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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诸多上古之神,亦曾脱胎人族,在各个部落中诛除凶兽,彰显武功,做出一番功绩来。
天空中的姑获鸟注意到下方的牛魔王,它得意的长鸣一声,牛魔王隐约感到它在摄取自己的一丝气息,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一白,连忙将之屏息蔽除,断绝那丝摄取自己气息的诡异力量。
姑获鸟有些意外,它还是第一次发现,有人能破除它的手段。
那只八首怪鸟连忙拍打那十八支羽翼,它的翅膀长在脖颈之上,靠近背脊的地方,身体布局很不科学,因此一旦忙乱起来,十八支羽翼相互争拗,甚至会折断,但那是在姑获鸟八首各为其是的状态下,如今姑获鬼母八首一心,反而显得十分灵活。
它从牛魔王头顶上飞过,那只断首滴落的鲜血愈发鲜红,穿越者有人不幸被鲜血沾染,刹时间,就凄惨哭嚎死去,转瞬又化为一只焦炎鬼爬了起来。
清尘子忙道:“小心,那妖血中旱毒甚重,中者无救!”
“救我!”旁边的一位穿越者捂着肚子,伸手朝清尘子喊道,但清尘子也没有办法,只有眼睁睁的看着他被腹中的鬼婴吃净血肉,披上人皮,化为怪鸟,“姑获!姑获!”叫着飞走了!
清尘子几次想用雷法毙杀那些鬼婴所化的姑获鸟,但脸色几经纠结,还是无奈放下了!
他长叹一声,仿佛老了十岁!
陈昂站在不远处,鹏魔王尸体所化的凶山之上,静静的看着他们,他的肩膀上赫然站着一只双首怪鸟,正是披着老学究的人皮,化为夏获鸟的那只鬼婴。
陈昂轻轻抚摸它的羽毛,看见夏获鸟乖巧的侧着眼睛来看他,才笑道:“也是你的一番造化,去吧!不要辜负他留给你的一丝善念!”
说着将肩膀上的夏获鸟往前一送,看着它展翅朝那群变成姑获鸟的鬼婴飞去。
夏获鸟飞回解阳山上,朝清尘子优雅一叫,清尘子才如梦初醒一般转头看过去,姑获鸟是鬼鸟,凶兽,但因为老学究临终善念所寄,而生的夏获鸟,却是十足的灵兽。
它灵巧的朝那些姑获鸟飞过去,用爪子轻巧的在姑获鸟的背上一抓,就迅速的抓破人皮,将里面的鬼婴掏了出来,含在嘴里,那些鬼婴就像遇到兄长的顽童一样,只会像一个真正的婴儿一样啼哭,而不能反击。
夏获鸟抓出了几只鬼婴,就朝西王母国飞过去,不过拍几下翅膀,就飞到了西梁城中。
那位送一众穿越者上山的老妇心惊胆战的看着解阳山的方向,她显然也听到了姑获鸟的声音,西王母国无论是谁,只要去落胎泉化过婴胎的女子,听到那姑获、姑获的声音,心里都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老妇人小心翼翼的从门缝往外看,却听见一声清越的长鸣,她往声音发出的方向去看,却见到一只羽毛华丽的两首鸟儿落在自家的房顶上,只是被那只怪鸟一看,她就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
那种熟悉的感觉,她记得分外清楚。
连忙叫道:“哎呦!老妇我六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有怀孕的感觉?”在一摸小腹,虽然平平无奇,但她清楚的感觉到,真有一个小生命在里面扎下了根。
老妇恍惚间听见有一个老男人的声音从那只双首怪鸟一个白首中传来:“这是你自己欠下的债,如今到了要还的时候了!你怀的那个孩子,姑获鸟不会来侵扰他,还会帮助你们守护这里。若是你善待这个孩子,它们就会赶走靠近你们的鬼物,若是你虐待他,或者害死了他,那么姑获鸟就会找到你!”
老妇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那只双首怪鸟重新腾空而起,朝其他地方送子去了!
解阳山上牛魔王狼狈不堪,他本欲降服那只凶鸟,岂料靠近那姑获鬼母的时候,却被它双眼射出的神光擦着,当即就感觉后门一紧,腹中有东西的滚动,连忙叫道:“走错路了!走错路了!”
“那地方不是产门,莫要往那里钻!”
紧接着一摸下体,好家伙,痔疮都破了!
好一个大力牛魔王,当即紧腹提肛,将那东西憋回体内,接着往那里运力一挤,就听见腹中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生生憋死在离里面,化为一滩牛粪。
牛魔王恼羞成怒,姑获鬼母听到鬼婴临死哭啼,也发了疯。
姑获鸟鬼母空着一双利爪,去抓破牛魔王面门,四周那些鬼婴所化的姑获鸟纷纷涌上来帮忙,那牛魔王一根混铁棍挥舞的水泼不进,指哪打哪,若非姑获鸟们拼死相救,姑获鬼母早就被牛魔王打死了!
牛魔王随手撕了两三只姑获鸟,大吼一声,将其余的全部震死,眼见自家的孩子全部死去,姑获鬼母的眼珠子都红了!它亢鸣一声,声音裂石穿云,犹如杜鹃泣血。
朝着鹏魔王陨落那山飞去,断首滴落的鲜血染红了山体,渗入山体。
清尘子刚刚还看着夏获鸟飞走的方向,脸上怅然若失,似悲似喜,听闻那一声鸣叫,即刻被惊醒,转头去问那中年妖道:“杨道长,你可还记得这西王母国内,无论山神土地,还是鸟兽男女,一旦死去,因为魂魄无依和笼罩此地犹如无间地狱一般的奇特法则,都会化为厉鬼!”
妖道懵懂点头道:“确实如此!”
清尘子仿佛追问,又仿佛自言自语道:“那么鹏魔王也死在了这里”
妖道听了愣住了片刻,看着姑获鬼飞往凶山的方向,忽然打了一个冷战,尖叫道:“大家快跑!还有一个更可怕的家伙!”
就在他惊恐尖叫的时候,那鹏魔王尸骸所化的凶山之上,一声穿云裂石的长鸣,撕裂长空,八千里大鹏凶山脉赫然裂开,从中飞出一只托云蔽日的凤凰,那只凤凰有九首,振翅便扇起一阵笼罩南瞻部洲的巨大季风。
其凶也!张口食尽一洲之人,所临之处,劫煞之气汹涌,仙人跌云,以为不详,名为鬼车!
其吉也!五采而文,名曰凤凰。自歌自舞,见则天下安宁,名为九凤,煽动楚风!
清尘子瞠目结舌,颤声道:“大荒之中,有山名北极天桓,海水北住焉。有神九首,人而鸟身,名曰九凤。”
“浮云蔽天众星没,举手向空如抹漆。天昏地黑有一物,不见其形,但闻其声。其初切切凄凄,或高或低。乍似玉女调玉笙,众管参差而不齐。既而咿咿呦呦,若轧若抽。又如百两江州车,回轮转轴声哑呕。鸣机夜织锦江上,群雁惊起芦花洲。其名为鬼车,夜载百鬼凌空游。”
“此乃神,凶则为鬼车凶鸟,吉则为九凤神鸟!”
“那如今是凶是吉?”中年妖道连忙问道。
清尘子看见九凤身上被姑获鸟妖血染红的翅膀,还有那蒙昧而无识的九对眼睛,肯定道:“是鬼车!有大凶!”
第958章 白牛奋蹄角抵天,九凤探爪喙啄地()
天空中的鬼车凶鸟,发出一声震惊三界,宣告自己诞生的长明后,在天空盘旋着,两翼犹如垂天之云,遮蔽了小半个昆仑,西王母国的女人们惊恐的看着那遮住小半个天空的巨大翅膀,残存的山神土地战战兢兢,惊恐莫名。
牛魔王也被鬼车出世的场面震撼了,他手持混铁棍,怔怔的望着天上的九凤。
一牛一鸟的目光交汇,牛魔王有些犹豫道:“三弟,可是你又活过来了?”
九凤神鸟的目光毫无波动,它的眼神,对万物众生一如平等的漠视,并未有一丝对于同类的认同,眼中的杀意,展露无遗!
牛魔王深深叹了一口气,抽出混铁棍,它上前一步,迈入虚空,两根板角犹如昆仑遭凛冽的天风打磨亿万年的山峰一般刺破天际,白色的犄角就像天边的雪峰,刺入苍穹,一只巨大的白牛,昂首奋蹄,冲向鬼车凶鸟。
旁边的解阳山,就像一个不起眼的小土包一样,群山只到白牛的腰间。
如山如岳的白牛蹄子踏破山岳,踏下之时,附近低矮的小山都为之坍塌,地震翻出滚滚的黄云,大地群山中撕裂出无数峡谷,在两个庞然大物之间,一众穿越者们就像不起眼的灰尘一样,只能坐视着这两个庞然大物,如同山崩地裂的交锋。
鬼车巨大的爪子,就像天空中弹出的四根巨大的山脉,抓在白牛的牛角上,就像两座坚不可摧的山峰碰撞到了一起,仅仅是一丝微不足道的余波,就让附近一个极力躲避的穿越者炸成一团血雾。
对于附近千里内的生灵来说,就如同灭世天灾一样。
清尘子在旁边看的分明,眼前牛魔王和九凤的交锋太过震撼,几如灭世一般,若是用清尘子熟悉的形象来比喻,就像昆仑山脉和喜马拉雅山脉干起来了一样,上古神魔还现世的年代,委实超越了他的想象,这般毁天灭地的场面,他简直不能相信是出于两个生灵之手。
这时候清尘子才有一丝明悟:“什么是神魔?这才是神魔!”
牛魔王的可怕,远超任何人的想象之外,清尘子在后世曾经驾驱飞剑,飞越珠峰,珠穆朗玛峰的主峰,已经是远超他想象的巍峨存在,当一只堪比珠峰主峰一般庞大,更是有着远超珠峰的力量感,一个皱褶,一缕牛毛都如山脉一般起伏巍峨的白牛,这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那种感觉委实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更不用说还有一个不逊于它的庞然大物,在一招一式的碰撞,厮杀!
他平生所见,能比这两只凶兽更强者,只有昔日齐天大圣孙悟空和如来金身的一战可以媲美,虽然从力量层次和法力、神通上来说,齐天大圣弑佛的那一战远远超出,但单纯从力量的量级和场面上来说,未必有这一站那么有张力。
毕竟那一战,涉及时空的奥秘,已经远远超出他们能理解的范围。
清尘子看见两者力量的余波开始殃及他所在的地方的时候,顿时脸色都吓得惨白起来,中年妖道显出了本相,却是一只四只犄角的山羊,它用犄角接触脚下的土石,之间犄角之上升起一丝黄光,就分开了土石,任由它遁入地下。
清尘子不顾风度,连自己一贯爱惜,仙风道骨的胡子披在脸上都不在乎了,急忙叫道:“杨道士,带我一程!”
但那中年妖道那里顾得上他,他犄角的黄光一方,就远遁到地底千里极深之处。
清尘子破口大骂道:“龟儿子!你个仙人板板你倒是走得,留道爷我莫搞了!还以为你是一只山羊,没想到你个龟儿子硬是要得,居然是土蝼遗种。凶得很!凶得很!带道爷一程都不可以么?”
他话音还未落,就看见远方那只白牛四蹄一震,它与九凤厮杀的血染大地,已经牛脾气上来,红了眼睛,牛魔王蹄踏大地,便有几乎无穷无尽的力量,四根撑天柱子一般的牛腿,将无穷大力传导入地,向地借力。
这样一来,遁入地中的中年妖道就倒了大霉!
那中年妖道不过是一只有着土蝼血统的山羊罢了!莫说是他这种血脉微弱的杂种,就是货真价实的凶兽土喽来了,面对牛魔振蹄,在正下方的地里,也要震个五劳七伤,更何况杨道士这个半吊子?
清尘子当即看到地底深处飘起一缕血丝,遁入下方的中年妖道,怕是连筋骨都化为尘土,混入泥土中了!
周围的山头齐齐下降了近百米,地底的岩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