里的意思?更别说徐乙还偷偷地向自己使了个眼色呢。对于这个以为起了个外国名字就无法无天了,黄皮白心的假洋鬼子,侍卫早就狠得牙痒痒了,带着兴奋的表情上前一把就“扶”住这个家伙,一只手从对方的腋下伸出,死死地环住他的脖子,另一手紧紧的缠住他的肩膀,就像抓小鸡一般拖着他就往外走。
这时候,那通译才反应过来,可是,已经迟了。侍卫身怀功夫,力气特别大,大手就像铁箍一般,勒得他连气都快喘不上来,更别说叫喊救命了。无奈地挣扎几下,却给自己带来更大的索博,最后只能带着万分恐惧的表情,任凭侍卫拖着自己往外走。
侍卫对付通译的手段做的非常隐蔽,奥弗顿丝毫没有察觉到。何况,奥弗顿现在已经把所有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徐乙的身上,就算侍卫的动静闹大点,估计他也发觉不了。
“奥弗顿特使,我看……我们还是先坐下来再聊吧?”
见侍卫拖着通译离开后,徐乙再次邀请奥弗顿坐下。这一次,奥弗顿没再拒绝,但坐下后却目不转睛地盯着徐乙,带着一脸的不可思议。
“徐大人,您的英语从哪学的?”
徐乙亲手捧了杯新茶,放在奥弗顿桌边,这才微笑着说道:“和一个老朋友学的,学的不好,这次……是第一次使用。”
“老朋友?”奥弗顿好奇地问道:“请问,您这位老朋友是谁?他是一位贵族吗?”
“贵族?噢……是的,他的确是一位贵族,听说还有着荷兰伯爵和英国勋爵的头衔……”
“我的天!伯爵?勋爵?我没听错?”
奥弗顿吓了一跳,这位美国众议员,总统的特使,对于徐乙说的这两个头衔的份量异常清楚。而且作为英国移民的后裔,天生就对与高高在上的贵族阶级有着一种无法磨灭的自卑和崇拜。
“他一定是位大人物!徐大人,能不能告诉我,他是谁么?”
奥弗顿早就把刚才的不快丢到了一边,急迫地向徐乙问道。
徐乙歉意地答道:“他是小斯当东家族的人,因为有某些原因,所以名字我就不能直说了。”
“小斯当东家族?我的上帝!我没听错?居然是小斯当东家族?”奥弗顿一脸兴奋,说话中有些错乱无章,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羡慕非常地望着徐乙。
小斯当东家族,英国上流社会有名的大家族,鸦片战争前来中国的英国特使小斯当东就是这家族的翘楚,这家族不仅是贵族世家,更是一个外交世家,作为一个外交官、众议员,奥弗顿对小斯当东这为杰出的政治家、外交官有着无比崇拜的心理。
其实,这位小斯当东,是徐乙从格利仕神父那里听来的而已,外交上本来就虚虚实实,再加上美国又是英国的附属国,所以徐乙想依此来震慑一下这位奥弗顿特使。
感慨了好一会,奥弗顿才慢慢平静下来,可这只不过是表面现象,内心的激动还是让奥弗顿暂时忘记了自己的使命,兴致勃勃的徐乙探讨起英国的贵族史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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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各怀鬼胎()
对于这些,徐乙了解的不多,可却不妨碍他和奥弗顿的谈话。用着巧妙的谈话技巧,徐乙非但没有让自己有言拙的时候,反而利用这机会从侧面了解到了不少英国的现在情况,同时也引导着话题从英国贵族谈到了法国贵族。
“法国的贵族奢华,性格奔放,为人高傲自狂,从这点来看,远远比不上英国绅士的矜持、优雅和做事沉稳……”
奥弗顿谈得兴发,情不自禁地把两国的贵族比较了起来,当然,作为英国移民的后裔他当然要多说些英国贵族的好话了。
“是啊!奥弗顿特使的分析有道理,法国人的确是这样,我刚才见到的法国人和您所说的完全一致。”徐乙赞同地点头答道。
“您……见过法国人?”
奥弗顿一楞,有些意外地问道。
“是的,就是刚才。哦……对了,奥弗顿特使,今天非常抱歉,本来我是按时邀请您来的,没想到就在您来前几分钟,我这里跑来了几个法国人,由于事出突然,所以才耽搁了您这么长时间,还请多多见谅啊!”
徐乙满脸歉意地站起来,向奥弗顿赔了个不是。
听到法国人,奥弗顿外交官的敏锐感立即使他立即察觉到了什么,也顾不得再去追究徐乙冷落自己的事了,相反,他神态有些迟疑的想了想,随后开口问道:“徐大人,能不能告诉我,来见您的法国人是谁么?”
“怎么?您对这感兴趣?”徐乙有些意外地问道。
奥弗顿自嘲地笑笑,说道:“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兴趣,是好奇罢了,当然,如果您不方便的话,可以……呵呵。”
“没什么不方便的,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来找我的法国人叫巴蒂斯特,听说是保西勒先生的助手……”
“巴蒂斯特?保西勒?”奥弗顿默默念了念这两个名字,对于前一个名字他没有丝毫印象,但后面一个人,似乎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额……他们找我的目的其实和您一样,也是准备和我们中国签一份合约的……”
奥弗顿正在苦苦思索保西勒究竟是谁的时候,徐乙在一旁的话突然让他想到了,这个保西勒是法国国王的亲信,也是他的同行。
“这家伙也来了中国?我怎么没接到消息?”奥弗顿心里一顿,有些意外。
“徐大人,保西勒先生已经来广州了?”
“还没,不过也就这几天到吧,因为有些事需要提前知会我一声,所以让他的助手,也就是那个巴蒂斯特来找我。这不,真不巧,因为他来的突然,所以耽搁了您的正事。”
徐乙随意地说着,再次为刚才的失礼向奥弗顿道歉,随后就把话题岔开,再也不谈法国人的事了。
可就这几句话,让奥弗顿心中波澜起伏了,作为一个政治家,又是外交官,奥弗顿对于徐乙看似无意提起的这事上了心。
法国政fǔ和美国政fǔ一样,都想趁着英国人用炮舰政策打开中国大门的机会,搭个顺风船,为自己也捞取一些利益。但是,他万万没想到法国人的动作会这么快,按他得到的情报,法国人应该比他们美国晚一步,可如今却突然得知法国人已经出手的消息,奥弗顿顿时有些警惕了起来。
说起来,美国和法国的关系本来还算不错,特别在美国独立战争的时候,法国作为美国的同盟国,给予了美国的独立帮了很大的忙。但是,近几十年来,美法之间连续不断的变化,让两国之间有了巨大的隔阂。特别是美国在一八零三年的时候,趁着法兰西第一共和国财政困难,内忧外患的时候,做了笔对法国来讲极不公平的交易——低价购买了广阔的路易斯安那地区,要知道,这笔交易后,几乎使美国的面积扩大了整整一倍啊!
对于这个交易,美国是占了很大的便宜,吃了暗亏的法国一直耿耿于怀,拿破仑上台后,一直想从美国手中用原价拿回路易斯安那,但遭到了美国政fǔ的拒绝。随后,美国又在拿破仑的大军横扫欧洲的时候,很不地道的扯了法国的后腿,间接造成拿破仑的最后失败。
所以说,现在的法国和美国关系早就没以前那么铁了,相反,美国如今和英国却走的很近,这也正是奥弗顿为什么会第一时间得到中英签约消息后赶来中国的原因。而法国和英国又是多年的世仇,历次法国崛起的时候,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英国,这两个国家从中世纪起就战火不断,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