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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怪了。”君逸皓可惜了一句,转像慕紫鸢问道,“慕大姑娘,这可是产于南身毒国的黑檀木所雕刻而成。”
慕紫鸢虽然对君逸皓不了解,但也感觉到莫不是这屏风真的有问题。因为看出这紫檀屏风是黑檀木的人可真不多。娘亲曾告诉她说,这是她满月之时,外祖父托人带来的。黑檀木长于身毒国内的悬崖峭壁之上,五年成一年轮,八百年以上才能成材,及其珍贵,堪称‘帝王之木’。
对于君逸皓的询问,她点了点头,视线没有离开过那屏风,想看出个究竟来。
“黑檀木具有独特的功效,蚊虫不生,疯虱走避。按理说如果有蛇也会避开这里才是,但却为何独独往这个方向而来呢。”
君逸皓说完,便不再言语了,好似他只是问了个问题,有没有答案都不在乎。
但慕峰和慕紫鸢便难以平静了。
而后,慕峰便让人找来了一些蛇虫鼠蚁,放在了屏风旁,果真,全都极力向着屏风方向去。
问题的根源已呼之欲出。
老太太恼怒地骂了几句,便想要让人把紫檀雕云孔雀嵌玉石座屏风抬出去。
“等等……”慕紫鸢连忙阻止,“祖母,这屏风是娘亲留给我的东西,不能拿走。如果真是屏风的问题,祖母喊人来检查可好。”带着哀求的语气带着几分强硬。
老太太感觉在当着太子的面,被孙女驳了话,这简直就是打她的脸。没有去想慕紫鸢的用意何在,确是真的恼了。脸色逐渐黑了起来,碍于太子在此没有发作。
君逸皓出来打着圆场,“其实也不用日此兴师动众,要是老太太和慕侯爷信得过的,让鬼一帮着检查一番就是了。”
“怎可麻烦太子……。”
老太太话还没说完,便被慕峰打断了,“要是太子愿意,那便是臣的荣幸。”
慕峰别的不说,对老太太却是孝顺地很。这么生生打断老太太的话,还是少有的。
老太太的脸色越发难看,脸上的沟壑显得阴森可怕。
第一百零二章 意料之外()
慕峰假装没有看到老太太的不悦,这个时候太子要是愿意出手相助,那是最好不过了。只当老太太是妇人之见,没有理会。
而且太子的贴身随从,本事自是不容小觑。
鬼一得了令,便离开了君逸皓的身侧,向屏风走去。
一人高的座屏风,底座是黑檀木雕刻而成,白玉镶嵌做边纹,边框亦是檀木,屏风上孔雀的图案栩栩如生,靠近屏风之时,一阵若有若无的味道传来。
习武之人感官要比一般人来得灵活,更别提如鬼一这种武艺高强的人,刚进入房内之时,他就发现了这屏风的异样。
鬼一细细观察了,手放在了屏风之上,自上而下感受着。
众人的目光便随着他手的移动,在移动着。
突然,鬼一的手定在了屏风与底座的接口之旁,像是做摸索什么。端详了一番之后,鬼一动了一下手,太子身旁的另外两人立即上去,合力把屏风倒下,水平地抬着。用力抖动了几下,只听闻轻微的响声,便看向一颗如珍珠般大小的黑色颗粒掉落。
顿时,一股难闻的气味充斥着屋内,大家纷纷用帕子掩住口鼻。
放置在门口的笼子里的蛇开始变得躁动了起来,狠狠撞击着笼子,发出了咚咚的声音。笼子变得摇晃起来,险些被里面的蛇挣脱了出来。
几个侍卫忙过去,把笼子的口按住。
而方才找来当实验的蛇虫鼠蚁,也在另一个器穴中爬来爬去,显得狂躁不已。
慕峰连忙招手,“都拿出去,拿出去。”
鬼一隔着帕子捡起了地上的黑色丸子,从腰间掏出了个小瓶子,放了下去。待他盖上瓶口的一刹那,气味便消失殆尽,一点也没有残留。
一时间,屋内的人皆看得目瞪口呆。
鬼一转身向太子走去,把东西交予太子,但在就要接手的瞬间,只见亮光一闪。鬼一的手被什么东西打中,瓶子掉落。
正当大家以为瓶子落地打碎之时,眨眼之间,屋内多了个身影。等大家回过神来之时,那人已拿着瓶子在手中把玩。
而君逸皓手中亦多了个挂着红色绳结的通透晶莹的骨牌。
慕紫鸢离君逸皓最近,她一眼便看到,那骨牌之上,一个崇字,异常地显眼。
君逸皓被抢了东西,没有料想中的恼怒,反倒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崇王又拿这骨牌来作玩,小心被父皇怪罪。”
君逸崇把瓶子随意扔给了刚到门口的白云,白云准确无误地接住,放入了怀中。
“太子皇兄不也还是那么喜欢搜罗宝贝,寻东西都寻到了人家姑娘的闺房里去了。”君逸崇说道。
“三皇弟怕是误会了,本殿下是助侯爷和慕大姑娘找到幕后使坏之人。”君逸皓也不恼,好脾气地解释道,对崇王冷淡的态度视而不见。
“噢,是吗?那查出来没有?”君逸崇挑眉。
“人还没查出来,但这根源才刚刚找出来,便被三皇弟你手入囊中了。”君逸皓说着,看向了白云,白云连忙把衣服捂紧,生怕太子过来抢了一般。
“话说,三皇弟你为何会在这?”君逸皓所问,正是慕峰心中所想。
君逸崇面无表情,仿佛自己出现在这是多么合情合理的事情一般,良久,才说道,“太子皇兄为何来,我便为何来?”
君逸皓不明所以,问道,“那三皇弟可是有了眉目?”
慕峰心里头咯噔了一下,府内出了这等事,他一得到消息便立马赶了回来。但是太子和崇王跟着也过来了,而且,好像比自己这个家主还要了解事情缘由一般。
这样想着,慕峰感到一阵凉意自背脊传来,不禁打了个寒颤。如果说先前是觉得被扒光了衣服暴露在众人面前,那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很明显他是鱼肉。
但同样也有些庆幸,他及时投靠了其中一人,起码心中也有了份底气。
“今日,本王今日从一群黑衣人手中救下了一对母女,一问方知是忠义侯府的,便顺手把她们带了回来。”君逸崇说道。
慕紫鸢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他真的找到了。
心中对君逸崇不由又多了几分感激。
慕峰知晓崇王所说的母女必是失踪的安妈妈与菊儿无疑,但此时他最怕的是太子误会,只得看向君逸皓求助。
君逸皓仿佛不明白他的意思一般,只顾玩着手中的骨牌,没有理会。
慕峰也只得默认。
之后,便有人把狼狈不堪的两人带了进来。菊儿一看到慕紫鸢便跪了下来,爬到她跟前哭了起来,一个劲地说着对不起。
安妈妈跪在屋中,没有看慕紫鸢,也没有抬头。身上有几处刀伤在泛着血,伤得不轻的样子。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慕峰对着安妈妈问道。
安妈妈俯首,凌乱的头发垂下盖住了半边刻满皱纹的脸,说道,“都是我做的,是我想要她死,与其他人无关。”
安妈妈像是报着必死的决心,没有任何的辩解,甚至没有任何的表情。
慕紫鸢就这么看着她,一行清泪默默流了下来。
“为什么?”
她从来没有想过安妈妈真的会对自己下毒手,即使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之时,她还是不愿相信,她甚至欺骗自己她只是被人陷害而已。直至菊儿也跟着消失之后,她才意识到严重性,那一堆毒蛇,这是要她的命啊!
真的要她的命啊!
可是这是她娘亲的奶娘呀,为何会对自己下如此狠手。
安妈妈略抬起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凉凉地说道,“为什么,为什么,因为我的孩子,没了,就在你出生的那天。”
这件事,慕紫鸢是清楚的。
听娘亲说过,安妈妈曾有个儿子,但她出生的时候,原本住进家中的稳婆偷溜出去。但此时娘亲生产等不得,大家都出去寻之时,安妈妈唯一的儿子便不小心落入了湖中淹死了。
这是意外,谁也不想。
“你怎么会有那样的药丸?”慕紫鸢把眼泪抹掉,问道。
安妈妈的理由无法说服她,况且一个老妈妈而已,怎么会有本事得到这些东西。
“其实,你是知道的,我这一门双面绣的手艺,想要换个银子,换个东西,再简单不过了。原本以为夫人死了,我离开了侯府,这辈子都无法替我的孩子报仇了,但老天还是待我不薄的,大姑娘是你自己让我回来,是你让我回来的,哈哈哈哈……”
第一百零三章 一样的目的()
“姑娘,她不会的,干娘不会的。”菊儿跪在地上磕头。即使安妈妈下药把她迷晕想要带她走,但她还是不信,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安妈妈目视菊儿之时,表情依旧是淡淡的,“本想念在母女一场,带你离开这是非之地,但还是失败了,你今后好自为之罢。”
说完,表情有些决绝,藏在袖子当中的手动了一下。
“不要……”慕紫鸢喊道,但她与安妈妈之间有着一段距离,根本来不及去阻止。
但有一人的动作却比安妈妈来得要快,就在那匕首就要刺进之时,白云眼疾手快把她手中的利器踢掉。
“干娘,干娘……”菊儿爬着过去,抱住安妈妈,痛哭不已。
“外边追杀你的,是些什么人?”慕紫鸢一颗提起来的心,稍稍安静下来了一点。
安妈妈身后还有人,直觉告诉她。
口口声声地说自己是自己害死她的儿子,要报仇。但如果真的那么恨自己,十几年来,那么多的机会,要是真想要自己的命,为何偏偏要等到今日。
如今心中的仇人还在,却急着要自杀,这反倒好像想要隐瞒着什么。
“许是以前的仇人罢了?”
“你一个老妇人,能招惹到什么仇人,说,是不是你的同党?”慕峰质问道,恨不得上去把安妈妈活剥生啃了。不过是侯府内的一个奴才,居然也敢肖想谋害府上的主子。这分明就是当着太子和崇王的面,说他连一个下人都拿捏不住。
“没有同党。药丸是昨日里我瞧见屋子里没人偷偷放进去的,毒蛇也是我买通了蛇老七放进来的。然后在厨房的饭菜中下了迷药,只有院子中的人都不在了,我才好动手。”
安妈妈一句一语地说来,平淡地陈述着自己的所作所为。就像说今天吃了什么饭,干了什么活一般。
“那你又是如何杀死的蛇老七?”慕峰不是傻子,单凭安妈妈一个六旬老妪的力量,根本无法完成。
而且据他所知,安妈妈是这两日才重回的京都。这样的事情,分明是蓄谋已久,安排细致,岂是一两天便能发生的。
安妈妈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是震惊。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屋内的人足已捕捉得到,更是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干娘,你肯定是被逼迫的对吗?到底是谁在逼你,你说啊,说啊……”菊儿在不断地摇晃着安妈妈的身体,只想要从她口中得出一句‘不是我’。
安妈妈不再言语,只是默默地跪着,任由菊儿打闹。
慕紫鸢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或许她知道娘亲的死因。当时娘亲身边的所有人一夜之间,全都没了。只剩下一个安妈妈平安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