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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玉臂上连连抚摸,心里偷乐,贾宝玉恬不知耻道:“你听,我给你唱一首史上最动听的情歌:娘子,啊哈!好想唱情歌,看最美的烟火,在城市中漂泊,我的爱为你颤抖娘子,啊哈!是郎给的诱惑,我唱起了情歌,在渴望的天空,有美丽的月色!”
本公子太有才了,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我可以靠脸吃饭也就罢了,无奈我还是实力派,不行,低调,一定要低调,不然让广大人民情何以堪。
林黛玉翻过身去,香肩颤动得止不住,贾宝玉看得呆了,至于吗?这也太夸张了吧?我就是唱了一首情歌,还没有发出山盟海誓,林黛玉就感动得哭了?
哦,贾宝玉呻吟了一声,我太佩服我自己了不对,她要是哭了,怎会没有声音呢?抬起头挪过去看,只见林黛玉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乌龙了!贾宝玉讪讪干笑,悻悻摸了摸鼻子,哥前世还在校园歌手大赛上拿了第一名呢,你至于吗,应该嘉奖我才对。
林黛玉身子羸弱,有病缠身,贾宝玉和她玩乐了几回,她就沉沉睡去,贾母也因此免去了她来请安,贾宝玉为她盖上了被子,摇头失笑,便心情轻松地离开了此地。
他前脚离开,流苏后面钻出来了丫头紫鹃和雪雁,雪雁是林黛玉从扬州带过来的丫头,因她年纪偏小,事事不能周到,贾母才安排了紫鹃照顾林黛玉。
两女一看床上,林黛玉早睁开了双眼,偷笑不住,回想宝玉的话语全程,这位哥哥倒也不赖“混世魔王”之名,且生性无赖痴傻,更像是个开心果。
就是不知贾宝玉听到了她的心声,会作何感想。
“二爷一张嘴能说会道,哄女孩子是小事一桩,我打小在贾府长大,和老太太的鸳鸯、夫人的金钏儿和玉钏儿、琏奶奶的平儿、他房里的袭人和晴雯一道,不论其他,单说晴雯那妮子,心高气傲,便是极度难哄的,前几天晴雯弄坏了一把扇子,那扇子是袭人精心给宝玉做的,吊着玉佩,装饰甚是精美,你猜宝玉怎么着?”紫鹃笑嘻嘻对雪雁卖关子。
“怎么着?”雪雁还是小孩,好奇心很强,林黛玉对这些事无意关心,却睡不着,她睡觉的时间,十成有八成是这样,不是我要听的,而是她们故意为难我的,林黛玉如此掩耳盗铃。
宝玉是贾政和王夫人的第二个儿子,故此人称二爷,但是和他熟悉的,都不介意,直称其名。王夫人的第一个儿子是贾珠,英年早逝,留下了老婆李纨和儿子贾兰,照称呼来看,如果贾珠在世,那么大爷这个称呼,便是他了。
“宝玉自然发怒了,你也不想想,扇子是袭人的心血,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气,况且近来传言宝玉的性子大变,强势得让人不要不要的。对晴雯怒骂一通,晴雯怎受得了?她占着模样标致,房里十个也比不上她一个漂亮,赌气不理人了。”紫鹃笑道。
“那后来呢?哎呀,紫鹃姐姐不要打哑谜,我是个急性子,等不得的。”雪雁眨眼道。
“浪蹄子,你想汉子了不成?小小年纪就这么急,也没个羞噪。”紫鹃接道:“宝玉骂了晴雯,袭人姐姐自是解气,这便是他的第一目的,接下来就哄着晴雯了,宝玉亲自拿了几十把扇子给晴雯撕,晴雯当真不客气,撕了一半。”
“呀,了不得,二爷真有气魄,要是琏爷和环爷他们,舍不舍得还真难说,为了哄一个下人,值得如此付出。”雪雁吐了吐舌头。
“宝玉说了,人人平等,他心里没什么上下尊卑之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晴雯小乖乖,你若开心,我以后万两黄金买一座扇子山让你撕一辈子,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古有周幽王为博褒姒一笑而烽火戏诸侯,今有我贾宝玉为博晴雯一笑而砸锅卖铁,这般相得益彰,可作千古美谈。”
“好感人!”雪雁双手握住心窝,眼眶儿一红。
紫鹃分析得头头是道:“明明是两边不讨好,他却左右逢源,晴雯后来笑了,说二爷你是不是爱上了我,宝玉连连摇头,他说,爱不是用来说的,你猜他下一句是什么?”
“是什么?”雪雁神情激动,难道是海枯石烂,天荒地老?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他说,爱是用来做的。”紫鹃说完,脸红得要滴出血来。
雪雁一愣神,和紫鹃相视一眼,片刻两人同时骂道:“呸!没羞没耻!”
雪雁心中对贾宝玉好不容易研造出来的“白马王子”形象轰然倒塌,消失殆尽,只剩下一个泼皮无赖的评价,不得不让人赞叹女人心思变化之快,可谓电光石火,迅雷不及掩耳。
帘子里面的林黛玉听得耳根发烧,这般话语也说得出来,宝玉真是古往今来第一淫。人了,不过,他这率真的性子,倒是甚合我脾胃。
第十五章 高风亮节贾宝玉()
“阿嚏!”走在路上,贾宝玉打了个踉跄,谁他娘的在咒我?本公子高风亮节,宅心仁厚,谁这么狠的心?
嘴唇翘得老高,贾宝玉很是不满地哼了几声,长袍一甩,想着找晴雯要沙袋和刀剑,去后院里练习武艺,试试混沌炼体诀说的极限升华之法,忽然听得路边厢房有人叽叽喳喳,难不成有人在这里现场直播爱情动作片?
贾宝玉回过神,不对,这里是嫂子王熙凤和堂哥贾琏的房间,原来本公子不知不觉走到了此处。
贾琏是大伯贾赦的儿子,在贾府地位不亚于贾宝玉,只是不得贾母宠爱罢了。
“东府的蓉奶奶和珍大嫂子邀我过去,到会芳园里喝了会儿酒,姑奶奶我现在疲累得很,可经不起你折腾,平儿是我王家带过来的,可不是嫁妆,你不许作弄于她。”
不用说了,这嗲声嗲气的人,是王熙凤,你不能满足贾琏某些方面的需求,自己又吃飞醋,也不让平儿去满足贾琏,贾琏要是不红杏出墙,本公子从此就不谈泡妞了。
平儿怎么说也是贾琏的小妾,正所谓“妻不如妾”,嫂子为人处世有一手,但是性生活不和睦,缺了性福,那可是非常相当特别极度十分危险滴,王熙凤,不懂男人,贾宝玉品头论足。
“昨儿个我只不过让你换了个姿势,值得你如此待我?你带走了平儿,不是还有丰儿么?也不让我亲近亲近。现在倒好,你经期来了,又要隔房,不知会把我憋成什么样。”一个男声冷哼道,必是贾琏了。
换了个姿势?究竟是什么姿势,竟然让彪悍如斯的王熙凤也要甘拜下风,如此之疲累捏?一马平川,还是空中飞人?
高手,贾琏绝对是淫道高手,有机会必须和他好好探讨探讨,老师教育我们,要团结“友爱”,互相帮助,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简直太有道理了。
忍俊不禁之余,贾宝玉想入非非,偷听别人说悄悄话是不道德滴,本公子宅心仁厚,不屑于偷鸡摸狗!
自欺欺人地安慰着自己,贾宝玉三步作两步走,行到一处凉亭,周瑞和赖大干巴巴等着,手里拿着他索要的物品,他一目了然,晴雯那丫头忙里偷闲,叫他俩给他送了过来。
偌大一个贾府,佣人无数,周瑞和赖大是高级管事,嗯,应该和现代的白领差不多呢吧。周瑞的老婆是王夫人的陪房,很受器重,他姑娘的丈夫便是现管金陵应天府的宝玉见过的贾雨村的好友在京都做古董生意的冷子兴。
这些管事,有管园丁的,管厨房的,管门卫的,管巡逻的,管传菜的花样百出,周瑞和赖大是其中的头头,下人做到他们这个位置,也是很吃香、很有前途的。
“二爷,这些都是你要的东西,我们到库房取来与你的,恭喜二爷,贺喜二爷,二爷人中龙凤,必有翱翔天空之际,二爷静极思动,要学那武艺之事,乃是我贾府之福,以二爷的天赋异禀,学成绝世神功,指日可待啊!”赖大一上来,马屁满天飞,还别说,听着挺舒服的,虽然明知道是假的。
“哼!”贾宝玉鼻孔朝天,不客气地受用了,不过脸上冷冰冰的,他带着无与伦比的虚荣满足感,眉宇飞扬,尽是傲气。
周瑞和赖大面面相觑,察言观色,二爷的性子果然变了些,强势起来了,要是以前,都是二爷给他们好处的,赖大咬了咬牙,取出几两碎银,笑道:“小小意思,不成敬意,以后还请二爷多多关照则个,在老太太面前帮老儿美言几句,在琏奶奶面前开个恩,老儿天天给你烧高香。”
“赖大你这是什么话?”贾宝玉一把抓住了碎银,连带抓住了赖大的手,面色不悦:“本公子高风亮节,礼贤下士,怎会行那贿赂的不耻之事?你们真当我贾府无人了吗?”
“哎呀,你把我的手握得这么紧做什么?唉,我都说了,本公子高风亮节,器宇轩昂,仪表堂堂,行事光明磊落,刚正不阿,你可不要带坏了我啊。”贾宝玉跌足长叹,握住的碎银一刻也不放松。
“哪里,哪里!”赖大干笑着,心里却大骂,草!明明是你抓紧我的手好不好?
“惭愧!惭愧!”贾宝玉十分为难,把碎银收进怀中,正色道:“本公子高风亮节,有口皆碑,有目共睹,只是赖大你千般好意,万般真心,本公子才勉为其难,替你收了这些不义之财。”
“应该的,应该的。”赖大点头哈腰,心里郁闷得想吐血,和周瑞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想道,这人太无耻了!太不要脸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贾宝玉心里冷哼,他两世为人,论起察言观色的本事不会比两人差,二人的言行举止,无一不透露出势利之色。
不是奸,那就是盗喽,看他们的样子,平日里贪赃枉法肯定少不了,本公子也没必要客气的,话说这颐指气使,真是爽啊!至少比前世要受世人诸多白眼强多了。
碎银虽然才有几两,但也是钱,人什么都可以有,就是不能有病,人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不能没钱。本公子的月钱最多不会超过十两银子,因为王夫人的月钱才是二十两,贾母那老太婆即便再溺爱我,也不会给太多的。
十两银子,可以让一家普通百姓幸幸福福过一年,百姓花银子是一钱一钱的花,他们花银子是一两一两的花,这就是两极分化最典型的案例。
本公子要安身立命,一钱一钱的花,也太没志气了,咱可是富二代来着,得想个办法赚大钱,赖大这个举动适时提醒了他,对他来说,身处贾府并不是长久之计,他对此也没有多少归属感。
只有自己,才是最靠得住的,贾宝玉一面沉思着,一面早已绑上了四个沙包,后院里有一大片练武场,这副身体太衰了,面皮白得牛奶似的,活脱脱一个小白脸,娘娘腔,他十分不喜。
赖大在旁边看着他捣鼓,低声鄙夷道:“这个怂货,也不知道做什么,给他点阳光,他就灿烂了,忒不要脸,就他那养尊处优的样子,文不成武不就,明显是扶不起的阿斗,练武也是自不量力,我呸!”
“别嚼蛆了。”周瑞是王夫人的人,不好意思说宝玉,指着左边门口道:“那不是环爷么?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贾环来了吗?那老子就看他们窝里斗,赖大阴险一笑,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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