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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摇头,朱蔼莹便蹲下来与她平视着说:“那让这个姐姐抱你?”她指傅嘉仟。
这是哄还是商量?要哄到猴年马月?傅嘉仟一个箭步上前,想抄起小女孩,但小女孩居然灵活地又躲过了。
朱蔼莹会哄,可傅嘉仟没那童心,便凶恶地对着小女孩说:“你要活命就跟我们走,要死的自己滚回去!”
“她只是孩子,别吓着她。。。”朱蔼莹立马好言劝道。偶像这态度这语气这用词,说不准会给孩子留下童年阴影。
“去找哥哥!”小女孩的确被傅嘉仟吓倒了,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委屈地吸着鼻子,颤着身子,一边抽泣一边说话。
“哥哥?这里有两个。。。”朱蔼莹疑惑地望向偶像,然后意识到什么似的紧张起来,“难道柴房里还有其他孩子?”
“你问她!”傅嘉仟没好气。她正四处张望,以防有鬼祟身影跟踪。
“小妹妹你说清楚,如果有我们马上回去救!”朱蔼莹扶着小女孩肩膀,焦急地追问。
“他们把三个哥哥藏地里了。他们也把我藏了,但又把我带回来了。”
“藏哪里?”
小女孩摇摇头。
“什么时候?”
“很多天前。”
“用什么藏?稻草吗?”
“用土。”
“轰!”傅嘉仟与朱蔼莹听到自己的脑袋炸了一声。
“他妈的!”傅嘉仟遏制不住,怒吼了一连串英文脏话。
朱蔼莹有点虚脱地往墙边倒。难道之前已经有三个孩子被打生桩了?这小女孩,因为是女娃,那个残忍的东主没相中,所以才逃过一劫?否则,此时站在她朱蔼莹跟前跟她对话的小女孩便是游魂野鬼了?
她看看小女孩脏兮兮的脸蛋,眼睛又圆又大,眼神却令人心痛,再看看旁边两个男孩,应该是人渣新拐回来的,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有对陌生人与陌生环境的害怕。朱蔼莹原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好事,大事,拯救了三个小孩,但谁知,她做得太迟做得太少了!
眼泪已经外崩,她抚着小女孩瘦巴巴的脸颊,想继续问线索,但喉咙哽住了。
“先回去吧。”如果已经埋了多天,那三个孩子估计凶多吉少,这里又不安全,傅嘉仟低沉地催促着。
“如果尚有生存希望呢?”朱蔼莹期盼有奇迹,她强颜欢笑地说:“那些地震里被埋了很多天的人救出来后,还活着!”
“别傻了!”傅嘉仟低斥了一句,见朱蔼莹一脸自责痛苦,便又严词厉声地训道:“你现在自责有何用?这不是你的错!我们已经尽力。你若如此自怨自艾是非不分,以后休想我再帮你!”
说罢,傅嘉仟一把抱起白衣男孩,牵着蓝衣男孩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朱蔼莹见状,撑着站起来,不容分说地把小女孩抱起,紧跟偶像身后。
两大三小赶了一会路,身后就传来熟悉的马蹄声,脱了身的叶正带着傅宅马车来寻他们了。一行人感天谢地地上了自家马车,加上有叶正在,感觉就像回到家一样安全,心情便放松不少。三个孩子也许一直被虐待,当晚又如此逃命,都累得不行,上了马车没多久便都睡着了。
朱蔼莹为那三个被打生桩的可怜孩子痛快淋漓地哭了一场,之后狠狠地咒骂了一顿,咒骂上天无眼苍生无辜皇帝衙门无能垃圾百姓孩子受难受苦。傅嘉仟听不下去,用大写的英文“闭嘴”喷了她一脸口水,朱蔼莹方叫平伏下来,不再激动。
第45章 百草园专八()
三个小孩暂住傅宅,由宅内有经验的女佣照料着。两个男孩虽岁数不大,但能勉强说出家的地址,朱蔼莹便遣人查探。傅嘉仟建议遣人将两男孩直接转介到衙门了事,但朱蔼莹不同意,毕竟不知道打生桩的东主是什么来头,万一也是达官贵人,这岂不等于将孩子重新送入虎口?再者,这种愚昧脑残的迷信事儿,在古代可能不算奇葩。尽管残忍,但朝廷官府也许一直睁只眼闭只眼,甚至参与其中也难定断,所以报案是没用的。
对于已被打生桩的三个孩子,因为小女孩一直说不出地点,朱蔼莹尽管想去挖去葬,也无从下手,便甚为难过痛心,又偷偷哭了一场。她想去查去问,但被傅嘉仟阻止。从不知名东主手中救出三个小孩,兴许已经引起对方注意,说不定对方已在暗查谁插的手,难以肯定会否于何时查到开来商号来。假如那东主正如朱蔼莹所说大有来头,那她们更加不能掉以轻心,不能过分张扬,以免为商号招惹事端。傅嘉仟警告朱蔼莹,此事没过个两三个月,别再提再管。
依照寻人启示上写的地址,朱蔼莹打算亲自去城西七里坡的苗家村寻小女孩家人。鉴于已经向偶像报备过,她喜欢叶正但处于失恋状态此事,傅嘉仟并没有顺口溜出一句“叶正”,而是让崔成哲陪她去苗家村,皆因他也要到城西办公差,顺路。
然而,当她抵达苗家村,翻出那份寻人启示询问村民时,村民都表示不认识这家人。
“也许他们之前暂住于此,难民一般居无定所。”崔成哲替她分析。
这不可否认,但如此一来,小女孩找妈妈的事就没完没了了。
白行一趟,见朱蔼莹心情郁闷,崔成哲便提出让她一同去城西百草园,找园主洽谈草药采购价钱的事宜。
“熏蒸法用的草药?”
“对。我上次去,园主不在。希望这次他老人家在吧。”
“是领我去找康伯造轮椅那次吗?”
“对。那轮椅造好没?”
“还有几天吧。”
“到时记得喊上我。”
“一定。”
俩人一路上偶尔交谈,仿佛走了很久,才到达虹京最大的草药交易站百草园。
庆幸,今天园主没外出,也有空接待他们,朱蔼莹与崔成哲这趟不白行。
可当他们见到这园主本尊时,不禁惊讶。原本,他们认为操控着济世救民的草药交易的百草园园主,就算不是一名妙手仁心的大夫,也应该是位饱读诗书的文人。谁知,朱蔼莹以为自己见到的是一个黑社会大哥大。
陈百铭一身粗衣麻布,怎样看都不像腰财万贯的商人。他竖起一条腿,赤着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抖着,大脚拇指偶然挠挠脚食指。他满面胡茬,十分粗犷,甚至目露凶光,相当不友善。
朱蔼莹看着他,不由得忆起初见奉飞时,他也是差不多这种打扮来装穷。莫非,盛欣的有钱人都有装穷装低调的癖好?这样的话,这陈园主很有可能其实也是一位皇室贵胄?
“崔大哥,你之前不清楚这陈园主是如此风格?”朱蔼莹与崔成哲耳语。
“是我失职。我之前只听过大家盛赞园主豪爽耿直,没想到。。。”失职,失策!
朱蔼莹暗吁口气,不管对方什么画风,这事也得谈啊。“陈园主,请问你对跟我们开来商号合作的事宜,有何见解?”刚才崔成哲介绍了开来商号在未来半年的草药采购量,同时提出了目标采购价,就等这大哥大开腔发表意见了。
陈百铭瞟了一眼朱蔼莹,然后用相当嫌弃的语气跟崔成哲说:“老子堂堂男子汉,你娘的叫老子跟个做女人裤裆生意的商号合作?老子我陈百铭难道要靠女人吃饭天天盯着女人裤裆那码事?你娘的!呸!”他声如洪钟,话语中还夹带不少生动的脏话(太脏,笔者写不出来)。
仿佛做阅读理解,朱蔼莹从他连篇脏话中筛选出重点词语,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陈园主,在商言商,这是一桩有合作价值的生意。况且,开来商号的产品已经颇受虹京百姓欢迎。。。”崔成哲尝试好言解释。
“我呸!你娘的你还是带把的爷们吗?为女人裤裆干活还有脸来跟老子说这些?你你娘的怎了?知道女人那裆事有你娘的多晦气吗?你这孬种是不是天天盯着女人屁股,你娘的自己连把也弄没了变成娘们太监了?哈哈。。。”陈百铭无情地打断,并丝毫不给情面地嘲笑起来。
听他说话实在太难受,这个人的脏话词汇量绝对是专八水平。朱蔼莹深切体会到什么叫不堪入耳,原来有些话是可以难听到如此地步,原来她平时太过生气而说的脏话,在这专八面前都只是小打小闹。他这儿哪是草药交易基地?摆明是脏话生产基地!
“看来百草园不但是虹京的草药库,更是专八重镇。”朱蔼莹干笑两声,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y的这婆娘是谁?老子从来不跟婆娘说话,给老子闭嘴!”陈百铭冲着朱蔼莹吼。
哇,天啊,竟然叫她婆娘?她尽管不是卜卜脆的十八岁,但也才廿二一枝花!朱蔼莹黑着一张脸,偏头瞧了瞧崔成哲,大哥,全宇宙就他一个草药供应商?
崔成哲皱着眉,一时无计可施。显然,他的专长是与人商洽谈判,礼貌地客气地有理有据地在商言商地,而非骂街与不可理喻地吵架。
“赶紧给老子滚!别把你娘的女人裤裆脏东西惹进来!”
朱蔼莹看着凶神恶煞的陈百铭,得出结论,对付这种人,道理说不通的,所以就算偶像出马,也未必能谈妥,再者,他要是冲着偶像这样显摆脏话专八水平,偶像不一拳挥过去?哼,这生意没法做了。既然如此,她还跟这老头客气什么?
朱蔼莹一拍扶手,倏地站了起来,怒着一张脸,冲到陈百铭跟前,吼:“老头,你妈不是女人?你老婆不是女人?你生不出女儿?你儿子娶男人不娶女人?女人来月事,比你男人想睡女人还天经地义一百倍一千倍!你凭什么瞧不起女人月事?你妈要没月事,能拉下你?你老婆要没月事,能给你生孩子?你女儿要没月事,我看你焦急到什么程度!你儿媳妇要没月事,我看你儿子休不休妻!天下间如果女人都不来月事,那岂是你没女人睡的小事?那是人要绝种的大事!老头,你这样瞧不起女人的月事,瞧不起做女人月事的生意,你有种别睡女人!还有,叫你妈,叫你丈母娘,叫你姐妹,叫你老婆,叫你女儿,叫你儿媳妇,叫你百草园全部女性,统统别来我家开来商号买卫生巾,我们不卖你!”反正最近供不应求,少做生意还轻松。最后一句她故意敞开嗓门来喊,好让附近的女性都听到。“你别说话我不想听你脏话专八水平你赢!”陈百铭被喷了一脸屁,正要反驳时又被朱蔼莹捷足先登一口气回绝。
她深深地呼吸了一下,甚至想摆个气聚丹田的动作,爽!将最近失恋于叶正、徐子文切腿、打生桩等等几件使她郁闷低沉难过的事的复杂情绪,通通发泄到这专八身上好了。
“走!”她华丽地转身,学着傅嘉仟那样潇洒地甩甩手,示意崔成哲走人。
崔成哲目瞪口呆地望望她,又望望目瞪口呆的陈百铭,终究站了起来,板直了腰身,端端正正理直气壮地离开了百草园。
“怎么办?”走远之后,他忍不住地问了一句。
朱蔼莹看向他,说道:“比起想知道怎么办,我看你更想笑!”
崔成哲当即哈哈大笑。
第46章 飙轮椅()
与百草园谈崩一事,朱蔼莹与崔成哲向傅嘉仟坦诚相告。
傅嘉仟垂着目,指食缓慢地敲打着案面,久久不语。她越是不说不闹不责不骂的,朱蔼莹与崔成哲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