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耍〗悴蝗缭倏纯幢鸬模俊�
雨没有说话,闻人诣在一旁道:“妹妹可是相中了?若是相中了,无论那客人出多少钱,我们都可以出一倍的价格。”
掌柜为难地说:“公子,这……不太好吧,小店向来没有这样的先例,这钗已是被人定下了的,除非那客人说不要了,我们才可以卖给他人。”
“谁说我们不要了?”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身后响起,雨回头一看,正是方才与他们擦肩而过的女子,她手中拿了一个小盒子,看样子是返回马车上去取东西的,那女子一看见雨,立刻气鼓鼓地说:“怎么又是你?上回和我们抢酥糖,这回又和我们抢首饰,我可告诉你,这些首饰都是我妹妹挑中的,你出多少的价钱,我们都不会让的。”说着,她就要从手中的小盒子里拿出银子来付给掌柜。
雨这才认出,她正是上次将酥糖让给自己的两个姑娘中较大的那一个,不觉带了丝笑意:“原来是你们,我正想着要找你们呢。”她转过脸对闻人诣说,“哥哥,还记得上回咱们去容兴记买酥糖结果没有买到,后来有两个姑娘好心将酥糖让给了我么?这位姐姐正是其中之一。”
那女子听见雨这么说,面色稍缓了一些,嘴里仍在嘟囔:“让都让了,还要找我们做什么?”
雨说:“那日你们走的匆忙,我还未来及把钱给你们,说好了是三倍的价格,便一分也不能少。”
雨从钱袋子里拿出银子,要放在那女子的手上,女子为难地看了一眼旁边关着的小门,摆摆手道:“算了算了,那酥糖是当日我妹妹送你的,既是送,哪有再收钱的道理,只是这首饰,我们可决不再让了。”
雨笑道:“姐姐哪里的话,我不过是看这钗别致,多看了几眼而已,不会夺姐姐所好的。”
那女子的面色这下才彻底好转,笑眯眯地说:“如此便好,我们要走了,你们慢慢看吧。”说着,她敲了敲一旁的房门,“青颜,首饰包好了,我们走吧。”
片刻之后,那房门从里面打开,还未见到人影,便闻到一阵清新的香气,一直沉默着的闻人诣闻到这香味,才忍不住抬起眼来。早在方才雨说是那日让酥糖的女子时,他便明白了对方是天香雅叙的姑娘,闻人诣出身世家,即便是有几分不羁的侠气,也是重节守礼的,虽说夏朝对男女大防并不是十分看重,但光天化日之下,和娼门女子说话,也是极其离经叛道的。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可偏偏他和雨当日都听到了那茶馆小二的话,想来妹妹也是知道她们身份的,闻人诣并不知道眼前的妹妹早已不是自己的妹妹了,出身微寒的雨根本不会对出身同样微寒的她们有任何歧视,所以他有些不明白妹妹为何会明知她出自娼门,还能依然自如地与她交谈,但碍于情面,他也不好当面提醒,只得沉默地站在一边,直到那阵香气传来。
闻人诣抬眼看去,一个穿着月白色衣裙的少女从门口走出,她薄纱敷面,无法看清真容,但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仙子下凡一般,无端地令人神往,闻人诣愣愣地看着她的双眼,那双清如溪泉的眸子里,似乎什么都有,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她淡淡地看了闻人诣一眼,便移开了眼神,闻人诣却像怔住了一般,瞬间忘了要做什么,只觉得她在看向自己的那一刹那,日月星辰都失去了颜色,仿佛整个世上都只有眼前的少女在灿灿发亮。
雨走上前去,对那少女点头道:“咱们真是有缘,竟碰见了两回,上回多谢你让了酥糖给我,我哥哥很是喜欢呢,这钱还是请收下吧。”
少女微微一笑,声音悦耳动人:“不打紧的,两包酥糖而已,不值得什么钱,也算是纪念我们有缘。”
雨见她如此说,也不好再坚持,便又道了谢,那少女和一旁的女子跟雨互相见了礼,刚要转身离开,闻人诣忽地开口道:“请留步!”
她二人诧异地回过头来,雨也不明就里地看他,闻人诣脸色微微有些发红,像是受到了蛊惑般地说:“你送了我酥糖,我总也得送你些什么才是,今日你挑中的这些首饰,就当成是我的谢礼吧。”
雨略有些吃惊,却没有说话,那少女回过身来说:“这些首饰的钱不知能买多少包酥糖了,你岂不是吃亏了?”
闻人诣说:“我感谢的,是你将酥糖让给我们时的情谊,又岂能用价值来衡量呢?”
少女望了他片刻,眼神闪了闪,垂下眼敛了一礼:“既是无价的情谊,又何须用这些有价的俗物作谢礼呢?公子的心意我领了,这钱还是我们自己来付吧。”说罢,她便转身离开。
“等一下!”闻人诣喊住她,拱手一礼道,“在下,闻人诣,敢问……小姐芳名?”
少女没有转身,只微微侧过了头,尽管敷着薄纱,她的侧颜看起来也极美,有一种撩人的朦胧,望之令人心醉,她顿了顿,缓缓道:“芮青颜。”
话音刚落,她便消失在了门口,倒是她身边的女子,在听到闻人诣报出他的姓氏之后,便表情有些怪异,此刻更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才提步跟上,闻人诣久久地站立在原地,凝视着她刚刚走出的门口,一动也不动,雨连唤了他三声,他才回过神来。雨好笑地说:“哥哥,你还要不要陪我选首饰了?”
闻人诣尴尬地垂下眼:“当然要,你选好了吗?”
“我还没开始选呢。”雨笑着摇摇头,拉着闻人诣走进了方才芮青颜的房间里,屋内还弥漫着她身上若有若无的清香,闻人诣在这满屋的香气中正襟危坐,样子十分古怪。
掌柜给他们奉上了茶和点心,又拿了一些首饰出来给雨挑选,果真比外面展示的那些要精美了许多,可雨始终想着方才那支蓝宝石点翠金钗,相比之下,眼前的首饰都要逊色了不少。掌柜见此,想了想道:“小姐若是喜欢那支钗,小的倒有一个法子,我这里还有一颗‘鸽血红’,和那钗上的蓝宝石是一同收来的,虽然成色没有蓝色的好,但也是一等一的精品了。”
说着,他便命伙计将那红宝石呈上来给雨看,那红宝石质地匀净,鲜红似血,闪耀如火,映照着一旁的托盘也散发着红光,一看便是极好的。掌柜说:“做那钗原本也不费劲,就是点翠费些功夫,赶些工时,最多十日便能好,小姐若是能等,我们便立刻开始为小姐做,红、蓝宝石各有各的美,绝不会逊色于它。”
“十日倒是能来得及,哥哥,你看呢?”
闻人诣愣愣地对着一片虚无的空气发呆,没有听见雨的声音,雨只得再唤了一次,闻人诣啊了一声,抬头看了看雨,反应过来道:“好啊,只要妹妹觉得好,我没有意见。”
雨对掌柜说:“那便这么定吧,十日之内做好了,便请送到护国公府上来。”
掌柜一听见护国公府几个字,心知自己攀上了大门户,心花怒放,忙不迭地吩咐下去命工匠赶工。雨看着魂不守舍的闻人诣,心中明白了几分,唇边勾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芮青颜?有意思。
第29章 (二十九)()
自那日从首饰行回来之后,闻人诣便经常一个人坐在房里发呆,乔氏以为他是即将入朝而心绪紧张,便每日想尽办法为他安神解乏,煲汤、炖药、熏香、命令雨去陪他解闷,无所不用其极。雨心中明白闻人诣的失神是为何,但又不好点破,只得多拿些书中的疑问去问他,然而闻人诣还是精神不振,茶饭不思,雨明白这是心病,无药可医,只能他自行化解,故而也不多劝。
二月二那日,雨早早地便起身了,想着今日去龙云寺,若是借故走开一会儿,说不定能有机会回家看看,便紧张地什么也吃不下。乔氏带着她和闻人诣一起用了早饭,因为要初次上朝,闻人诣总算打起了精神,乔氏放下心来,又殷殷嘱托了一番,亲自给他换上朝服,送他去了前院。
送走了闻人诣之后,乔氏检查了一下祈福的物品,便带着雨去了老夫人那里,几个姨娘和侍妾也一并到了,雨一直搀着老夫人走到门口,又扶上了马车,老夫人很是欣慰,言语间对雨疼爱有加,让雨同乔氏一起跟她乘一辆马车。何姨娘罕见地十分低调,走在末几位,也没有要挤老夫人的马车,事出反常必有妖,雨悄悄地瞟了她一眼,心中暗自留心。
一路上,乔氏一直在与老夫人说笑,雨也尽量做出承欢膝下的样子,约莫走了有一个时辰,车子停在了龙云寺的门口。二月二,龙抬头,祈福踏青的人多得数不胜数,龙云寺又是国寺,香火更是旺盛,雨小心翼翼地陪着老夫人和乔氏上了香,又在放生池旁放了生,一众僧人将老夫人请进了内堂,听方丈弘法。
龙云寺的方丈妙觉大师是位得道高僧,佛法无边,非常受人敬重,因他已年过八旬,故已不轻易弘法,寺中大小事务皆由他的师弟妙善打理。除非是太后、帝后亲临龙云寺,妙觉才会出面。然而早些年战火纷争时,龙云寺差点被毁,幸得护国公率兵保卫,这才幸存了下来,后来重新修建,护国公又捐赠了许多善银,龙云寺上下都将护国公一家视作恩人,故而老夫人前来,也能得到妙觉大师的接见。
老夫人在内堂听大师弘法,乔氏和雨以及其他女眷就坐在外间的佛堂喝茶等待,然而过了一会儿之后,忽地一个僧人从里面出来道:“老夫人请二小姐进去。”
乔氏愣了一下,忙拉起雨说:“好好,语儿,快些跟师傅进去。”
雨有些莫名,也只得跟着僧人走进了内堂,老太太见到雨,挥了挥手道:“语儿,快来见过妙觉大师。”
雨抬眼看去,眼前的老僧白发白须,一身青衣,一看便觉得庄严慈目,雨静下心来,恭敬地行礼。老太太笑着说:“大师,我这孙女自小体弱多病,我一直想带她来见一见大师,求大师庇佑,可她以往一年里总有□□个月是卧病在床的,故而一直未能成行。几个月前她刚大病了一场,当时我们都以为她熬不过去了,没成想她竟挺了过来,身子也一天天好起来,如今竟是痊愈了。请大师体谅我这个做祖母的一片苦心,为她赐个福吧,保佑她日后健健康康,不再受病痛折磨。”
妙觉缓缓道:“阿弥陀佛,老夫人所求,贫僧定当尽力。”
妙觉手持佛珠,喃喃地念着佛经,雨低头跪在他面前的僧垫上,默默地听着,袅袅佛音中,妙觉伸手覆在雨的头上,为她摸顶赐福,可妙觉的手刚接触到雨的头顶,便猛地缩了回去,雨不解地抬头,正对上妙觉那双深不可测的双眼,一股冰凉之意不由得自脚底漫起。
老夫人惊问:“大师,可是语儿有什么不妥?”
妙觉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雨,雨无法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任何情绪,没有喜,没有怒,没有哀,也没有乐,甚至连一丝奇怪也无,雨心中惊骇极了,几次想心虚地移开眼神,可理智却在强撑着她,不可以,不可以就这样认了。雨感觉全身都僵硬了,丝丝冷意让她止不住地颤抖,这个和尚一定知道!他一定知道自己不是闻人语,他一定知道,自己只是一个不登极乐,不下地狱,游走在三界之外的枯魂野鬼。雨额头冒出了冷汗,她的计划甚至都还未来得及实施,难道就要这样被暴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