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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里他尽管十分厌恶这些人渣,但天下不平事太多,他不是救世主,做不到不自量力的去救助天下所有可怜人。但没想到有朝一日这种事情会落到自己的头上,这还真是……他不救世的报应?
嗤笑一声,莫的嘴角染上几丝讥讽之意,他为了照顾白兰所以从不愿多生是非,但若有人把这恶心的主意打到他头上,那就别怪他‘不识抬举’了。
但无论莫有多厉害,百密依旧有一疏,他没料想到失去了耐心的人渣竟然会丧心病狂的用他唯一的继承人来威胁他。看着浑身伤痕狼狈至极却依旧咬着牙关不哼一声对着自己微笑如常的白兰,莫害怕了,他是真的害怕了,当初师父死去独留他一个人时他都没那么害怕。
目光平静的看着主座上的人渣,能够生出白兰这种相貌的孩子,人渣长得也很不错,再配上他的装模作样,还真有几分斯文绅士的味道在内,但在莫的眼中,却再也没有人比这人渣更让人恶心了。
“他是你的继承人。”莫的声音依旧很平稳,但掩在袖子下的手却是紧握成拳,用力的指节都泛白了。
人渣满不在乎的一笑,伸手就在白兰的身上又制造出一道伤痕:“继承人可以再生。”他只不过觉得结婚麻烦了点,所以才会至今只有一个合法继承人罢了,若他想要的话,他继承人多得是。
莫知道他可以赌人渣最后一丝人性,毕竟白兰是人渣的亲生儿子。但他不敢赌,从很早之前他就发现了这一点,白兰是他唯一的弱点。他是个知道自己下一秒就会死去都不会觉得害怕的人,但偏偏他受不了白兰遭遇一点点危险。所以,他只能妥协吗?
莫的视线缓缓的转移到了一旁的白兰身旁,白兰的笑一如既往灿烂到带着一点点傻气,这是只有他才能够享受到的待遇,他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最终却被白兰抢先了一步开口。
“莫,介意和我一起死吗?”
平日里白兰的懦弱和普通太过于深入人心,所以在场的除了莫之外所有人都只当这句话是白兰的逞强之语,毕竟就是个强弩之末罢了。甚至还有人当场笑了出来,阴阳怪气的嘲讽起来。
“哟,看不出来我们的小少爷还是个强横的呢。”
“只怕是嘴上说说心里其实害怕的快要失禁了吧哈哈……”
“别这么说嘛,毕竟是小少爷第一次那么威风,我们要鼓励鼓励。”
…………
……
就像是没听到那些冷嘲热讽,白兰依旧注视着莫,那双眼,很早之前就只能看得见莫,这是他的媳妇儿,是他自己捡回来的、独属于自己的爱人。
看着白兰的双眼,莫的心情突然间就平静了下来,他面无表情的和白兰对视着,蓦的,勾唇微笑,“你介意吗?”
——你都不介意和我一起死了,我为何要介意?
白兰听懂了,所以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起来,被绑住的手准确而快速的在衣摆的某一处按下。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接二连三的响起,伴随而来的是剧烈的晃动和窸窸窣窣不断落下的残垣断壁。
“疯子!你这个疯子——”
哀嚎夹杂着揭斯底里的咆哮声被淹没在轰鸣声中,白兰没有分出半分注意力给那些绝望的谩骂着他的人,他只是看着他的世界,笑的张狂肆意。
没错,他是个疯子,哪怕是拉着莫一起死,他也绝对不允许莫因为自己而受到任何的屈辱,这是,他的莫酱呢~~
和白兰的肆意大笑不同,莫的目光平静而柔和,隔着不断落下的石壁和灰尘,莫启唇,绯色的唇一张一合无声的说着话。
——白兰,你可是记起来了?
张狂的笑声渐渐变得温柔起来,白兰张口,同样无声的回答道:
——当然,我怎么会忘记你呢,莫酱~~
轰——
房子终于支撑不住悉数塌下,将所有的生命都毫不留情的剥夺,空气中,似淡淡残留着叹息一般的低语,带着化不开的温柔笑意和空荡荡的惆怅。
——莫酱,我又抓住你了哦~~
——呐,白兰,请允许我最后一次失约。
第76章 番外·冥王()
黑,漫无边际的黑,黑到他甚至连对方的面容都看不清的地步,哪怕他们之间此刻近的几乎面贴着面。好吧,他承认这只是一开始才会有的情况,现如今哪怕四周仍旧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但他夜视的能力也早被开发到了极限,所以对方长什么样他肯定看得见,也因此,他自然能够看见对方那面瘫着的一张脸。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趣呢?说句话又怎么了?会掉肉么?”黑发的少年说着说着就恨不得在对方的脸上踩几脚以泄私愤。
“小莫,别理那无趣的,来来来,和姐姐们一起玩。”
“对啊,姐姐们给你满满的爱哟~~”
“那人有什么好的?冷冰冰的比木头还面瘫,来姐姐怀抱,姐姐给你春天般的温暖!”
小莫,也就是之前那个不满抱怨的黑发少年,属性不明种族不明年龄不明,总之就是个除了性别什么都不明的存在;自称姐姐的三人,种族:希腊神,其他皆不明。但前者和后者的不明却又是不同的,前者是因为他对那些没有半点儿记忆,后者是因为时间太长忘记数数了。
他们五个人被关在这黑漆马糊的地方很久了,对的,是五个,三个姐姐一个小莫外加被小莫嫌弃的那个存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五个就是同病相怜的狱友。
说到这个小莫就很想呵呵哒一声,和其他四人明确知道自己为何会被关在这里这里又究竟是什么地方不一样的是他是莫名其妙进来的,真的是莫名其妙,因为他是在第四个狱友被关进来的半途突然冒出来的。他也没有进来之前的记忆,只知道突然有一天,世上多了一个他,他觉得自己叫小莫,他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一双黑暗之中依旧亮眼的绿眸。
一开始,这里包括自己的五个人只有自己有名字,于是百无聊赖中他兴冲冲的给其他四个狱友起了名字,三个姐姐对此都很期待,在分别得到了他脑子中灵光一闪后出来的赫斯提亚、德墨忒尔、赫拉后满意极了,只有第四个狱友,也就是他看见的那双绿眼睛的主人,一直面部神经瘫痪大有红尘皆不入眼的出尘感的存在,他恶趣味的起名叫小绿,尽管他脑子里清晰的浮现了哈迪斯这个名字。
或许是雏鸟情节?也或许是因为他是和对方一起进来这里的革命情谊?总之尽管对方冷冰冰的难以亲近但他还是最喜欢靠近他。因为他知道的,小绿虽然交流困难但其实就是个外冷内热的人——三个姐姐表示:外冷内热?呵呵→_→
要问他为什么知道小绿是个外冷内热的好人的?那还用说嘛,看小绿面瘫寡欲表面看着一向无视他的话但实际上却将他提出的请求都满足并直接落实到行动上的行为模式就知道了啊,这么久以来,小绿还从没拒绝过他呢。……好吧,除了他让小绿多说话多点表情这一点之外。
他睡觉靠着时小绿从不拒绝、他抽风拥抱时小绿从不拒绝、他帮忙梳发时小绿从不拒绝、他打滚撒泼时小绿从不拒绝……啊咧?怎么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任性的熊孩子了?
一开始他其实还没发现这一点,后来还是听三个姐姐说的,小绿除了他之外不和其他人有肢体接触,当初他和小绿一起进来时,寂寞孤独冷的姐姐们还想和小绿来一发的。当然,姐姐们说的时候没那么浅显直白,而是含蓄的说成了是深层次的感情交流,但这个深层次嘛,你懂我懂大家都懂的,不是吗?
别质疑为何他们是姐弟还有来一发的念头,要相信希腊神明的节操比希腊女神身上的薄纱裙还要透明几分,在三个姐姐看来,大家也就是寂寞太久抱着互相取暖,过程中做些这样那样不和谐的事情来消磨时光罢了,和感情无关,哦,她们也相信这种事情不用明说小绿也有这样的认知的,因为他们是同宗。
但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小绿用冷到让人不能直视的死亡之气硬生生的逼退了三个热情洋溢的姐姐,并用一种姐姐们难以理解的保守姿态和她们相处——就是那种说句话都要隔个几丈远的姿态,让姐姐们不可思议的直呼了好几天异端,要知道他们希腊神族中还从没出现过这种存在呢。
所以,在之后的日子里姐姐们发现小绿不排斥他的肢体接触甚至有的时候在他睡着时小绿会主动将他揽抱入怀后大惊小怪的给他科普了好多天其中的不可思议,也让他兴奋的确定自己对小绿来讲也是不同的,并不是自己剃头担子一头热。但再怎么不同,小绿他依旧是个面瘫寡言一眼就可以瞪退三女神的小绿,所以往日里,他和三个姐姐交流更多,毕竟在这种黑漆漆完全没有娱乐的地方,也只能聊聊天说说地来打发时间了。
在谈话说,他了解到这里是姐姐们的父神的肚子里,一开始听见这个真相的他差点没掉泪——卧槽这也太重口味了点吧?!渣爹竟把四个子女一口吞了,就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在子女刚出生就吃下肚,这么渣的爹他还是第一次见!也幸亏这是神话,要不然凭着这惨绝人伦的事情,就被判定恐怖片了。
他不是他们兄弟姐妹中的一个,这一点不需要验dna就可以确定了,甚至她们都不能确定他是什么种族的,据说是因为他身上的气味太杂了。好吧,在这句话后他曾试图闻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味道,还真没闻出那个所谓太杂的气味究竟是啥味道。
不过嘛,在这种地方种族什么的意义不大,共患难了那就是过命的交情,至于等哪一天出去了这交情还在不在吗?三个女神表示那种东西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眼前。
小莫也是这么觉得的,他估摸着以希腊神明那单薄的感情系统,一出去三个女神就会把他给忘到天涯海角。但那也是出去后的事情,并不妨碍他们现在的交好。毕竟在这地方,若是想得太多连个陪说话的人都没有,那就真的要被逼疯了。
所以,在小莫看来,三女神于是说是姐姐还不如说是聊友,小绿才是面冷心热的兄弟,他可以和三女神叽叽歪歪到口水都干掉,但肢体上却是更加依赖小绿,他喜欢小绿身上略凉快的温度。所以在每一次嫌弃后,他依旧会故我的找小绿唠叨唠叨。
“小绿,你说我究竟是什么人呢?为什么会和你一起被吃掉啊。哎,也不知道要在这边呆到什么时候?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啊,偶尔回应我一声嘛,哪怕就嗯嗯啊啊也行啊,要不然我一直唱独角戏也会累的。”
一直絮絮叨叨的黑发少年没有发现,绿眼的男人落在他头顶的目光又多么柔和,尽管依旧平静而深邃,却比看向旁人时要多出几分温度。
“算了算了,你呀就是这种性格,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也不知道怎么了我竟会觉得你亲切,你说我们不会五百年前是一家吧?哎呀又忘了,对你们来说五百年还真不是什么大数目,不过说真的,我真的对你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