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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就是傅老板?”絮花惊喜地望向傅嘉仟。
傅嘉仟已经从之前的两个姑娘眼中了解过她们的感恩之情,不想再重温,便随意地只点点头,不再应付。
“方才幸好你们在楼上,若在大厅,恐怕也被波及。”柳明计感慨地说。
“其实我们也遇上刺客了!”朱蔼莹总是快人快语,傅嘉仟来不及张嘴阻止,只好在桌底下狠狠地拧了一下她的大腿,痛得朱蔼莹不得不马上反省,知错般改口说道:“不过他忙着逃命,没理我们。”呜!偶像下手太重了,她痛得直想掉眼泪。
“这太危险了!”奉飞正色道。
“没法子。”朱蔼莹强颜欢笑,表情扭曲。
“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先回去了。”傅嘉仟已经站了起来,不行也得走。
奉飞看向她,神情略为复杂,然后不太情愿地点点头。傅嘉仟跟大伙道别,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朱蔼莹则一拐一拐地跟着偶像离开。
“嘉仟,刚才为什么不跟他们说实话?”回傅宅的路上,朱蔼莹仍然想不明白,她觉得奉少柳少都是值得信任的人,毕竟这近半年的相处,他们给予的除了帮助就是包容,还有不时的关心,正如她当初所说,他们是她们出门遇着的贵人。
“你没看见他们为了什么太子什么刺客的事伤脑筋吗?如果他们知道我们跟刺客有交集,把我们扯进去怎么办?我们还得想办法回现代!现在光开来商号的事就够烦的了,其它事情别再牵扯进去!”傅嘉仟愤然说道。
朱蔼莹听得颇有道理,但想到他们说的北方战事,便自言自语起来:“一直知道北方在打仗,但感觉很遥远,没想到今天我们也亲历了。”
傅嘉仟不以为然,用英语说道:“这跟我们没半毛钱关系!别忘了,这不是我们的家!”
如果战事真的这么紧张,那当太子的还有闲情去逛青楼?嗤!况且,别人的国事,让别人操心去!她们管好自己得了!
翌日,奉飞首次来访傅宅,还带着叶正。
“叶正,以后你就负责她们的出入安全。她们若外出,贴身跟着!”奉飞简简单单地说了两句,惹得傅嘉仟与朱蔼莹一头雾水。
“奉少,你能再说明白点?”朱蔼莹追问。
“你们毕竟在虹京有点名堂,又是女流,恐怕会被偷拐骗抢的盯上,以后叶正当你们随从,如此你们便不用担心安危问题了。”奉飞慢悠悠地说。
昨晚刺客一事,适逢叶正进太子厢房续酒,刺客朝他后背突袭,他一手握着酒壶,一手打倒一个刺客,虽然他没再打下去,仿佛纯粹为了维护他的工作而不得不出手,但奉飞眼尖地注意到他的一举一动,想必叶正是位真人不露相的高手。经打听,他是老鸨远了几房的亲戚,家境贫困落泊,老鸨便收留他在夜宴阁做打杂,赚得比在外面当苦力的多。奉飞记得叶正曾在定州帮过傅朱二人,既然是熟人,用起来就更放心,便聘请他到傅宅当保镖。
大老板既出此言,又有此番心思,傅朱俩人没理由反对,不管他派来的是叶正还是叶歪,也照单全收!
“叶正,奉少给你很高工资?”朱蔼莹凑到他身边低问。
叶正看了她一眼,意料之内地没有应话。
来了半年多,房子银子事业下属保镖,一样样拥有,就像一个光脱脱的人慢慢将衣服一件件穿上,越来越得体,越来越完善,生活也仿佛越来越顺利,但愿她返回现代的愿望也会很快实现!只要努力,面包一定会有!秋天早已来临,是晨练的好时节,她多久没去晨跑了?以前在美国,她天天晨跑。
清晨,朱蔼莹仍在被窝里酣睡,傅嘉仟却已穿上一身定制的运动装,出去跑步。叶正尾随其后。
这里的空气很新鲜,也分外寒凉,她跑了至少二十分钟,才出细汗。虹京是座不小的城市,从城央的傅宅到城东能见到日出的开阔之处,她跑了一个多小时。太久没跑步了,跑太慢之余,她的呼吸也不太顺。缓下脚步,叉着腰身,轻喘着气,面朝朝阳,傅嘉仟晃神了一会。
回过头,看到某棵树旁有个铁架子,不知道是做作何用。拍了拍架身,高低正合适,她便来了兴趣,把它当单杠使了。跑过步,四肢灵活了一些,轻易地她就攀上了铁架,上身向前一倾,双脚一勾,就把自己倒挂在杠上。
叶正在不远不近处守着,一开始还以为她要干什么,有些着急地想上前护着,但发现她原来是要耍杂技,便不动了。
这样倒挂着,血液往大脑奔涌,名副其实的让人头脑发热。这段日子,她的脑袋真不够用了,就这样充充血,补充点能量吧。傅嘉仟闭着眼,任由身体顺着地心引力往下倒挂,双手也随意地往下垂,完全处于放松状态。半年没修剪过的头发,扎成一根乌黑的马尾,此时也倒垂着,有风吹过时,轻轻摇曳。
第28章 开分号()
奉飞雇来叶正是正确的,否则她不能像现在如此安心地出外晨练,也如此安心地闭目倒挂。
心无杂念地倒挂着,觉得差不多该起身时,却发现腿麻了,抬起来都吃力。如此的话,她若执意翻下去,肯定摔个狗吃屎,不得已,她无奈地喊了一声“叶正”,上下倒着的叶正便出现在跟前。
“扶我下来。”她淡淡地说。
叶正明了,便抱起她助她下杠。
如果是朱蔼莹,她会担心地左问右问她有没有受伤,如果是奉飞,他会嘲笑着讽刺她一翻不自量力。如今是叶正,他会说什么?
傅嘉仟有洗耳恭听的准备,但叶正什么都没说,也没有给她一个表情,只是平静地望着她,待她站稳后,方松开手,退了回去。
很好,这是专业保镖的作风。傅嘉仟瞧了瞧他,率着细步,往傅宅跑。
朱蔼莹在大门处度来度去,早上起来发现偶像不见了,她理所当然地焦虑担忧。看到偶像轻喘着气一额细汗地踏进家门,她才松了口气。
但看到跟在偶像身后的叶正,朱蔼莹不禁诧异得有点呆住。
以往,一直是她与偶像形影不离,她俩一起穿越,一起打拼,一起起早摸黑,并肩作战。现在,虽说叶正只是个保镖,但空降似的横进她与偶像之间,并与偶像单独出去,把她独自留在宅里,坦白讲,心里真有点儿不舒畅!
脱下在定州穿的那套补丁衫,脱下在夜宴阁穿的小二装,现在一身黑色劲装的叶正,冷漠、专业,刚强帅气的五官叫人越看越想看。这叶正,如果不是穷,如果他有很多很多很多的钱,俨然就是一个霸道总裁范。可惜,当前他充其量只是一个霸道打工仔。而偶像傅嘉仟,是当之无愧的女版霸道总司令!
傅嘉仟走进宅门旁的梳洗室,简单清洁一翻才回房间洗换衣服。她对自家有洁癖,规定在傅宅住的不论谁,每次从外进宅,必须先到梳洗室清洁一翻,例如把身上的灰尘打打,把脚边的草屑除除,把鞋底的泥巴刮刮,把双手洗洗,把脸擦擦,总之,不要把污垢异味灰土从外面带进宅内!否则重罚!
朱蔼莹扁了扁嘴,晃到叶正身侧,幽怨地问:“你们去哪跑步了?”
叶正没接话。
“下次喊上我?”
叶正仍没接话。
“我一个人留家里,害怕!”
叶正还是没接话。
朱蔼莹站在他身侧,从下往上地盯着他的侧脸,说:“你老是不说话不行,这影响人与人之间的沟通!上帝给人类创造了嗓门,就是需要我们开口发声去交流传播,你不好好利用这个功能,对不起上帝,也枉为人!哎,你是不是有过什么童年阴影,导致你不善言辞?”
叶正偏了偏头,盯向她,语气淡漠地问:“你为何总是胡言乱语?”
“。。。。。。”朱蔼莹无语了。真是的,她一片好心,在他看来却是装疯卖傻!
一名家丁进屋,跟朱蔼莹报:“小老板,柳府遣人送来请柬。”
傅宅的员工,称傅嘉仟大老板,朱蔼莹小老板。起初,他们自发地称她俩为傅大小姐朱大小姐,但她俩听得不舒服,大伙便改口称大小姐二小姐,可觉得不合理,再改口称大当家二当家,又觉得像山寨帮派,最后称作大掌柜小掌柜吧,听上去又像拿着藤条要揍人的主,便全部改称大老板小老板了。
“又请?”朱蔼莹从柳府派来的家丁手中接过请柬翻看。
看了半年繁体字,她的水平突飞猛进,读懂这封文言柬已不成问题。
“已经到重阳了?”她自言自语。
除了柳老夫人的寿宴,柳府大大小小请她与偶像到府上畅饮聚乐不下十次,一来柳明计觉得她俩在这没有朋友亲戚,怪可怜的,二来柳老夫人非常中意傅嘉仟的音乐,巴不得时不时能听她奏上一曲。
“这柳府啊经常开party,怎么不见奉少家搞一次?怎的,这次奉少又要到柳府上蹭宴?”相比热闹的柳府,奉府她们一次都没去过。并非奉飞自家关起门来开宴会,而是他大概是看柳府办得有声有色,就索性呆柳府蹭饮蹭聚,自家就不费那个心思了。
“朱老板,奉少去唐阳了,重阳不一定能回来呢。”柳府家丁说。
朱蔼莹一愣,虽然她不关心打仗的事,但听旁人说得多,也该知道唐阳是北方战线的阵地,她更听说,最近盛欣战事不顺,连失两座重镇。
“他去干什么?”朱蔼莹追问,同时联想到这也许跟那天夜宴阁太子遇刺一事有关。没准是太子公报私仇?
“小的不清楚。”
朱蔼莹皱皱眉,嘀咕着:“这皇帝也够的了,把自己小舅子往战线上推,连重阳能不能回来都说不准,这皇亲国戚当得真不舒坦!”
她合起请柬,抬头时看到偶像已经走了出来,便打算将事情告知:“嘉仟,奉少他。。。”
“我知道了。去商号。”傅嘉仟不容她多说。
按照傅嘉仟的意思,开来商号不动声色地减少了旧款卫生巾的产量,并高调推出新款雅装,同时增加这两款的花纹底色。旧款越来越少卖,越来越难买,导致开始有人囤货抢购而抬高价格,当然这部分消费者主要是青楼从业员。而新款因为更具实用性,尽管价格稍高,也热卖。
乘胜追击地,傅嘉仟提出要到定州开分号。朱蔼莹自是了解,偶像这举动,私心多过公事,毕竟定州是她们登陆盛欣的首站,撞车地点与越野车也在定州郊外,所谓去定州开分号,不过是偶像为回现代做准备。
工场里女工正在晒棉布,古代条件有限,最直接有效的消毒方法就是晒太阳,尤其正午前后的阳光最值钱。未来一段日子日照会越来越少,于是工场加班加点地赶制产品,以作库存。
朱蔼莹在工场视察,高管崔成哲寻了过来。这崔成哲年近三十,正是成熟稳重又不失年轻的好时光,据说他是开来商号众多女性员工的仰慕对象。
“蔼莹,关于在定州开分号的事,你怎么看?”崔成哲开门见山。
“怎的?你不同意?”站在晒棉布的棚架下,朱蔼莹边察看手里的棉料,边问。
“这不是时候。”崔成哲说,“开来商号营运不到一年,这一年四季的变化还没来得及体验和消化,将来会出现什么问题,无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