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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相府千金-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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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对待这些人?

    上一世的记忆忽然咆哮着席卷而来,还未愈合的伤口舔着血水撕扯开一阵剧痛。

    她是无奈的,是被迫的,可也是这般,举着师父送给她的刀,看着师父这般向她走来。

    就在丞相府前,空的身影颠簸着,在她眼前忽左忽右的闪烁,她也是这般像被冷封在原地,看着他不羁的朝她微微笑过,重重的撞在她的刀上。

    她还清楚的记得师父的血顺着刀柄浸染她的手,他渐渐冰冷的手拂过她早已无措的小脸,逍遥的就像他一贯的做派,就连这条命也可以随手弃掉。

    意识逐渐消失,蝶熙只是怔怔的看着那个背影,却未曾发觉那些困着她的寒冰忽然崩塌,也未曾发现自己忽然倒下的地方,正被空的鲜血晕染。她只是就这么看着那个背影,五感已经恢复,她却再也发不出声来。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身后的这道视线,那个背影终于缓缓的转过身来。蝶熙瘫倒在地,往上看去却看不清他的长相,往下看去,他的身上却是布满了伤痕,狰狞的道道猎猎,不知在展示着什么。

    他终于对着蝶熙举起那把滴着血的屠刀来,寒光闪过,照亮了原本漆黑的脸庞。

    刀锋落下,蝶熙却不再觉得疼,嘴角化开笑来卖弄着一丝自嘲,殿下……

    一直站在床边的淮王看着床榻上的人儿脸色苍白,忽而凝眉不解,忽而咬唇逞强,慢慢的,这张清秀的小脸渐渐纠结着怒气,最后却是泄成一滩无奈的清泪。

    是心疼她的脆弱柔荑,他想要伸手扯她入怀,手却停在了空中。

    在皇城中她最后的绝情叫他无以出手,伤疤犹在是她给的纪念,这一年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癫狂,在神威的装疯卖傻,在前朝的强逞英雄,他多想对着她嘶吼咆哮,凤修筠做不到的我可以,不要皇位,不要虚名,可以与她浪迹天涯去到海角。

    她受尽屈辱也要嫁进睿王府的那抹鲜红,是她送上最残忍的一道诀别,那个曾经天真无邪的孩子什么时候与他渐行渐远。知道应该放手,却被她手里牵着的风筝线慢慢收回,看着她痛,他更痛,她可以忍,他却不能。

    蝶熙不会知道,就是那张小小的字卷,搅的大宁朝未来的几年何等的腥风血雨。

    淮王还是推了推了她,看着她缓缓睁开的泪眸朦胧又虚弱,不由的也跟着露出一丝心痛,“熙儿,怎么了?做什么噩梦了吗?”

    “……殿下?”蝶熙张了张嘴,哽咽着寻找失散的嗓音。

    “没事了,这里……很安全。”淮王伸手扶着她坐起身来,抬手想要拂去她脸上的泪痕。

    蝶熙却避开脸去。刚才的梦境太过真实,每一丝温热每一处痛楚都来的那么切切实实,可是最后她明明看清了那人的脸来,明明她记得那个嘴角勾起的弧来,却为何忆不起?

    那人明明感觉和她那么亲近,她明明记得他的气息,记得他的点点滴滴,可是为何却看不清他的脸来。就像是梦境中那般,他的脸上似乎被蒙了一层黑纱,这是怎么了?

    淮王微微眯起眼来看着她蹙起眉头,试探的唤了声,“熙儿,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蝶熙无力的“嗯”了一声,越是试图去深追那个渐行渐远的记忆,却越是觉得头痛异常,不由的抬手揉了揉眉心,“发生了什么?”

第六十三章 闹剧() 
淮王紧抿着薄唇,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儿。他眼神凝滞,看的蝶熙心中泛起一阵涟漪,“这里……是哪里?”

    她只觉得奇怪,却不知道自己在奇怪些什么?就好像置身在迷雾中的小兽,呲了呲牙,却不知危险在哪里。

    “这里是哪里?”她不解的又催问了一句。

    “苍兰县。”淮王坐去床沿,探手将枕头重新垫了垫,这才松懈下神情来,温柔的看着蝶熙。

    苍兰县?蝶熙心中的疑惑却更甚,没听说过这个地方啊。

    她张了张嘴,却又拧起了眉,丝毫不知该从何问起。

    “这里是神威的本营。”淮王神情不变,柔声说道:“熙儿,我带个人给你认识。”

    淮王站起身来走去门口招呼了声,立刻有个男子跟着他走进屋来。

    他肤色白皙又光洁,五官中却透着一份不羁的冷峻,浓眉微翘,乌发被一根月白的发带随手遂在脑后,眼睦如漆,透着一份化而不开的淡漠。

    淮王引着他往前走了几步,那人还微微低着头,神色间看得出对淮王的极其恭敬之情。

    蝶熙却犹如被震在了原处,抖了抖唇,惊诧的呢喃了声,“师父?”

    淮王听的不真切,可那人却已然抬头看向蝶熙。她在昏厥前的那一刻,分明也是唤着这两个字,师父。可自己哪里收过徒弟,即使是徒弟,又怎么可能会是丞相家的小小姐呢。

    蝶熙的注意完全被空吸引,一把撩开被角,不顾衣衫单薄的往前迎了几步。

    师父,就是她的师父啊。

    她咧了咧嘴角,颤颤巍巍的探手牵来空的右手来。他手中的厚茧依旧,就在记忆中的指尖,轻轻拂过,所有的记忆呼之欲出,不由的在脸上定格出一个笑来。

    空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也给怔住,不由的一把抽出手来,“小小姐怕是认错人了。属下空给小小姐请安。”说着,他立刻屈下膝去,恭恭敬敬的给蝶熙请上一安。

    “熙儿,先躺回去。”淮王的脸色微僵,也不让空先起身,反而挡在他的身前遮去他的视线。蝶熙还有些不愿,看着淮王的脸色蓄起一丝怒气,顿时也清醒了几分。不由的暗自埋怨自己,怎么又开始分不清状况。

    怏怏的重新回去,淮王替她盖好被子,这才让空站起身来。他眼神微寒,在空的脸上打量了些许这才回过头去看向蝶熙问道:“熙儿可还记得小谷城里发生的事情?”

    蝶熙点了点头,不解的看着他,不知他究竟想要说些什么。

    淮王却不解释,继续问道:“那你应该知道,先锋部队不可能叛变,你可想知事情的始末。”

    听他这么说来,蝶熙自然想要知道是谁陷害了师父,立刻点了点头,催促他快说。

    淮王嗯了一声,以为她是对兄长的遭遇不忿,微微点了点头,转过头去冲着空使了个眼色。

    空神色淡若,微微低着头向蝶熙解释道:“不知小小姐可还记得白二少爷是什么回的京?”

    蝶熙微微摇了摇头,并非不记得,而是真的不知。

    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眼眸中多了几分飘渺,这才说道:“那一年白二少爷还不过是军中的四品怀远将军,本来他是不够资格回京述职的,可是丞相思儿心切,军中念着也没什么大事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了他回来。

    当年京师里有一件正被传的沸沸扬扬的奇事,少保荣臻的公子要纳一等清吟小班的姑娘为妾,虽说妓/女被纳为家/妓也是有的,可荣臻觉得脸上过不去,以出身风尘为由断然拒绝。谁料荣家公子也是心切,竟然带人要上/门验身以证其清白。

    他这浩浩荡荡的带着大队人马走在京师的气势实在壮观,白二少爷也不知为了什么,竟就这么在京师的大街上把他拦了下来。两人言语不合,一路吵嚷拉扯着到那美锦院的门口,看的周围那些打围的看客好生热闹。

    本就是世家公子间的闹剧,过了本也就过了,可荣家公子看上的偏偏又是京师里有名的艺妓蕙兰姑娘。这蕙兰姑娘在这响当当的一等清吟小班的红牌里头也是头一份的,别说是常去光顾的人了,就是这普通百姓也有耳闻一二。这么一闹,就在官场里传了开去。

    当众人都在夸奖白二少爷性情刚正,阻止了荣家公子的任意妄为时,丞相哪里看不透这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只不过是他们不舍得一个能弹能唱的姑娘罢了。可丞相就是丞相,事情还在风头上,立刻参了荣臻一本,说他教子无方,任由儿子在京师强抢民女做伤风败俗之事。

    这事情说穿了也是丢人,皇上根本不想拿上台面。丞相想要时常见着儿子,皇上明面上就升了白二少爷一个三品的宣武将军,又罚了荣臻的俸,算是平息下来。

    本来这事情到此也就过了,可白二爷心气却高了起来。正值北漠战事兴起,他便主动请缨去先锋部队要出征沙场,皇上看他确实是个英武男儿,还好生表扬了一番。

    可是先锋部队才走到小谷城就遭遇了鞑靼的大军,说来也是奇怪,他们像是非常了解我们一般,破起阵来轻而易举,加上人多势高,我们本就寡不敌众,还想着援军是否快要到来,谁能知等着我们的却是灭顶之灾。

    小谷城中先锋部队几乎全军覆灭,我能侥幸活着也多亏了杜承喆搭救了一把。他自知自己只是一介医者,想要活命还得靠着我们这些当兵的,就这样我们才能苟活下条命来,可白二少爷却是当成殒命,最后还落下个不得全尸的下场。

    弹尽粮绝的时候,丞相不顾皇命过来带走白少颀的尸首,我们也是趁着这个时候跟着他来到这苍兰县喘了口气。

    之后多番查探,才知道原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尽是少保荣臻。这么一个满脑肥肠的贪官污吏竟然为了这么一件不齿的事情要这么多人赔命,谁又能忍!”

第六十四章 计划() 
蝶熙静静的看着空,心中却是平静非常。这么多年他都是怎么过来的,自己连想都不敢去想。

    他曾教导,出身轻衣卫,生是轻衣卫的人,死做轻衣卫的鬼。当年被逼落草为寇,他心中有几分纠结几分苦楚,别人不知自己又怎会不解。

    而今只是看着他果真还活着,没有剑拔弩张,不用生死搏命,已经是感涕上苍的垂怜。至于他所说的那些过往云烟自己已经没有兴趣再去细究。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淮王却接了空的口继续说道:“公孙焘一死众生哗然,父皇做事一向决绝,逼宫造反之后先除逆反之人后歼有功之臣,如此做派只有俯首称臣才是上策。

    丞相看清了事实之后潜伏也是被逼无奈,只是公孙焘老谋深算,早早留了《秘影昭文》下来,这内容你也是知道的。因为这份昭文,渐渐的把越来越多不敢怒不敢言的人聚集起来。

    可是只是儒生,谁又能反抗大权在握的皇帝。直到小谷城事件发生,丞相暗自救下了空和其他侥幸活命的人来,靠着他们一点点的壮大到了如今的神威。”

    蝶熙忽然打断了淮王,转首对上空请求道:“空,可否先出去一下?我有些话问殿下。”

    空躬了躬身子,看了眼淮王,便转身出去带上了门。

    蝶熙重新看向淮王,表情已是肃然,看了看阖紧的门窗,这才问道:“殿下,现在讲话可还方便?”

    “方便。”淮王冲她点了点头。

    蝶熙却稍稍摇头,重新一字一顿的又问了一遍,“在神威的地盘说话,可还方便?”

    “方便。”他还是点了点头,嘴角却是骄傲的微微翘起多了几丝写意。

    见他如此笃定,蝶熙压低了声音轻声问道:“殿下要反?”

    淮王笑意更深,还是点了点头,眼神中多是赞许。

    “您打算怎么做?”蝶熙心头的不安油然而起,“恕我直言,您本没有争储的可能,不说前有晋王后有睿王,即使这两人都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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