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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紫鸢看向冰影,想要问他那日在马府看到的人可是眼前这人,冰影未等她开口,便会意,点点头。
“那监考的考官当中,有西番的奸细。”慕紫鸢最先反应了过来。
君逸崇冷笑一声,“是西番的奸细,还是乱臣贼子,那还难说。”清眸当中,有一丝难明的意味闪过,真的要走到那一步吗?
江锦跌坐在地上,知道寒窗苦读换来了头甲的成绩,他本是该高兴的,但无奈,却又面临此景,如若不是这几人相救,只怕此时他早已命丧黄泉,家中老父母更是再也无人赡养。
清晨之时,他还是一个只顾读书的文弱秀才,如今的变故令他有些难以接受。
蓝思萱看不过他这个样子,踢了他一脚,“又还没死,这个样子给谁看。就你这样还考了个头甲,我看真让你当了状元做了官,没几天就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吧。”
江锦就算再文弱,也是个堂堂七尺男儿,现被一个女子如此指说,更觉羞愧难当。
他不知出路在哪,如果崇王说的是真话,那么只要他一离开这里,便再有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大家都不说话,山上的风特别地大,吹得落叶唰唰作响。
江锦在思考,在思量。
良久终于做了决定,与其现在死,还不如拼一下,夺回本该属于他的东西。方才那位姑娘说得没错,如是自己这个样子,便是真的做了官,还未能替百姓谋福,便就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崇王救他,一定不会白救,自己还有用处,也许他是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江锦下定决心,一改刚刚丧气之色,对着君逸崇重重地磕了个头,“求崇王为草民做主,草民必定万死不辞,报答崇王。”
慕紫鸢目睹这一切,对这江锦有几分欣赏起来。心思纯善,但却没有读书人的顽固之气,衣着简陋,但气质不凡,做事之前有思有量。
看来这头甲不是浪得虚名之辈,难怪君逸崇会看上他。
第一百二十五章 船头意浓()
江锦客栈是不能再回去的了,只得听从君逸崇的安排,现在还不是寻仇的时候。
江锦的莫名失踪并没有掀起多大的风波,只是他的同乡好友感到有些奇怪,还未到放榜之时,为何就不辞而别了。至于客栈的掌柜,还骂骂咧咧了好几天,江锦还欠他十文钱未还。
仅此而已,再也无他。
等待放榜的日子要比往常都要沉重些,战战兢兢地在等候着这个决定未来的判决榜书。
西明佑越发频繁地出现在公众的视野当中,上至官员,下至书生百姓,都知道有个来头不小的西公子。但至于他是何来头,是何出身,又没人说地上来。
只知他在郊外的乞丐村里施粥赠药。常常约京内的高官中的公子畅饮,谈吐不凡,风度翩翩。有个胡姬的母亲,所以生得一副异域相貌,但却是名副其实的天鸿人士。
虽然很多人一开始是多有排斥的,但渐渐地便又接受了。周纪康便是其中最明显的一个,曾经多次找过他的麻烦,如今却对他言听计从,恭敬有加,令外人捉摸不透。
有人暗暗猜想,此次西明佑就算不是头甲,便也是名列前茅,能够御前作答。
京都当中,还发生了另一件人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事。
便是忠义侯府庶出的二姑娘,下嫁与此届秋闱考生周裴君。
出嫁之时,嫁妆连个小门小户的小姐都不如,一般的大户人家的丫鬟出嫁都要比他体面地多。男方的父母更是有甚,关起门来把新娘拦在外边。一直到李姨娘带着李家人来闹,才勉强得进。至于忠义侯,那是半句话也没有说。
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慕二姑娘在锦绣华赛上做出那般不要脸的行为,被皇上当众斥责,更是连累到了忠义侯,如果不是太后求情,可能连小命都不保。
这样的姑娘,还有哪家人能开开心心地求取,倘若不是皇上金口玉言让她一月内与未婚郎君完婚,即便周家是白丁之家,也不愿收这般无礼义廉耻之妇人。
况且周裴君参加了秋闱,如果一朝中举,那可是要入朝为官的,取个全无妇德的女子,即使是忠义侯的千金,那也是被人诟病取笑的。更何况,忠义侯明摆着不愿意认这个女儿了。
虽说慕紫月过得不如意,忠义侯府内却是锣鼓冲天,红帘高烛,喜气洋洋。
慕紫月出嫁后的一个月,慕峰高调续弦,成婚当日特意到宫中面奏皇上,为白氏请来诰命,可谓是风光不已。
李家,也就是李姨娘的娘家,派人上门来说了几次,但都被慕峰和老太太给应付了事,可见对这位新夫人有多重视。
而小李姨娘母女,则安分不已。小李姨娘的胎儿已经越来越大,预计来年春后,便能生产。
这天,正是放榜的日子,京都内的热闹不已,有人欢喜有人愁。
而郊外的碧波湖中,一张游船在静静漂泊,船只朴素,但船身很大,水面有些急,但船依然很平稳。
“我没想到你也会来?”君逸崇来到独自一人做着看风景的那看紫色身影旁边,幽幽地说道。
慕紫鸢回过头礼貌地福了福身,“崇王。”
君逸崇走到她的前面挡住了她的视线,看着那双与他有些相像的凤眸,里面如清泉般在流淌,但却看不透,深不见底,美丽而难懂。
“你我之间,还需如此多礼吗?”
慕紫鸢后退一步,如此咄咄逼人的目光令她有些不舒服。
“之前我们的约定不做数了罢,冰影已经不能帮上什么,而你却帮了我许多,按理说是我欠了你,如果崇王有什么需要到我的地方,我必定全力相助。”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既已与你约定,便没有不作数的说法。我说过帮你做三件事,如今已经做了两件,还有一件,你尽管跟我说便是了”
崇王见她后退,又逼近了一步,想与他划清界限,门都没有。
慕紫鸢扭过头,看向湖面,之间远处平静的湖水中飘着一只青色的小纸船,在宽阔的湖面上显得特别的孤立无助,几乎就要被风吹入湖水当中,不知是哪个贪玩的孩童贪玩,放入湖中。
君逸崇确实帮了她许多,但自冰影之事后,他一直没有提回报。他是皇子,没有无缘无故的相助,她心中实在难安,怕欠得越多,这个情便越难还。
她不想欠别人。
“崇王的意思是,你还要为我做一件事?”慕紫鸢试探地问道。
君逸崇点头。
慕紫鸢伸出那修长白质地如青葱般的龋龋缸藕嫫吹哪侵恢酱溃澳亲詈笠患拢懵榉吵缤醢镂野押嫔系闹酱±础!�
君逸崇看了看,有些哭笑不得。
“小丫头,还是留着下次你有什么困难的时候方找我吧。”
说完往前跨了一步,侧身紧挨着慕紫鸢,衣裙相碰,衣裙飘飘。
远处岸上而看,仿佛佳人才子,船头相扶倚靠,情意绵绵。
慕紫鸢不知他要干什么,一时没了主意,连呼吸都不敢,一股清淡的梅花香气飘然入鼻,很是好闻。
勾起了慕紫鸢一些模模糊糊的回忆,此前自己中毒在园子中昏倒之时,倒入了一个陌生的怀抱中,那时仿佛整个天地都是这种味道,如此熟悉的感觉,不知觉间又涌了回来。
君逸崇一边的唇角勾起,风华绝代的气质,衣摆随风飘动,抬手轻轻地把佳人吹乱的一丝秀发别在耳后。
“水气重,看一会便回去罢。”稍稍低着头,对着刚刚到他肩膀的女子轻声说道。
君逸崇走了好一会,慕紫鸢方才反应过来,摸着有些发烫的脸颊。暗暗抱怨了自己一句,刚刚怎么就这么失神了。
“姑娘,原来你在这,让奴婢好找。七公主她们在船内,说要等你一起过去玩腹射。”梅儿把一件外衣披在了她身上,说道,“姑娘出来也不加见衣裳,湖面风大。”
梅儿握握着慕紫鸢的手,没有意想中的冰冷,反而有些发烫,有几分疑惑,但却没有问出口来。
“走吧。”慕紫鸢把小巧的下巴埋入衣领当中,还是觉得非常地难为情,心中不断抱怨着自己。
第一百二十六章 腹射耳环()
“今日是放榜的日子,你怎不好好在家等着,在这和我们游船了?”蓝思萱望着沈轩伟也在,便好奇地问道。
沈轩伟无所谓的样子,“左右是没有什么好成绩的,我倒不如出来玩玩舒心,在家父亲又得唠叨我了。对了,我鸢儿妹妹哪里去了?”
沈轩伟瞧了一下周围,没有了慕紫鸢的影子。
“我们姑娘出去透气了,一会便回来,这船内闷得很。”守在一旁的一个丫鬟插上话来。
沈轩伟一看,觉得有些眼熟,好一会才想起来是慕紫鸢受难之时,在忠义侯府内帮过自己的那位女孩,便笑了起来,“原来是你,你可还记得我?”
敏讷行了个礼,“奴婢是当然记得表少爷。”
“你如今可在我鸢儿妹妹身旁当差了?”
“是呢,姑娘待奴婢极好。”敏讷说道。
“你当日也算救了鸢儿,她待你好也是应该的。”
正说着,慕紫鸢苗条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船内,被风吹地脸色红粉,煞是可人。
“鸢儿,你可回来了,快些过来,咱们一起玩腹射,就等着你了。”沈雅芯对着她招手道。
“你们也别闹了,赶紧座好,说要玩的,可不许耍赖,输的人便罚酒一杯。”蓝思萱对着大家说。
此次聚会本就是她邀了众人过来的,在这的都是一些相熟之人,倒也玩得开心。令她意外的事,崇王爷居然也会过来。大抵是因为二哥哥的缘故吧,二哥哥一向与他交好。
“我才不爱玩这些小孩子的玩意。”蓝子旭撇撇嘴,半躺在椅子上,妖娆无比。
其实蓝子旭长相也是异常出众,与蓝思萱有着几分的相似,只不过经常跟在君逸崇的身后,被夺了本身的光彩。
蓝思萱瞪了他一眼,好不容易把他劝了过来,想不到既然如此不给面子,正想出言,但却被旁边的一位姑娘给拦住了。
“蓝二公子是男子,大抵是不爱玩这些女子的玩意,由着他便是了。”
说话的姑娘是慕容雪芙,刑部慕容大人之女。
“谁说男子不爱玩的,我便喜欢得很。”沈轩伟果断入了座,有得玩的,他一般是不放过的。
在沈轩伟坐下之时,也有另一男子默默无声的入了座,但只因他那浑身的气度,实在低调不得,一落坐,便引地座上的几位闺秀低头娇羞。
船内的人不多,除了慕紫鸢相熟的那几个外,还有慕容雪芙,韦巧,庄挽音,皆是蓝思萱邀请过来的。
君逸崇坐下的位置,刚好是慕紫鸢的对面。方才船头内发生的一幕,尴尬还在,慕紫鸢有些不好意思抬头,但又觉得这样躲闪反而更显生疏,便大方抬头,相视一笑,若无其事般地与旁边的沈雅芯说起话来。
如此一来,便只剩下了蓝子旭一人在外坐着了,但他丝毫不在意,自顾自的品着美酒。
下人们在往桌子上摆着腹射用的盖子,韦巧觉着有些无聊,便说道,“也不只是如今外边怎样了,肯定是热闹地很了吧,不知这头甲花落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