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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熙想要安慰一下自己,却发现脑中被千丝万缕的线头充斥着,再也没有多余的地方给自己去思考,去填充。
一定是要出事的,是自己的爹,还在谋划着更大的事情,所以才会放弃了这么多。
神威是他的心血啊,就这么被弃了,心该有多痛啊。
“还不会,放心。”凤修筠想要抚慰她,可她就像是受了惊的小鸟,怎么也安抚不了。
“京师呢?还好吗?”
“也不算好。”凤修筠笑了笑,拍着她的背继续说道:“说是一下子出现了好些神威的黄帛。所以戍守京师的守兵们都忙坏了,算是抓了些,可也逃了好些。”
“我爹呢?”蝶熙抬起头来看向凤修筠,“丞相府是不是也收到了?”
凤修筠脸色有些复杂的看着蝶熙,“收到了,但没事。”
收到了,所以皇上很高兴,说要顺势进去丞相府看看究竟,所以安排了轻衣卫要进去,可是谁能料。还未潜了进去。丞相府的书房里就走了水,丞相当时还在书房里呢,这样的意外加上这样的场景,整个丞相府上下是有多翻腾可想而知。
丞相被救出来的时候已经在屋里被呛了很久。如果说这是自己故意安排的。那也实在太过逼真的。
如此。皇上也不好多说什么,准了丞相先在府中好生修养。丞相府中潜进去的人也默默的撤了出来,一趟白走。却让心都揪起了好久。
花皆悦自那次分别之后便回去了奇哒,没人真的知道他这次过来是为了什么。
罢了,再想下去也是枉然,事情还没到可以拨开的了云雾的地步,这就是刻意了也不会有结果。
凤修筠拍着蝶熙的后背,哄着她再次睡过去。这些日子自己也是累极了,原本也只是想要躺着眯上一会,才合了眼的功夫,竟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是夜姣好,分别的酸涩和苦楚都在梦中被甜甜的化开,拥着彼此,感受着彼此的温热,也许还会出现在彼此的梦境中,想着这都是美好的。
这个李家村里,凤修筠里花了好些精力安排和部署,安全自不必说,为了让蝶熙能更好的生活,他特地把伺候过她的小若也带了过来。
这个丫头在出使途中跟过她一阵,虽然在府里头不算是最伶俐的,可也算是个可心的人了。
蝶熙醒来的时候,凤修筠难得的还睡着。看着他绝美的睡颜,蝶熙也不舍得再动一动了,阳光射进小屋,打亮了他一侧的脸颊,这是想了多久了,才会得了这一刻的静谧。
“本王……很美吗?”凤修筠的睫毛抖动了下,却没有想要睁开的意思。
蝶熙微微笑着,她没有动,这是这么看着他,就心满意足的翘起来嘴角,“很美。”
知道她身子还不好,他也只是温柔的将她钩进怀里,“能看一辈子,现在先睡会。”
蝶熙点了点头,乖乖的待在他的怀里,小手搭在他精壮的腰上,他的气息包裹着自己,是漂泊了很久,所以这一刻才会这般安心。
直到日上三竿,凤修筠才舍得起来,蝶熙的身子还要养上些时候,小若扶着她出门的时候只能走的很慢。
“知不知道净琦怎么样了?”蝶熙挂念着那个孩子,跟在自己身边也没得了什么好,如今嫁了人,应该算是苦尽甘来了吧。
小若含着笑,应声回道:“主子放心吧,净琦姑娘很好,还有了身子呢。”
“哦?”蝶熙惊喜的看向小若,“多久了?”
“才刚有的。”小若还是个闺阁中的姑娘,听着人询问这些,还是羞红的避了避脸去,“前些日子钧浩大人向殿下告了假,说是净琦姑娘身子有些不爽,想请了大夫过去看看,这才让大家知道的。”
蝶熙点了点头,“那也才确认了不久。”
“是呢,不过净琦姑娘反应大,钧浩大人也很为难,殿下见状,便也不让他随身护卫了。”
说的也是呢。蝶熙若有所思的停下了脚步,难怪这次没见着钧浩的身影。
小若见她停了下来,关心的询问她,“主子是累了?”
蝶熙摇了摇头,哪能这么快就累了。以后还有好些事情要做,自己可要赶紧养好了身子。
想想也倦怠了很久了,如今这个病恹恹的身子,自己也懒得多去管上一管,却是让它越发的不能用了。
见着蝶熙重新又迈开了步,小若也立即小心翼翼的在一边跟着,“殿下吩咐了,在这李家村里所有的一切都依着主子的性子来,主子要有什么需要,吩咐一声便是了。”
“好。”蝶熙笑着称好,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道:“就这么出来了,你会想回去吗?”
小若歪着脑袋想了想,却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来摇了摇头,“奴婢有幸能跟在主子身边伺候,有主子的地方就是奴婢的家。”
“你比一年前能干了很多。”蝶熙面色依旧。想着一年前的小若,惊惊惶惶的样子煞是可爱,这才过了多久,就已经是掌事丫头的做派了,“睿王府里可都好?”
小若扶着蝶熙的手微有凝滞,面色有些为难的踌躇了一阵,才老实回她道:“主子走了之后,殿下也郁郁寡欢了很久,也有流言说,皇上是想要指了新妃给殿下的。”
情理之中的事,蝶熙转头看向小若,“那两位侧妃呢?”(。)
第一三三章 甜吗()
“她们……”小若的脸上尴尬了一下,声音立即轻了下去。●⌒頂點小說,
“都是故人了,也该关心一下。”蝶熙不再看她,脸上也有一丝彷徨。
是故人吧,可是为什么她们的样子却想不起来了。
“她们……都还好。”小若支支吾吾的挤出一句话来,小心的瞟了眼蝶熙,又禁声不再说话了。
“那就是不太好了。”
她们走来的这条小河很小,也很浅,是村里头的妇女们洗衣做饭才来的涧溪,行不了船,这会子上头还覆着一层薄冰,溪边都看的到寒气。
蝶熙径直走向溪边的一处凸起的石岩,石面非常光滑,一看就是时常有人来坐坐的样子。蝶熙伸手摸了一把,冰冰凉凉的,让她立即又缩手回来。
“主子,这里凉,我们还是回去吧。”小若接过她的手握进了自己的手掌里,和了口气给她搓了搓。
“坐会吧,累了。”蝶熙淡淡的抽/出自己的手,贴着石边坐了上去。
一股寒气立刻侵袭而来,从下而上贯穿过身子,让人不禁猛的一颤。
清醒了,也清晰了。
“她们怎么样了?”蝶熙看着眼前的李家村,又淡淡的问了一遍。
小若疑惑的歪了歪脑袋。蝶熙这句话说的也听不出一点关心的情绪,说是不关心,可为什么执着的又问了一遍。
见着蝶熙缓缓转来的一道视线,小若这才开口答她。“侧妃廖氏还是老样子,殿下不喜,她也是静的下。只是侧妃夏氏她……”
“她也有了身子吗?”果然是这样吗?蝶熙勾了勾嘴角,所以这个小丫头才会难以启齿吧。
小若点了点头,“月份还小,主子您也不用太难过的。”
“我没有难过。”自己为什么要难过?她是怕自己难过刚才才不愿意说的吗?可是自己为什么要难过?
蝶熙笑意更深了些,“殿下膝下的孩子本也不多,能添几个也是好的。”她顿了顿,又缓缓的转过了头去,“所以。我没有难过。”
“可是……”小若还未成亲。可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女人一生的依靠不都是夫君吗?可为什么却看不出主子有一点不高兴,浅浅的似乎还有些想要撮合的样子。
“你不会明白的,所以不要花心思在不会明白的事情上。”
小若奇怪的看着她。不会明白是什么意思。不要明白又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觉得眼前这个人变了呢?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你刚才说。皇上想立新妃。知道是谁吗?”蝶熙看着眼前小小的李家村,和京师自是不能比,就连和苍兰县比也是小了很多的。
小若摇了摇头。“也只是听说的,还没有准信呢。”
“是吗?”蝶熙脸上的茫然似乎更甚了许多,眼底看着更加空虚了许多。
皇上……一定是逼过的。
“小若,听殿下说,京师里出了些事情,可解决了?”
站在河边的小若有些受了凉,正有些微微发着抖,被忽然这么一问,更是诚惶诚恐了起来,“殿下和您说了什么吗?”
蝶熙颔首,微微侧头看向了她。
“前些日子那些逆党忽然在好像官员府前递上了黄帛,可不一下子搅的大家都惊惶了嘛。”小若有些嘟囔着嘴,皱起的眉头看着有些愤愤。
“之后呢?”
“之后官爷们出动了大多,可却是不了了之,听府里的妈妈们说,那些日子京师里戒严的厉害,随意走着都会被截下盘查的。大概就是这样才没出了什么事。”
“那丞相府那边呢?”
蝶熙声音依旧不响,也未曾听出什么情绪来,可在小丫头听来,却是别有滋味。
任谁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人又说人心都是肉长的,也是了,听着这么大的事故,就是一定要关心的呢。
“丞相府也是有被递了黄帛了,可是却没有出了这事。”小若故作轻快的解释道:”只是那之后丞相府里走了水,说是丞相受了惊吓,相府里又要修葺,丞相便休下了些日子。”
“走水?”蝶熙空洞的眼里一下回了神,转头看向小若的神情里有些惊恐,“怎么回事?”
小若见着她这幅模样,心里也是一下收紧,连忙安慰道:“主子别担心,我听妈妈们说的,也就是书房里出了事,丞相府别处都是好的。”
书房吗?蝶熙皱着眉像是了然了一般,顿了顿才平静的问道:“可知道丞相的伤势?”
伤势?“丞相没有受伤的,只是受了惊。皇上是顾念了丞相年迈,才会准了他歇下几日的。”
“这事京师中传开了吗?”蝶熙扶着石面又站了起来,一阵寒意传遍全身,让她冷到心寒。
小若立即上前来扶住她,替她重新盖上兜帽,又理了理下摆,这才继续说道:“恩,京师里谁都知道了吧,也是件大事的。”
蝶熙点了点头,不再多语的迈步要往回去,心中却不似面上的平和,已是一片翻腾。
所以,就是要出事了。所以,他才会说,还能留上几日,因为再过几日,就要出事了。
究竟这个爹要做什么?他能徒手做些什么,甚至不屑于利用去神威。
回去屋子,里头的暖气立刻包裹了过来,整个人猛地一颤,下一刻已被拢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小若低着头掩嘴笑着,带上门转身离了开去。
凤修筠有些责备的谴语道:“去了哪儿了?身子还没好怎么就到处乱走。”
“走走好些了,以前就是总也不走,才会落下这一身的毛病。”多走走,身子才会好些,以前的自己可从来没这么多娇滴滴的毛病。
“也得看时候。”他稍稍松开了些,拢过她发鬓边的碎发,眼波温柔,“你不好的时候,我会不高兴。”
“不高兴的时候也是美的。”蝶熙调笑了一句,拉着他往屋里走去。
“夫人什么时候这么嘴甜了。”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