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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薛沐薇,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只是装作不知道呢?”既然已经准备走这一步,林卓尔也就不愿意再浪费时间了:“你是愿意在这里说?”
楼道里虽然没有人,但也不能保证真的所有对话都不会被听到,保险起见自然还是家里最好,楚飞槐叹了口气,亲自按了门铃。
随着门开,一个小肉团子扑在了楚飞槐身上,软软的叫“爸爸!”
看楚飞槐温柔的把小肉团子抱进怀里,林卓尔的眸色深了深。
随着孩子的出现,门后也出现了一个身着浅蓝家居服的女子,笑容温婉:“飞槐,回来了,秀秀念叨你好多天了。你,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看着楚飞槐脸色不对劲的样子,女子本来娇艳的笑容也有些淡了。
因为角度的问题,门内的一家三口根本看不见还在门外的林卓尔。
“一家三口,真是让人羡慕啊!”
直到突然发出的声音吓到了还在担心丈夫的女子,看着林卓尔就这么出现在门外,谢醉蓝只是惊慌了一下就反映了过来。
谢醉蓝看着林卓尔这般的年纪,又联想到爱人难看的脸色,几乎下意识的就把林卓尔认成了薛沐薇。
带着勉强的笑容,谢醉蓝小心的搓搓手,让出一个进门的位置:“是薇薇吗?请进,请进!”
林卓尔挑挑眉没有点破,看了一眼楚飞槐,对方已经还沉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反应过来。
看着谢醉蓝进进出出的给自己拿饮料和水果,林卓尔也有些不好意思吓人家了:“阿姨,你坐吧。”
谢醉蓝牵起一个笑容,把小肉团子揽在怀里,看小肉团子要伸手去拿水果也不让,只是苍白着脸对林卓尔笑笑。林卓尔也不介意,提了一颗草莓就往秀秀手里送。
这时候的楚飞槐已经反应过来了,如果林卓尔真的有心捅破这件事,没必要过来,既然过来就是还有商量的余地,看着身边的娇妻弱子,楚飞槐的牙关都咬紧了三分。
楚飞槐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示意谢醉蓝先进去。
林卓尔却摇摇头:“她是事主之一,也有知情权。”
楚飞槐愣了愣,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林卓尔的提议。
谢醉蓝看看两人,先把女儿抱去给保姆哄睡了,才关好了门出来。
林卓尔也没有过多的废话,单刀直入:“楚飞槐,a市澄乡人,大学毕业之后就火速娶了,不,也许该说是嫁了薛家当时的小公主薛曼英,有人曾透露,你们二人是奉子成婚。但是最后的结果却是你们夫妇直至在七年前才有了现在的唯一的女儿,薛沐薇。”
楚飞槐有些茫然的抬头,不知道林卓尔的用意:“这些只要去打听一下,都是可以知道的东西。”
林卓尔笑笑:“而你们之前曾夭折了一个儿子,算算岁数,应该比薛沐薇流掉的那个孩子还要再大上一个月。”
楚飞槐还好一些,谢醉蓝却是瞬间红了眼眶,抓着杯子的手也白了几分,青筋毕露。
楚飞槐冷冷的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啪!”林卓尔把手中的玻璃杯放到桌前:“你楚家世代都是走医途的吧?”
楚飞槐的眼中警惕一闪而过,没有做声,林卓尔也不是真的要他回答:“楚家世代行医,背的大多都是人命的善缘,按理来说,即便没有大的福缘给你,但是命中却是不会有丧子之痛的。而你却在没有做恶事的情况下接连痛失两子,你不觉得奇怪吗?”
看着楚飞槐越来越冷静的模样,林卓尔不得不赞叹一声,不愧是让“自己”中意的人,那嘴上也就不再留情了。
“当然,或许,你只失了一子。”
楚飞槐有些翻了血丝的眼睛忽然直瞪瞪的盯着林卓尔,再没了之前的弱势。
四十八、痛失亲子的真相(求订阅!求支持)()
也不管对方能不能接受,林卓尔直接就道出了真相:“在修士或是术士中,有一门法决叫做移花接木,使得好了,可以接走属于别人甚至是其家族的运势和运数。”
林卓尔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三分:“而这成立的前提是,以血脉亲缘作为献祭,以献祭品的血缘浓度决定这道术法的品阶高低和发作范围。”
林卓尔垂下了眼睫:“不巧,你中的正是最高一层的‘借势’,接走多年原本属于你的运势。”
楚飞槐腾地一声从沙发上站起,额角泛着水色点点,大步的迈向厨房,从冰箱中取出一瓶冰水,仰头灌下。
楚飞槐给自己灌了整整一瓶的冰水后,才让有些发懵的脑子彻底的冷静了下来:“怎么说?”。
林卓尔取手边的杯子补充了一口水:“取两家的血脉作为媒介,启动借势之法,再有他人之妻为妻,得运势庇佑后,再得一脉锁住借势之源,此术方可大成。”
“抱歉!”楚飞槐身边的谢醉蓝的神色有些惶惶,忽然在林卓尔和楚飞槐的对话中插了一句嘴:“到底,到底是什么意思?”
“唔,”林卓尔换了一个舒适的姿势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楚飞槐和快要绷不住的谢醉蓝,提着杯子慢慢的给谢醉蓝解释:“掰扯开了就是,薛曼英怀了别人的孩子嫁个楚飞槐,然后在同一个时段里同时流去楚飞槐和你,以及薛曼英和那人的亲生子。”
谢醉蓝的脸色顿时雪白的像极了她身后的墙壁,林卓尔却打算一痛到底,揭穿所有的真相:“以双方亲子的血肉作辅,定下阵盘,后来在楚飞槐和薛曼英定下夫妻名分后,薛曼英和她没了的孩子会在楚家的庇护下得以生息。”
楚飞槐手掌上的青筋随着林卓尔慢慢的叙述中起起伏伏,心中的怒气一点一点的累积,即将爆棚:“最后以楚飞槐和薛曼英婚后的名义再生一个合情合理的‘婚生子’,即便是那人的血脉,但在名义和身份上占的却是楚家的份子,成功后,孩子的亲身父亲可以通过真实血缘的便利,接走楚家的运势。”
林卓尔话音刚落,楚飞槐忽然暴起一声怒呵:“毒妇!”怒呵间就要冲出门,林卓尔也不慌,稳稳的坐在沙发上,指尖一弹,楚飞槐就被定在了原地,只剩了一张嘴还在怨毒的咒骂,泛着血丝的瞳孔,意欲噬人的狰狞,怒发张冠,一点都没有了之前的冷静模样。
谢醉蓝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还没彻底消化好林卓尔说的内容,一转眼又看暴怒的爱人以一个诡异的姿态留于原地挣扎,身体动不了,一张嘴却在破口大骂,喷吐着世上最恶毒的诅咒。
这么多年的相处,谢醉蓝对自己枕边人的了解还是有的,楚飞槐不是被人撩拨就会上头的人,楚飞槐有了这样的表现,就说明,这个才及自己腰高的的孩子说的都是真的,即使不说全部,起码大半都是真的。
想想自己当年莫名离世的孩子,谢醉蓝几乎心痛的不能呼吸,那么小的孩子,上一刻还在自己的怀里吐着泡泡,下一刻就没了呼吸。
初为人母的喜悦还来不及细细的品味,转瞬就是痛失稚子的悲痛,这种起伏波澜的心境,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永远都不会有那样深切的悲哀的。
面对楚飞槐的暴怒和粗鲁,谢醉蓝的无措和哀痛,林卓尔只是淡定的喝着水,等着两人明白、冷静下来。
“薛曼英是知情的?”已经洗了一把冷水脸的楚飞槐再次镇静的坐在了沙发上,这次他选择一个人做了一个位置,问完后,垂首打量杯子上的花纹。
林卓尔淡淡的笑了笑:“也有可能是不知情的。你们是夫妻,同床共枕这么多年,日日相处下,你会真的分辨不出来?还要问我一个外人?”
楚飞槐惨笑着把头埋进手掌中,声音闷闷的从缝隙中传出来:“从薇薇出生之后,我和她的矛盾是越积越深,白天又是各自在忙,呵,已经好久没有过交流了。”
林卓尔了然的点头,其实这也不算是自己道破天机,上辈子,这薛曼英和楚飞槐之间的矛盾也是愈演愈烈,最后甚至不知怎么的,竟是到了对簿公堂的地步,此事在h市几乎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可惜······
冷静下来的楚飞槐仔细的为自己分析了各种打算之后的利弊,忽然抬头问林卓尔:“我能为你做什么?”
作为看惯了商场起伏的商人,楚飞槐很多时候会下意识的把很多事情都作为一笔生意来磋商。
林卓尔突然把这些隐秘的往事捅出来,就目的而言,肯定不会简单。楚飞槐从来都不会因为外貌、年纪、穿着而小看任何一个人,即使是眼前这个个子娇小的孩子。
话刚出口,楚飞槐自己都有些涩然,也许可以不用这么的直接。
正在这时,听到房内小团子睡醒之后软软叫着爸妈的声音,林卓尔慢慢的放缓了语速,结束了今日的相谈。
临走前,林卓尔在桌上留下一纸文书:“想好了,可以再来找我。”
人前还有一股气撑着的谢醉蓝,在林卓尔走后这股气瞬间就散了,软软的靠在沙发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苍白的嘴唇颤抖着几经开合,忽然之间开始嚎啕大哭,一点都没有之前温婉大气的模样。
楚飞槐心疼的把人抱在怀里轻声安慰,多年未曾出现的男儿泪,隐隐有了破线的姿态。
看着被牢牢关上的大门,听着耳畔的爱人的哭声,楚飞槐不断翻涌的情绪忽然有了倾泻通道,原本只是隐约的念头变得越来越清晰和明固。
不甘心!
不能!
不能就这么放过那些人!
*
咬着棒棒糖下楼的林卓尔一点都没有做完坏事之后的不安,没好气的晃晃脑袋:“时也,命也啊!”
其实一切都是双方的咎由自取,哪怕再爱对方都不能以伤害对方目的。
薛曼英有错,错在她太爱这个男人,楚飞槐也有错,错在太想少奋斗十年。
不过是两个自私的人,却造就了一群人的悲剧。
楚飞槐不清楚的事情不意味着林卓尔也不明白,只是修为未到,有些事情就不能从她的嘴里说出来。
之后的事情就没有林卓尔的什么事情了,所有的事情对方都会自己处理好,若真有超过人力之外的东西,自己只要等着对方找上门来合作就是了。
其实说起来在第一眼看到这对夫妻的时候,林卓尔敏锐的感官已经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只是秉承着闲事莫管的原则才一直没当回事。
但是在迈入金丹之后林卓尔突然发现,自己原本只能感觉对方对自己善恶的能力又更深了一层。
跟自己有些许交集的人,自己竟然可以看透对方的一些隐秘的东西,譬如前尘往事,有些甚至是连对方本身都不知道的,属于人力之外东西。
这个发现让林卓尔莫名的有些小兴奋,也莫名的有些压力山大。
从单纯的善恶感知到对方情绪的摸索,甚至是如今的阅尽前尘,林卓尔有些恍然,也不知这些“进化”是好是坏?
*
不管事情是怎样的棘手和伤脑筋,该过的日子还是要继续过下去的。
母亲依旧忙碌,舅舅舅妈们依旧热情,表哥表弟们依旧各具特色,老师们依旧和蔼,同学们依旧亲切。
作为林安安最爱的“学妹”,林卓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