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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胡说些什么?谁知道你在东洋究竟有没有见到过,你这口说无凭,谁知道真的假的!”
霍思宁闻言一笑,抬起头来看向梁睿城:“梁先生,我这话还没说完呢,您急什么?”
“我说我在东洋见过一只一模一样的青铜壶,这事儿还有下文,那只青铜壶的表现也非常完美,锈色还有润度与今天梁先生手中的这一只相比也不遑多让。而且当时拍卖会现场的很多专家学者都鉴定了,认为那只青铜壶是真品。”
“之后,那只青铜壶,在被我一个东洋朋友拍了下来,他在拿到东西之后,有一天一时兴起,拿到了检测中心去进行年份检测,结果检测出来的结果,却是让人大吃一惊。这只被专家们鉴定出来的西周青铜器,被检测的结果,居然不到二十年。”
“这也就意味着,那件青铜壶,其实是一只赝品。”
“我那朋友当即就去找拍卖行询问,结果对方却一直推诿,不愿意承担责任,我那朋友气坏了,一怒之下就将那青铜壶给砸了!”
“砸了?!”听到这儿,台下众人都感到意外有可惜,古玩圈子里打眼的事儿不少,大家也都能体会到买回来一件东西结果最后却被证实是赝品时候那种失望与气愤兼并的复杂心情。
只是,霍思宁这个故事,讲到这儿还没有完。
“就在他砸碎那件青铜壶的当场,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我们几个朋友清理地上的青铜碎片,结果在那起其中一块壶腰残片的时候,在那个残片的内壁上,居然看到了两个字!”
霍思宁这话,顿时让众人都怔住了。
“两个字?壶壁上怎么会有两个字?”
“是什么字?”
台下的人都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也有人忍不住猜测:“里面有字,会不会那青铜壶其实是真的,但是被检测仪器给弄错了?”
众人都很好奇,一个个心痒难耐地看着台上的女孩。
霍思宁笑了笑,一字一顿地朗声说道:“那残片上刻着的,是两个简体字,钟仿。”
霍思宁的这一句话,让台下的众人放下心来。
简体字是建国后才开始发行的一种字体,在建国以前,都是使用的繁体字,在那青铜壶内壁上既然刻有两个简体字,这就意味着,那青铜壶是赝品无疑。
不过,“简体字”,“钟仿”这两个词字,听在知内情的周世涛耳中,却犹如一声惊雷,他猛地就抬起头来,神色震惊地朝着霍思宁看了过去。
霍思宁点了点头,目光朝着那展示台转盘上的青铜壶示意了几眼。
周世涛顿时会意,眼神落在那转盘上,死死地盯着那只青铜壶。
霍思宁所说的这个东洋朋友的故事,当然是她信口胡诌的,不过事急从权,这会儿如果要证明她自己的言论是正确的,她也就只有这唯一一个办法了。
她的这番话,当然是不怎么经得起推敲的,因为正常情况下,任谁花个几百万买来一个青铜器,都不可能就这样轻易砸碎。
但是这些话,听在现场的这些人耳中,却好像是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大家都有些疑神疑鬼起来,看向台上梁睿城手里的那只青铜壶也好像带上了有色眼镜,一个个都开始皱紧了眉头。
梁睿城简直要气炸了,他本来就在霍思宁手里吃了一次瘪,这回霍思宁居然又破坏了他的计划,梁睿城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他的面色铁青,抬起头来看向霍思宁,愤怒道:
“就算你在东洋真见到了这样一只青铜壶,那又怎样?!两只青铜壶又不是同时出现的,谁说那只青铜壶是假的,我的这只是就一定也是假的?!你这样的理由,恐怕根本就不能作为证据,完全是在胡说八道!我看你就是仗着你是周老的徒弟,自以为聪明,站着在里上下嘴皮子一碰,随便胡诌了一个故事就来断定别人的东西是仿品,简直是莫名其妙!我倒想问问周老先生,您难道就是这样教你的徒弟鉴定术的吗?!”
梁睿城的这番反驳,顿时让台下的众人愣住了。有人清醒过来,回味了一下,立刻又觉得,梁睿城的这番话好像也挺有道理。
对呀,虽然理论上来说是不可能出现,但是也不排除梁睿城手中的这只是正品,东洋的那只就是根据这只仿造的呢。
“梁先生,是您非要我说出我的看法,所以我说了。现在我说出了我的理由,您又说我是在胡说八道,按您这么说,除非真将这个青铜壶砸碎,否则我就没法证明我的清白了?”
霍思宁冷眼看向梁睿城,梁睿城也是朝着霍思宁怒目相向,很显然,两人都不可退让一步。
看到这情形,徐世龙还想出来打圆场,却不料,就在这个时候,霍思宁那圆溜溜的眼睛忽然一转,嘴角一勾,轻描淡写地道:
“既然如此,我看不如这样好了,梁先生,您这青铜壶多少钱买的,我出双倍的价钱买下来,我把支票都签在这儿,咱们现场把这青铜壶砸开来鉴定,如果是真品,支票您立刻就能拿走,您看如何?”
第1191章 只管砸!【求票】()
霍思宁这话一出口,整个会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就连周世涛都愣住了。
原本在刚进拍卖会场的时候看到霍思宁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对这小姑娘印象非常好的一群圈内人,这会儿也不由自主地皱紧了眉头。
在大家看来,徐世龙举办这场拍卖交流会,本意不是为了打擂台,交流的目的也是为了促进大家的关系,彼此和谐地沟通,发表自己的看法才是真。
既然是来交流经验的,那就没有必要这么较真。
所以大家都觉得真没有必要去花这么多钱搞清楚这件东西的真假,毕竟就算证明这青铜壶是假的,那也得不到一分钱的好处,而相反,如果是真的,反而要掏一千多万来买单,这未免也太得不偿失了。
会场的人看向霍思宁的眼神就有些怪异,甚至有人心底里已经将霍思宁认定为是那种不知轻重一心只想出风头的富家小姐,对于周世涛收了个这样的徒弟,也有了别的看法。
梁睿城也不说话了,他万万没有料到,霍思宁居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这只青铜壶,梁睿城就是想要拿来炒作的,他买下来的时候,其实就花了两百多万,因为是从特殊渠道来的,梁睿城还自认为自己捡了便宜。
他这次来参加徐世龙主办的这场慈善拍卖交流会,目的就是想要借交流的机会,给他的这只青铜壶造势的意思。
按照梁睿城的估计,他这只青铜壶经过一番炒作之后,价格至少可以涨个五六倍,卖个一千二三百万绝对是不成问题的,说不定还会更高。
不过,一千二三百万是建立在合理运作的情况下,除去运作费和其他费用,真正能到他手里的钱,估计不到一千万,但这也是赚大发了,所以他才会如此费尽心机。
现在霍思宁说愿意出双倍的价钱,而且如此信誓旦旦的模样,梁睿城心下却是有些慌,忽然之间没了上台前的自信满满,竟是犹豫了起来。
看到这情况,霍思宁顿时笑了,她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情况下让梁睿城退缩呢?
“梁先生这是怕了?您不是一口咬定,这只青铜壶是西周的吗?还说我是仗着我师父的名头在胡说八道,现在我愿意花双倍的价钱,您这怎么倒是怂了呢?”
之前梁睿城说霍思宁仗着自己是周世涛的徒弟,所以信口雌黄,结果这会儿霍思宁就拿话堵他了。
就连石庆云和庄向阳都觉得霍思宁这样的决定太冒险了,忍不住劝道:
“霍丫头,这事儿你可要考虑清楚啊,不打这个赌的话,这事儿过段时间,大家就忘了,没人能记得住这事儿,但是你若打了赌,说不定传出去就会越来越大,挡都挡不住了。”
“对啊,你是老周的徒弟,前途正好,完全没必要这样。古玩圈子里的人,谁不打眼?偶尔走眼看错个把物件,也是很正常的事儿,不用这样较真的。”
到这个时候,石庆云和庄向阳仍然觉得霍思宁的判定是假的,他们以为霍思宁不过是刚刚鉴定的时候把话说得太满了,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觉得面子挂不住,所以才执意要当场鉴定这个青铜壶,因此两人都忍不住出言相劝,生怕霍思宁在这样的场合最后闹得下不来台,既输了钱,又丢了脸面。
事情进展到这儿之前,周世涛一直没有说话,但是这会儿他却忽然开口了,直接道:“霍丫头,砸吧,只管砸,这钱,师父回去补给你!”
周世涛这话一出,众人都傻眼了,就连石庆云和庄向阳都怔住了。
周世涛却是不管其他人的看法,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青铜壶身上,眼神清亮而急切,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看看着青铜壶究竟是不是真如霍思宁所说,和那越窑秘色瓷一样,都是钟仿!
“就是,人小姑娘都不怕丢人,而且愿意双倍价钱购买,连周老都同意了,你这还犹豫个p?这青铜壶要是真的,你又不亏!”
台下有人见梁睿城还在犹豫,顿时看不下去了。
梁睿城骑虎难下,又被底下的人怂恿,顿时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一冲动,当即就开口答应了下来。
“好,我同意了,这只青铜壶,我是花了八百万买来的,如果是真品,价值至少在一千二百万左右,霍小姐,我也不要你多的钱了,你就直接给我签一张一千二百万的支票好了!”
梁睿城睁着眼睛说瞎话,他也不蠢,当然不可能说他买来的时候是花的两百万,不过他说的倒也不假,那青铜壶如果是真品,其价值确实在千万以上,这话并没多大的水分,所以他这话说出来,在场的其他懂行的人都没有出言反驳。
霍思宁听了也就笑笑,二话不说就从身后背包里掏出了一本银行本票,打开签字笔就在那支票上开始写了起来。
一千多万于如今的霍思宁而言,不过是毛毛雨,她并不在意。
但是台下有不知道霍思宁身家的,看到霍思宁这样潇洒地签支票的动作,却是忍不住质疑起来:“这小姑娘不是周老的徒弟吗,看着年纪才不到二十岁吧,怎么出手这么大方?这是哪家的豪门千金啊,一千多万说花就花出去了?”
旁边有人闻言不由笑了,解释道:“你怕是还没搞清楚这姑娘的身份吧,我可是刚刚偷偷打听过了,这小姑娘厉害着呢,不光鉴定古董,还会赌石,自己就开了一家翡翠公司,去年还跟赌王赌过一回毛料,据说赢了柳家十个亿呢。一千多万算什么?”
听到这话,那人不由倒抽一口冷气,赌一回毛料就赢了十个亿,这也太吓人了。
台下听到这话的众人也都纷纷抬起头朝着台上看去,先前觉得这小姑娘太过张扬的那些人,这会儿都不敢吱声了。
敢跟柳赌王赌石,而且还赢了赌约,光论这一点,就足以说明这小姑娘绝对不是不学无术心无城府的草包千金,人家这么做,说不定真有把握。
第1192章 壶里真有字!()
不过尽管是这样,还是有不少人觉得霍思宁是意气用事。
霍思宁可不管别人怎么想,她在签好支票之后,又叫了徐世龙帮忙:“徐老板,您这儿应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