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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无妨!”徐乙笑着又说道:“我们又不是拒签,只不过条约内容需要商讨,更得皇上和中堂等最后敲定,按朝庭之法度,洋夷不能入京,所以两地文书需来往传达,两广离京城其间有千里之遥,路途遥远,耗费点时间也是必然的。更何况,万一洋人*得紧点,就算先让一条或者二条,只要不把事做死,留下回转余地,然后再利用洋夷的矛盾,左右逢源,让他们各自相互牵扯,这么不就……呵呵。”
赛尚阿听后哈哈大笑,扭头望向曾国藩:“徐乙此招虽然不够光明正大,但听起来也的确可行啊!”
曾国藩也笑着,点头在一旁说道:“老师所言不错,何况学生觉得,那些洋夷和他们说仁义道德不是对牛弹琴么?非常之时,可用非常手段,也不算有违圣人之言。”
赛尚阿虽然点头不语,但看得出来他的表情是赞同徐乙建议的。慢慢收敛起脸上笑容,他意味深长地又看了徐乙一眼,随后把掌中玉球往边上一放,端起了桌上的茶盏。
“中堂大人、曾大人,在下告退……”
等徐乙走后,曾国藩才向赛尚阿问道:“老师,弟子所荐此人,您觉得如何?”
“才华横溢,的确不凡,更难能可贵的是行事不拘一格,是个可造之才……”
积压在赛尚阿几天心头的乌云一扫而空,他现在的心情轻松许多。见曾国藩向自己问起对徐乙的看法,一时间不禁说出了难得的赞扬之词,等说完后,才觉得似乎有些太过了点,又补充道:“……只不过,年轻了点,还需历练一番,才堪大用。”
“那么……老师觉得是否……”
还没等曾国藩说完,赛尚阿摆了摆手,缓缓闭起眼睛说道:“你想说什么我知道,事关重大,马虎不得,还须让我好好想想……”
见赛尚阿已经过去两天了,一点音讯也没有,而曾国藩也没和徐乙说什么,一切都和往前一样。
徐乙还在礼部担任他那小小的主事,空闲之余他除了指点萧天皊功夫之外,就是和古月约会。
因为赵虎去南和接徐乙的母亲,至少要一个多月才能回京,所以这看家护院的职责都交给了萧天皊,随着萧氏眼睛慢慢的恢复,整个徐府显得喜气洋洋,大家都在期待徐母的到来。
直到第三天的下午,曾国藩下朝后突然带回了一道圣旨,里面的内容把所有人全惊得目瞪口呆。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礼部主事徐乙即日起卓升为正五品礼部主事,特派前往两广巡查学务……”
艳羡、嫉妒……无数各种不同的目光投向徐乙,谁都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正六品主事,居然几天的时间里就连跳两级,成了正五品主事。而且还被皇帝派去两广巡查学务,成了钦差大人!众人都忍不住为徐乙的好运感到眼红起来。
杨迪心头的失落感比任何人都来得甚,徐乙走了,他又成了主事中的头牌,但他却没有一丝喜悦,反而有着浓浓的酸涩。
自己苦苦熬了这么多年,还是个八品官,而徐乙却短短几天里就成了正五品官,杨迪是又嫉又无奈,瞧着别人接连向高升的徐乙祝贺,他却郁闷无比地转过头去,深深地哀叹了一口气。
“杨兄!在下离开后,部中之事还望杨兄多多担待,等两广之事了后,回京定寻杨兄与诸位再次把酒言欢。”
杨迪失落的表情徐乙怎么会看不到?徐乙主动找到故意躲在一边的杨迪,握着他的手诚恳地说道。
杨迪有些惊异,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徐乙高升后居然还会来和自己说话,吃不准徐乙这么做究竟有什么用意的他,忍不住抬头向徐乙看去。
他并没有看见徐乙有丝毫讽刺和嘲笑他的表情,反而看到对方带着诚意的微笑站在他的面前。无比失落的杨迪,这一刻突然觉得自己是多么的无知和卑鄙,一种激动和惭愧的感觉,混合在他的心头纠缠。
握着徐乙的手,杨迪涨红着脸连连点头,双手也忍不住微微颤抖着,这一时,他以前对徐乙的那些小心思早就不翼而飞了,对于不计前嫌的徐乙,他满心都怀着感动和羞愧的心情。
“杨兄保重!各位前辈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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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初到羊城()
通过近段时期的观察,徐乙知道杨迪的人品虽然差点,但还是有点才学的,而且作为主事中的老人,自然有着不为人知的网络和人脉。对于徐乙来说,想在官场上立足,不仅需要有后台,还得需要有各种不同的人辅助,更何况,小小的五品主事远远不是他的目标,他现在极需建立起庞大的关系网,来为自己前进的道路打通环节。为这个目的,拉拢杨迪这样的人,在徐乙看来,也正是他无数个准备中的一步。
在离京之前,徐乙去郑仁军那里行了“分手礼”。他还特意去见了奕彤一面,奕彤心情已经恢复,徐乙叮嘱她勤加练习引气决,等他回京之后,就可以传授奕彤具体招式了。
京城到粤省,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赶路的徐乙一直在思考着谈判的问题,离开京城时,曾国藩特意叮嘱他的那几句话总在他心头徘徊。
“徐兄弟,此次赛中堂虽认可你所提之建议或可一试,但洋夷凶狠又横蛮无礼,兄弟此去一定要谨慎小心,千万不能因小失大,如果实在不行就别勉强,切误导致战火再起,切记!切记……”
徐乙心想——看来,自己的那些话虽然打动了赛尚阿的心,但毕竟国家积弱,举国上下对洋夷的恐惧感还未消退。虽说曾国藩、赛尚阿等人觉得自己的计策可以一试,但最主要的还是道光皇帝想考验一下自己的真才实学!
徐乙并不是不知道杨迪对自己的反感,但他还这么做的原因不为别的,就是想拉拢一切能够拉拢的人,并收为己用。就算不能收为己用,但在政治上能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来得好,精如此道的徐乙不会放弃任何向人示好的机会,打击报复之类事只有些傻瓜会去干,权术的运用中,柔远要比强硬实用的多。
徐乙等人快马加鞭,终于在半个月后赶到了羊城,两广总督府。
“下官徐乙,叩见总督大人……”
刚到总督府门前,徐乙出轿就打着马蹄袖,郑重其事地向站在门外迎接自己两广总督琦善深鞠一躬,并恭恭敬敬地问候,让琦善顿时给愣住了。
“徐大人,这可万万使不得,您可是钦差哟!”
琦善这些天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这些日子来,美国、法国的使臣们每天都轮流向他施压,要求尽快签订合约。不仅如此,那些使臣还常常出言恐吓自己,态度狂妄、口气骄横之极,搞得他这个上任不久的琦善总督焦头烂额。
好不容易忍声吞气,费尽心机和对方拖着打了这么些天的交道,才等来了朝庭派来协助自己谈判的钦差徐乙,琦善的心头像是松了一口大气。不管来人究竟是谁,但能有人和自己分担重任,那能不让他欢喜?可没想到刚见到派来的钦差,还没等他上前用平礼相迎,徐乙却先给自己行了个大礼,立即吓了琦善好一大跳。
“琦大人,下官徐乙,久仰您的大名。”徐乙见一脸惶恐的琦善,连忙答道。
琦善笑容可掬地连忙搀扶起徐乙,并亲切地问道:“虚名、虚名而已,老弟乃是金科状元,如今又贵为钦差,你我同朝为官,切莫行这么大礼!”
“琦大人……”
“老弟还是叫我静庵老哥吧,要知道可徐老弟你现在也是钦差啊!千万不要乱了称呼,要不然,被朝中御史知道还不参我一本?哈哈哈!自得知老弟能来羊城助老哥一臂之力,老哥可是望眼欲穿啊!今天特意备下薄酒一席,为徐老弟接风洗尘!”
“请!”
“请!”
琦善笑眯眯地着拉起徐乙的手,两人并肩往里走去。他怎么都没想到,来羊城协助自己的徐乙居然是自己正蓝旗的人,而且从刚才对方的作派来看,明显是非常把自己这个旗主放在眼中的,这尊重自己的举动,更加深了琦善对徐乙的好感,没说上几句话,他就跟徐乙聊成了知交。
这么做,其实也是徐乙一路上早就考虑好的。毕竟琦善是这次谈判的全权代表,如果徐乙想在谈判中发挥自己的能力,并引导着谈判朝着自己方向走的话,必须得得到琦善的全力支持和配合。而让琦善打消对自己的钦差身份顾虑,并拉拢好双方的关系,用这种方式是最恰当不过的了。
果然,自己这么一招,立即就让琦善和自己之间拉近了不少。再加上在酒席上黄汤几杯下肚,双方又就着旗内的事闲聊了几句,徐乙再拐着弯狠狠拍了琦善几下马屁后,两人的关系差不多快要好成一家子了。相互之间称兄道弟,你吹我捧的,徐乙把琦善是搞得浑身舒坦,差一点儿就忘却了在眼前的那些烦恼。
“静庵老哥,兄弟这次来是协助老哥您的,在京城时,兄弟就听闻老哥这些年为国奔波,任劳任怨,真是辛苦您了。来来!兄弟敬静庵老哥一杯”
“是啊!这些年……唉!真是苦不堪言,不容易啊!”琦善放下酒杯,点头叹道:“近几年来,你老哥哥我就没舒坦地喘过一口气,先是和赛麟德赶奔南京,好不容易才劝得英国罢手,签订了《南京条约》和《虎门条约》,去年又受圣旨,和英国又签订了《五口通商章程》。没想到,前头的英国人刚消停下来,你看看,现在美国人和法国人又不消停,也找上门来了!这次,皇上还是让我负责谈判的事,你瞧……唉……累得我……”
“静庵老哥既是朝廷重臣,又有和洋夷打过多次交道的经验,皇上能把这次的事交给您,也正是量才而用啊!看举国上下,还有谁能比静庵老哥更能承担此任呢?”
对于琦善这个卖国贼,徐乙的心里其实是无比的鄙视,但他还是摆出一副掏心窝子的样子,顺着琦善的话捧了他几句。
可没想到,徐乙话刚说话,琦善表情瞬间紧张起来。
“徐老弟,你的夷人之说,在京城里不妨,但来了我们羊城可千万别再说了。那些洋大人个个都不是好惹的,万一这话传到他们耳朵里,那就万万了不得了!”听徐乙嘴里洋夷来洋夷去的,琦善是吓得一个哆嗦,探着脑袋向四周紧张地张望几下,然后压低声音提醒着徐乙,仿佛身边就有洋人在偷听一般。
“怎么?那些洋……洋人这么厉害?”徐乙刚想说个夷字,见琦善的眼神提醒,好不容易才改了口,好奇地问道。
“当然厉害了!”琦善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老弟你不出京城,没上过洋大人的军舰,不知道也是正常的。老哥哥自打前年起,就已经来回和洋大人打过无数次交道了,洋大人们的实力,我是最清楚不过了。这些洋大人个个不是善茬,兵强马壮,炮声如雷,任你多大的本事都拦不住他们……”
听着琦善的讲述,和指手画脚的描绘,徐乙要不是知道对方说的是那些洋人的话,差一点儿就以为琦善在讲什么天兵天将了呢。反正怎么厉害,琦善就怎么说,听他嘴里唠叨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