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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轻轻把马车帘子吹开了,过往的行人纷纷投来目光,是谁家的小姐,排场真是大啊!五架马车接连着驶入城内,穿过喧闹的街道。为首的马车,最是精致,上好的沉香木打造,车顶孔雀开屏,车身珠帘撞击叮当作响,就连车夫也是淡定如云,马车平稳几乎看不到晃动,一看车夫就是练家子的。后面的四辆,虽不得及前面,却也是上好的。
此时沈家门外,沈家大奶奶已带着一众下人在等候着了。
“大奶奶,老太君怕是很重视这个外孙女呢,居然让您亲自接待。”沈家大奶奶身侧的嬷嬷小声说道。
“谁说不是呢,当初小姑子在的时候便是如珠如玉地宝贝着,旁人半句也说不得,不过听说这外甥女倒是个才貌双全的。”
“依老奴看,怎么比也比不过咱大姑娘去,咱大姑娘才是真真的好。”嬷嬷得意地夸奖着。余氏不语,不过想到大女儿,神情也亮了起来,雅尤的确很优秀。沉思间,马车已缓缓驶来了。
有小丫头喊了一声“表小姐的马车。”
余氏回过神,看马车已至跟前,三两步迎了上去。身后的丫鬟小厮纷纷跪了下来。车夫停喊停马匹,麻利地跳下,往马车旁放了个架子。一个穿着青衣伶俐的小丫头打开车帘钻了出来,率先下来马车,之后往里轻轻喊道“姑娘”,说着,便把手了递了上去。
车帘再被打开了,一紫衣少女被扶了出来。余氏看了眼前的少女,着实被震惊了一下。连忙也走了过去,紧紧抓住慕紫鸢的,上下打量着“这便是鸢儿了吧,都是大姑娘,瞧,长得真真是美呢。”
慕紫鸢落落大方地福了身,行了个长辈礼。“鸢儿见过大舅母。”
“呵呵,鸢儿,你又怎知我是你大舅母呢!”余氏抿嘴一笑。
“娘亲说过,大舅母最爱翡翠,头面首饰均翡翠打造的,鸢儿瞧着舅母一身玉色,华贵雍容,定是大舅母不假了。”
“真是个聪慧的丫头!”余氏亲昵地拍了一下慕紫鸢的手。
“大奶奶,老太君还等着表小姐见礼呢。”身后的嬷嬷提醒道。
“对对对,来,鸢儿先随大舅母入府,舅母光顾着和你亲近,倒忘了你外祖母还等着呢。”
慕紫鸢紧随入府,漫不经心地听着余氏介绍着府内的情景。前世就在这江城的沈府住了一年,对府内很是熟悉了。沈家是商户,虽没有官职,但是作为江南首富,在本地也是很有名望之族。府中金碧琳琅,比京都的慕府只有过而无不及。只是想到就要见到外祖母了,慕紫鸢不住地激动。前世,在沈家的时候,外祖母便对自己很是宠爱。可是自从嫁人后,便一心扑在了夫君身上,对日渐病弱的外祖母反而冷淡,今生,定要好好孝敬她老人家。
刚踏入慈祥院,便有一种淡淡的焚香入鼻。余氏解释道:“老太君信佛,平日大多数时候都在礼佛,故整个院子都有一股焚香。”
靠近老太君主卧时,门外的小丫鬟看到众人,伶俐地见了礼“大奶奶,表小姐,老太君在里头等着了。”
第四章 祖孙相见泪纷纷()
祖孙相见泪纷纷
“是鸢丫头吗?快点进来。”一个苍老但清亮的身音响起。
没错,是外祖母的声音。慕紫鸢激动地加快了步伐,迈进屋内。屋内情景映入眼帘,老太君居于上位软榻上,大红袄披身,仙鹤图案栩栩如生。右下侧坐着美貌妇人,青丝挽做凌虚髻,饰以宝蓝点翠珠钗,一身青蓝织锦礼裙。左边依此坐了三个妙龄女孩,均是十三四岁,看着一个比一个俊俏。
走至堂中,慕紫鸢跪下,向老太君行了个大礼。老太君是长辈,而且是第一次相见,行此大礼也不为过。老太君见此,便红了眼睛,招呼人把慕紫鸢扶了过来坐在身侧。
“鸢儿一路辛苦了,来外祖家来就当自己家一样知道吗?”老太君轻轻拍着慕紫鸢,“看到你仿佛看到了你娘亲,只是,天心丫头也是个福薄的。”说完,祖孙两人又是抱头痛哭不已。
“老太君别是太伤心了,慕侯爷估计也是怕鸢儿触景伤情才让她来江城小住,老太君怎又闹起来了。”右侧就落座的一美貌妇人安慰道。
老太君忙忙放开慕紫鸢,用帕子抹了抹眼泪。“老二媳妇说得对,来,鸢丫头,见过你二舅母和众位姐妹。”慕紫鸢朝众位一一行了礼。老太君又拿出了一套金钗朝凤头面,送与了慕紫鸢。余氏,刘氏也纷纷赠了见面礼。
一个娇俏清脆的声音响起,“鸢妹妹真是惹人怜爱了,祖母连这套陪嫁的金钗朝凤头面都赠与妹妹,不知道的还以为鸢妹妹是祖母的嫡亲孙女呢。”
说话的正是余氏的嫡女,沈雅尤。不得不说有些人,就是天生的不对头,哪怕是第一次见面。沈雅尤对慕紫鸢就是。
“姐姐说笑了,外祖母对姐姐妹妹们也是顶好的呢,莫要取笑妹妹了。”这沈雅尤可不是善茬,前世就一直看自己不顺眼,拜她所赐,她在江城一直顶着高傲,花瓶美人的帽子。
老太君闻此言,神情也是冷了下来。
坐于沈雅尤身边的另一个少女吃吃地笑了起来:“祖母,大姐姐是跟鸢姐姐开玩笑呢,大姐姐怕是眼红了这京都来的,长得跟天仙似的姐姐呢。”
听见此言,大家都笑了起来。老太君也佯装嗔了一眼说话的女孩:“你这没大没小的鬼丫头。”慕紫鸢也微微翘起来嘴角,这是沈雅尤的嫡亲妹妹,沈雅玉,今年才十岁,很是天真活泼,小小的脸蛋还没张开,梳着双丫髻,米分色的丝绸彩带飘至腰间,米分红的小脸蛋配上圆溜溜的大眼睛,说不出的可爱。
沈雅尤狠狠地瞪了一眼沈雅玉,这傻妹妹,总爱跟自己对着干。
这时,屋中另一个少女也附和着:“我瞧着也是很喜欢鸢妹妹呢,到底是京都来的,这周身的气度都是我等比不上的呢。”这是**奶刘氏的嫡女,沈雅芯。慕紫鸢美眸里更是一片温暖,雅芯,幸好你还在,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你重蹈覆辙了的。
慕紫鸢低着头,像是羞红了脸一般。
“二妹妹平日里可不是这般容易近人,今儿个看到鸢妹妹怎就投了眼呢?”沈雅尤目光一扫依偎在老太君旁的慕紫鸢,若有所思地看向了沈雅芯。
刚缓和的气氛再度僵了下来,老太君脸色明显一变,正想说什么。余氏抢先开了口“老太君,鸢儿怕是累了呢,从京都一路奔波过来,都没好好休息过呢!”余氏想是看到女儿受挫,连忙赶在老太君前开了口。
老太君怜爱地看着眼前的外孙女,眼下确实有着难掩的青黛之色。
“鸢丫头,今儿个先好好休息着,一路过来辛苦了。就住你母亲未出阁前的院子可好,外祖母一直留在那院子呢。”
“一切凭外祖母做主!”慕紫鸢点点头,自己确实是累了。
第五章 姐妹()
姐妹
——燕归院——
“母亲,你为什么要帮着她说话,那慕紫鸢有什么好,刚来祖母就把那套金钗朝凤头面给她,我当初求了祖母那么久她都没有松口。”沈雅尤满脸不服气地说,双手狠狠地撕扯着帕子。
“何必为着这般小事得罪你祖母,你性子一般都沉稳,今儿怎么这般莽撞。”余氏耐心劝导。
沈雅柔似乎还是心气难平,拿起茶几上的水一饮而尽。“我也不晓得,看到她那副得意的样子就不喜欢。“
——天心院——
慕紫鸢惬意地在院子里晒着太阳,这江城确实气候宜人。已是入秋了,还只是微风习习。更重要的是,这院子很是精致,一草一木似乎都含有娘亲的影子,这些年来外祖母和外祖父都保持着这院子的原貌,可见她们对娘亲的疼爱。
“鸢妹妹,真是好清闲呢!”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沉思,慕紫鸢应声望去,瞧见沈雅尤、沈雅芯正走进院子里头。
“谁说不是呢,二位姐姐找鸢儿可是有事”
“妹妹真是神了,正是有事,下月十四,知府夫人在府内举办菊花宴,届时江城的名门夫人和小姐们都会出席,祖母特意嘱咐我们带上鸢妹妹呢,也好让妹妹热闹热闹。”
“祖母有心了,到时我一定去,但是还要请姐姐们多多照顾才是。”慕紫鸢温婉一笑,气质淡然,标准的大家闺秀。
“鸢妹妹笑起来真是好看,连花儿都要比下去了呢。”沈雅芯竟慕一时有些看痴了。
可是另一个就不是这么想的,沈雅尤此时真是嫉妒地发慌。自从慕紫鸢来了之后,大家的眼光都只集中到她的身上。特别是祖母,好东西更是不停地往天心院送。这么多年来,也没见过祖母对谁那么好过。连下人们都说,果然是候府的小姐,周身的气度是沈府的小姐都比不得的。慕紫鸢,你不就是不就是出身好了点吗?要是自己也出生在候府,凭自己的才貌肯定也不比她差。沈雅尤恶狠狠地想着。
“是啊,鸢妹妹这般地有礼数,可见姑姑教导有方,到时候一定要要江城的夫人小姐们好好见识才是。”沈雅尤面上一副亲热,可眼眸中的寒意让人无法忽视。
沈雅尤,你果真还是没有变,果真还如前世一般,总以为全世界都该围着你转。这么说分明是指责母亲刚刚过世不久,就急着去参加宴会,抛头露面。前世在沈家的时候就是被她如此嘲讽,在江城一年了不但没走出娘亲离世的阴影,还整日郁郁寡欢。沈雅尤心中想着,面子上却一点不露,反而换成一副忐忑的样子。
“雅柔姐姐是不是不喜妹妹一同去,可是,这是外祖母的意思……“小脸憋得通红,突然好像下了什么决定,”妹妹这就去回了外祖母,妹妹还是不去了罢!“
旁边的下人看到大小姐居然这样子欺负刚来的表小姐,脸上都有点愤怒。天心院的下人都是老太君亲自挑选的,得了老太君的命令,自然一心一意为着慕紫鸢。
而沈雅芯则挡在了慕紫鸢的前面,一副正气凛然地说:“大姐姐,你何故处处为难鸢妹妹,莫不是忌妒了去。“
沈雅尤万万没想到慕紫鸢居然把话挑在明面上说,心中更是愤恨,正想说什么,被身边的大丫鬟迎春拉了拉衣角,眼角向下人们看去。沈雅尤这才醒悟过来,院子里都是老太君的人,自己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保不准一会就能到了老太君的耳里。只能气急败坏地一跺脚,转身走了。
沈雅芯则怕,慕紫鸢多想了去,拉着慕紫鸢坐下,细细安慰道:“鸢妹妹,莫言与她一般见识,我这大姐姐怕是被大伯母给宠坏了,可她就嘴巴厉害了点,没什么坏心眼的,你莫要往心里去。”
“妹妹晓得的。“
“不瞒鸢妹妹,我第一次看到妹妹就觉得特别亲切,好像早就见过一般,早就想来妹妹这里亲近亲近,可就怕妹妹不喜我。“说完便低下了头,不好意思地看着绣花鞋。思量着自己是不是太唐突了。
“雅芯姐姐这是什么话,妹妹喜欢都来不及,如何能不喜。“雅芯,我们确实相处过,确实是闺中密友,在前世。
沈雅芯更是开心了,一把抓住了慕紫鸢的手。“原来鸢妹妹也是喜欢我的,那我能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