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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念一想,贾宝玉对只有一夕之欢的尤氏尚且如此,对她们会差到哪里去了?
但是接下来贾宝玉毫无顾忌抱了王熙凤之后,尤二姐、袭人的脸色立马变了,这是怎么回事?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不过王熙凤红着脸推开了她们的夫君,素手摸了摸小腹,似是有意,似是无意地轻声道:“我有身孕了”
尤氏美目一瞪,樱唇张成了“o”字形,大吃一惊之后,咬了咬嘴唇,很是羡慕的样子,她从无子嗣,一直以为是自己出了问题。袭人、尤二姐则不然,俏脸快速黑了下来,各自瞪大了美丽的眼睛,群情汹汹地盯着贾宝玉,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一去紫台连朔漠()
“什么?!你有身孕了?我天哪,太好了!为夫喜极而泣”贾宝玉先是不可思议,接着激动连连,得意忘形地抱起了王熙凤,侧耳倾听她的小腹,实在是愁坏了他,原以为是自己某方面有问题,是以尤二姐不曾怀孕,殊不知以前他还小,现在趋于成熟,那晚又连番奋战,一个多月后,果然在王熙凤身上出了效果。王熙凤再大胆泼辣,被这样抱着,也不禁面红耳赤,不过她喜欢这种感觉,只是温柔地搂着男人的脖子,任凭他抚摸微微鼓起的小腹,要不是人山人海,各忙各事,王熙凤也不敢胆大妄为。
一想到自己有了骨血,贾宝玉幼稚得拉住妇人的手问长问短,王熙凤轻声道:“看把你急得,你凤姐姐可是生过了孩子的人,这方面懂得比你多,眼下看你怎么处理花心的后果,男人拈花惹草,后果不堪设想噢!”
王熙凤嘴唇微微翘起,那晚拼命迎合贾宝玉,在打定了爱上这个男人之后,她自然要争一争大妇的位置,肚子里的宝宝就是资本,今天当着人家老婆的面,摆了贾宝玉一道。但是贾宝玉的反应让她很满足,代表他还是在乎她的,另外迫不及待地表明两人之间的事情,因为她很看重这段感情,多少麻烦也不顾了,为了避免贾宝玉的尴尬,她自己厚着脸皮吐出来了。
察觉到如芒在背的感觉,贾宝玉回身想对妻子们赔罪,但是王熙凤豁出去一切不管,只为表达情意的做法让贾宝玉一阵感动,尤二姐或许欠缺了心机,但同为女人的她却也明白王熙凤的苦心。尤氏、袭人长久待在贾府,哪一个不是心思玲珑剔透的人?王熙凤敢和小叔子有一腿,胆大妄为已经不足以评价,应该是胆大包天了,因为如果有人举报,国法礼教对之是可以处死的,当然尤氏也这么做了,但是人家没有明着说啊,此乃其一。其二王熙凤怀的可是贾宝玉的种啊,无论怎么说,贾宝玉也会迎她过门的,那么她抢了头胎,用意不言而喻,即便如此,动机还是为了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其三回到贾府暴露了怎么办?千夫所指怎么办?那么大的压力如何承受?万一贾宝玉不答应呢?
所以,王熙凤如此作为,奔放刚烈的爱意不亚于尤三姐当初的横刀自刎,竟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尤二姐多愁善感,这一下什么恩怨情仇,什么兴师问罪都没有了,她会吃醋,但不会嫉妒,袭人一番思忖下来,也哑火了,二女不约而同地看着贾宝玉,期待夫君能做出一个完美的答复。
贾宝玉再次抱了抱王熙凤丰满的娇躯,然后一一把四个女人的手放在一处,虽然有“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的表象,却没有“杨柳岸,晓风残月”的多余悲切,他郑重其事道:“夫妻本是一体,可惜为夫生在谁家不好,偏偏生在豪门大户,豪门有吃不完穿不完的锦衣玉食,但是人情凉薄,刀光剑影,反倒是小门小户还有些情意可言,当然我若不生在豪门,也遇不到你们了。为夫不会做始乱终弃的陈世美,你们都是我的老婆,待我回归之日,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到时候咱们白手起家,自立门户,才不要管什么迫害人的规矩,等为夫加官封爵,谁也奈何我不得,嗯,为夫遇上你们三生有幸,等回来一定会让你们一人添一个宝宝”
众女听他前半段,无不感动得眼泪汪汪的,待到后面变成了油嘴滑舌,无不笑骂,若不是王熙凤有孕在身,说不定一脚就飞过去了。但是好歹活跃了离别的气氛,嘴上不承认,三女看着王熙凤的小腹没有不羡慕的,对这个夫君当真是又爱又恨。
“那宝姑娘恨急了你,估计不会来对你饯行了,不过人家一家子着实要感激你,要不然薛大少爷不知会把薛家闹成什么样,你把那个惹祸精带走了,造化不浅呢。”袭人岔开了话题,这个时候,再有什么幽怨,也不及夸赞他一下,这就是明事理的大丫鬟妥当之处了。
“三妹那边虽然不说,有了今天也是夫君的功劳,只是人家两口子忙着如胶似漆,蜜里调油,来不及和你说了。”尤三姐眨了眨美眸,忙着添油加醋。
“哟!看不出来,宝玉是个大好人,那诗怎么说的?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对,这就是做好事不留名的。”王熙凤接了口,丹凤眼往后面那个俏生生的亲兵瞟了瞟,咳嗽道:“咦?这不是晴雯那丫头么?难不成军爷的臭脾气还改不了?出兵打仗怎生带得一个丫鬟去?”
“偏偏我没话说了,凤丫头还没过门就开始吃醋了,她这是准备清理门户呢。”尤氏掐了一把王熙凤的腰肢,王熙凤只是略微有些窘态,马上恢复了正常之色,一时众女的目光又集中在了贾宝玉身上。
贾宝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摸了摸鼻子,心里叫苦不迭,我冤枉啊我!晴雯的脾气倔强,留不下她,从笼中鸟变成了翱翔天空的凤凰之后,哪里肯回去?再看晴雯一眼,和袭人同年的她,心里聪明着呢,怎会看不出那浓浓的火药味,身子一闪,便躲在了贾宝玉身后,死也不肯出来。贾宝玉摊摊手表示无奈,其实他已经安排好了准备把晴雯留在九原城中,起码要安全一些,众女默叹,纷纷给了他一个白眼。
待见到史湘云,无人不唏嘘不已,很多人都有了亲眷送行,唯独史家一个人也不派过来,像极了“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竟然是不闻不问,不管不顾了。贾宝玉说的很对,人情冷暖,如人饮水,史湘云险些掉泪,但没心没肺的她,飞快换了一副容光焕发的笑容,军旅的生活铸造了她一颗钢铁般的心:钢铁是这样炼成的。眼看出军时辰已到,来不及安慰史湘云,众女纷纷催促贾宝玉快走,国家大事,那可是耽误不得。
众女洒泪,挥手作别,但眼泪流得不多,那个男人只把欢笑留给了她们。贾宝玉策马扬鞭,斜阳从官道两旁的斑驳古树间,透过稀疏黄叶照射过来,盔甲熠熠生辉,他脸上的笑容早已不见,后有王熙凤等人的天大麻烦需要解决,前有战争烟火需要平定。贾宝玉的心情就像夕阳一样,慢慢地变得沉重,前去只有狠狠地翻盘,才能盼到黎明的曙光。(。)
第二百二十七章 家庭妇联大会()
大军远去,德胜门恢复了往昔的清冷,京城的人照样吃喝拉撒,北方战事,他们没有亲眼目睹,自然不会有切身感受,四女打道回府之后,仿佛有默契似的,袭人、尤二姐、王熙凤齐齐来到宁国府寻找尤氏商议。因为今天的宁国府人丁稀少,事儿也就少了,会芳园被拆迁了,正在改造成大观园的另一半当中。尤氏从容不迫地引领她们到了东跨院第三进的厢房,摒退左右丫鬟,尤三姐识趣地上茶加菜,掩了房门退了出去。
四个妇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先是什么衣服好看,什么面料穿着舒服,什么装饰打扮最吸引男人,尤氏暗暗好笑,一直不点破话题,尤二姐甘愿当先行者,说到了自家夫君身上来,袭人就不甘落后了,年年岁岁陪在贾宝玉身边,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他平时的生活情形了。最后王熙凤吞吞吐吐,说出了她和贾宝玉的一系列经历过程,就连曾经反目成仇,把贾琏的死迁就于他也坦诚相告,渐渐地四个女人无话不说了。
“没想到姐姐和夫君还有这般奇遇,他这人外冷内热,刀子嘴豆腐心,心软得很,奴家先时旁敲侧击,只要一个妾室的名分,偏偏他还明媒正娶了,闹得妻子不像妻子,妾不像妾。还好夫君体人怜下,我和他未曾有多少波折遭遇,却还是一见倾心的。那天见他平易近人,不辞辛劳帮助大姐姐,挥汗如雨,我就知道他是个有大魄力的人。后来啊,吹吹枕边风,夫君越发无微不至了,其实呢,夫君有时自伤自怜,觉得我们抬举了他,但他在责任上的心气比谁都高,万万见不得自家人受苦受难。能找到这样的人家,不知是几世修来的造化了。”尤二姐美眸泛出几丝怀念,曾经浴桶共洗的遭遇她还不敢说出来,那样就糗大了,哪里比得上王熙凤出生入死的经历。
“你们只看到他的好,我就要来说说他的不好了,他有时候说话奇奇怪怪,想的做的也奇奇怪怪,叫人摸不着头脑,这是第一件。接着和老爷太太的关系,如今虽然称不上坏,但却淡如水,我劝过,却像尤姐姐说的一样,这种时候他傲得很,不会放下来屈就,这是第二件。最后他有时做事委实草率过头了,你们也知道,当初想让我和他走,这是什么歪理?凡人眼中天经地义的事,他看得什么都不是。”袭人轻笑,虽然那时她不愿意离家出走,但他的一片心意很让她知足。其实也怪不了袭人,她从小接触的封建教育和礼法规矩,仅次于薛宝钗,她没有卓文君和司马相如私奔的勇气,换个角度,要是没有她,还留不下贾宝玉,也就不会有后面一连串的事情了。
尤氏到底年纪最大,是个见多识广的大妇人,与他的一晌贪欢留在心里面慢慢品味才是她的性格,从不会拿出来炫耀,听袭人如此说,暗道:这丫头还是太年轻了。等她们说得一阵,尤氏指责道:“袭人姑娘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不想想,进了这样的人家,你和我一样没有强硬的娘家后台,没有属于自己的嫁妆财力,凡事要看别人的眼色,看着风光,其实心里面不知有多苦,夫人还好些,妾不过是男人的私有物品一般。亏你遇上了宝玉,不然人家可以把你随意丢弃,依我看,当初让你和他走,何尝不是为你好?宝玉的办事能力,神奇手段,一桩桩,一件件,这样的男人,便是私奔了,难道不能成就一番事业?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夫人身份?你呀!也是年轻了些,太傻了,现在倒好,看看,有这么多人和你争呢!”
众女纷纷大笑,亏得是此地私密,无人听见,也亏得贾宝玉平等待人,不然她们哪里敢敞开心扉高谈阔论,袭人一时羞窘,但她并不后悔,只是偶尔想想难免五味杂陈,她一个丫头的身份,所求不多,如今可以和贾宝玉的房中人平起平坐,姐姐妹妹相称,已经是争无可争了。几年前历历在目的往事,不走的原因不仅仅贪恋富贵那么简单,而是离不开,袭人对贾府有家的归属感,她依恋贾母心善的一面,贾母等于给了她一条生命,否则她早已因为贫穷而死了,所以悉心服侍人,这是知恩图报。还好贾宝玉理解了她的苦心,袭人保持沉默,她也不想解释。
“倒是凤姐姐肚里的孩子,该怎么办呢?夫君这事做得莽撞了些,这不是害苦了她吗?”尤二姐担忧道。
“二妹且放心,论心眼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