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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凝夕又似哭又似笑抹了抹眼角说:“担心死我了,我还怕你们真的被凌迟处死了。”
尚玉东挠挠头,还是心有余悸地指了指地上的兰谨年说:“他好像知道会发生爆炸一样,发了疯地往这边跑,我和菱青追得紧,才保住性命。才刚把他制服,就听到你的声音了。”
菱青拧紧眉头纳闷低念:“怎么会突然炸响了呢?其他人岂不都”
夜凝夕忽感背后一凉,嗓子眼又一下子提到了喉咙上,她顿了顿轻声试探问道:“名沧月呢?”
“王爷追着恒王去了。”菱青连忙回答,“比我们跑得更远,应该不在爆炸区域内。”
悬崖边
名沧月一手攀着峭壁一手紧抓着名俊熙的手,他一直追赶名俊熙,到这里的时候,一阵轰炸声摇动地板了,名俊熙失足掉下险谷,幸亏被名沧月抓住了。
“放开我,否则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名俊熙拧紧眉头不悦叱喝,“我不要你假惺惺,是生是死都与你无关,放手!”
“你再动一下,我们一起死在这里。”名沧月低念了声又咬紧牙关顿了顿,他又忽地勾起一抹浅笑抱歉低念,“对不起,我只以为自己是兄长,关心你是理所当然的,保护你也是理所当然的。我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会伤害到你。”
“所以呢?”名俊熙哽咽了一下,垂下眼眸看向幽深的谷底冷笑说,“你现在要以死来证明,你对我的好都是出于真心的吗?”
“我没准备要死,我还要活着回去。”名沧月不紧不慢低念,“带着你活着回去。”
“可我早不想活了。”名俊熙冷冷低笑说,“你知道我活着有多痛苦吗?你不知道,像你这个什么都拥有的人,怎么会明白我的痛苦?”
“那你懂我的痛苦吗?”名沧月淡若反问,名俊熙愣愣扬起眼眸看去,名沧月垂下眼眸来说,“我同时被两个兄弟背叛了。我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很好,然而,却是最糟糕的,我本来有两个要好的兄弟,一夕间却化为灰烟,你懂我的苦吗?你说我什么都有,我有什么呢?这些还不是你们给的?”
名俊熙别过脸去没有说话,名沧月抓在岩石上的手顿时滑了一下,两人差点没掉了下去。
名俊熙脸忙仰起头急切说:“快松手呀!你还真的想摔死吗?你忘了还有夜凝夕吗?你死了,谁照顾她?她就一股脑子,不知道厉害只知道真相,她是个大笨蛋!”
“骂我的时候,还中气十足,看来摔不死你。”夜凝夕突然从悬崖边上探出头来。
名沧月顿时喜出望外看向她,激动间,手一松,差点没摔了下去。幸亏夜凝夕咬紧牙根抓住了,还有尚玉东补上。
名俊熙心脏无力颤跳一下,忙把另一只手也抓在名沧月的手上不爽责备:“又说活着回去!你别见了牡丹,就想当风流鬼!”
夜凝夕他们好不容易才把掉在悬崖的两人拉上来,五人平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尚玉东抹着汗笑笑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名俊熙看着蔚蓝的天空黯然低念:“你们不该救我的,我是一个该死的人。”
“我们没有救你,是你自己爬上来的。”夜凝夕冷不凡说,名俊熙顿时气急败坏翻身起来怒盯着她,夜凝夕毫不妥协反问,“你敢说不是自己爬上来的?”
名俊熙阴下微微抽动的眉头狠盯着她,名沧月随即把手搭在名俊熙的肩膀说:“五弟,你是拗不过她的,还是认输了吧。”
名俊熙扭头看了看名沧月,眼眸里流过一袭复杂的银光,他正欲开口说话,太皇太后就带着人赶来了,名俊熙的眸色瞬间阴冷下来。
名沧月连忙迎上去问道:“皇姥姥,这边危险,你怎么过来呢?”
太皇太后还没说话,名俊熙忽地冷冷低笑说:“还不是关心你的缘故,若今日你没到这来,她怎么会稀罕到这边来。”
苏嬷嬷厉声责备:“恒王,岂可这样跟太皇太后说话!”
“嗬!本王乃将死之人,没有什么不敢的。”名俊熙站起来双手覆在身后,再傲慢地睨向太皇太后若有意味说道,“太皇太后不是早就恨不得杀了我这个不争气的皇孙?不,我有什么资格成皇孙,在她眼中,我压根什么都不是。”
名沧月刚要发话,太皇太后忙扬起手说:“你的确不争气,联合外姓人谋反,这种事你竟然也做得出来,你还有什么资格作为名家子孙?”
“我这还不是为了让你狠狠记住我吗?”名俊熙话语一出,太皇太后霎时愣住了,名俊熙含着泪光别过脸去说,“若没有这件事,你还会记得这世上还有一个我?”
太皇太后顿了顿反问道:“你既然在乎哀家的目光,又为何不肯跟哀家亲近?”
“是你眼里没有我。”名俊熙红着眼圈哽咽低念,“小时候,我住在寿宁宫,你连正眼也不看我一眼。我知道你喜欢醒狮,故意学给你看,你却不屑一顾,你眼里除了名沧月就是皇帝,我怎么亲近你?”
“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多余的!所以我要毁了你的名沧月!毁了你的名逸祳!”名俊熙竭斯底里咆哮一声转身就跑。
“哎”夜凝夕喊了声连忙追上。
名俊熙发了疯似的一个劲往林子里跑,“啊”他一脚踩到拦倒的树干一头栽倒在地上,滚了几圈,猛地撞上了地上的大石。
“名俊熙!”追上来的夜凝夕惊喊了声,连忙扑跪过去扶起他,她把手一摸,才知道他的侧脑满是鲜血。名沧月他们扶着太皇太后随后赶上来。
“夜凝夕”名俊熙扬起眼眸喃喃低念了声,他把手轻抚在她的脸上恳切低念,“我真的没有害你,不是我把你扔进蛇窝的。”
“我知道”夜凝夕急切说道,“你流了很多血,我们马上去找大夫!”
“不”名俊熙握住她的手心艰难低念,“凝夕我真的想过,放弃仇恨,带你离开可是我造孽太深了,已经配不起你。”
夜凝夕急了一下又忙转向菱青叫喊:“菱青,快去找止血的草药来!”
“不必了,”名俊熙伸起手摸了摸她眼角的泪花,轻扯嘴角满足地笑了笑说,“能死在你怀里,我已经心满意足,我知道你是唯一一个关心我的人,你的眼里有我的。”
“恒王你误会了!”苏嬷嬷凑过来连忙说道,“太皇太后并没有不在乎了,她是太在乎你了,才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太皇太后拭了拭泪没有说话,苏嬷嬷紧接着说:“当年,袁淑妃仙逝,主子把你抱到寿宁宫抚养,可你一直闷闷不乐,不肯跟别人说话,主子怕你勾起伤心事,所以让你一个人待着,可每一夜主子都在床头陪着你,你怎么就不知道呢?”
名俊熙慢慢转过眼眸看去,太皇太后慢慢蹲下来伸手过去轻抚他的脸却说不上话来。
苏嬷嬷连忙说道:“你不知道,主子是因为你才喜欢看醒狮的,当年你学着舞狮,主子不是不喜欢,只是先皇正好驾崩,若被人看见你在嬉戏,你肯定会受罚的,所以主子才让你别玩了。后来你出宫了,再也不肯到寿宁宫去,主子有多伤心,你怎么不知道?”
名俊熙两股热泪顿时溢留下来,紧看着太皇太后却说不上话来。
“是哀家不好”太皇太后含泪低念,“哀家一直以为你不喜欢跟我亲近,所以也不敢再打扰你了哀家不知道”
“皇姥姥”名俊熙激动地握住她的手,他鼓着双眼继而难受地痉挛一下,“我错了”留下三个字,他就闭上眼睛侧过头去。
“名俊熙五弟俊熙恒王!”众人慌忙大喊一声。
皇宫
名逸祳撑着额头无力地坐在龙椅上,太皇太后坐在侧下的凤椅上,清冷的大殿只站着夜凝夕和名沧月。
沉默了良久,名沧月才打破静寂问道:“为什么要牺牲那么多人?狱卒,官兵,还有你到底在隐瞒些什么?”
“他不是在隐瞒着些什么,他只是想保住一个人的声誉。”夜凝夕若有意味说,名沧月扭头看向她,她的目光却落到太皇太后的身上说,“真正的凶手是太皇太后!”
名沧月愕然愣了一下,名逸祳旋即扬起厉目正要发话,太皇太后不紧不慢扬起手说:“由得她说罢,哀家喜欢听她说。”
名沧月黯然低下头去,发生刚才的事情,他若摸猜出这件事跟太皇太后有关,但自己还不敢有这么胆大的揣测,应该说,自己还希望会是这样的。
“太皇太后之所以把我和瑞王唤到寿宁宫,为的就是掩饰兰诗虹的死与她有关”夜凝夕顿了顿再紧看着太皇太后沈静的脸说,“当我跟名沧月在嬉戏的时候,正是兰诗虹在寿宁宫后院命丧的时候。”
名沧月下意识仰起头侧过身去,太皇太后微笑问道:“因为哀家今天把你们引开,所以你有这样的猜想?”
夜凝夕淡若摇摇头说:“我有证据的,那日我见到六个嬷嬷从后院的一间房出来,那时候我没有怀疑。直到昨晚,我看到她们出来的房间点满了蜡烛香火,房间的中央还放了一张椅子,这,应该就是兰诗虹死去的地方吧?”
太皇太后不紧不慢说:“这还是你的揣测。”
夜凝夕随即摸出那个同心结了,名逸祳的目光骤变,夜凝夕暗地看了一眼名逸祳再扬起手中的同心结说:“这是我在寿宁宫,也就是那间置满蜡烛香火的房间外面捡到的,上面写着两个字,雨朗。”
夜凝夕顿了顿再看向名逸祳说:“雨朗,雨虹和逸朗,指的应该就是兰诗虹跟陛下。陛下,兰大千金腹中的胎儿,可是龙种?”
名逸祳握了握拳头没有说话,名沧月低下眼眸睨向她小声低念:“凝夕,罢了。”
夜凝夕仍旧一脸沈静说:“陛下为何突然让恒王认罪,还要他就我爹爹遇上兰大千金的事情假装把罪名推到我爹爹身上?为的就是掩饰,你跟他在琼玉桥曾见过面,你想转移我们的视线,可偏偏这就是最大的破绽。陛下,你最不应该就是让恒王承担罪名,这正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名逸祳浅淡笑了笑说:“他本有谋反之心,本该死罪,再多一条罪名,对他也没有任何损失。所以朕要挟他,要么演出戏,要么朕杀了你,免得你查出不该查东西。”
他又垂下眼眸看向夜凝夕说:“你看到五弟跟顾斯艿争执的那一幕,正是他劝服顾斯艿跟他一起演戏,顾斯艿深爱着他,自然不愿意。五弟骗她,只要这样做,朕就会保住他的性命,所以,最后她相信了。”
名逸祳又摇摇头感叹说:“他们跟兰诗佟之间本来就斗得如火如荼,朕只是利用他们这个小插曲来掩饰,没想到却越描越糟糕。”
顾斯艿因为名俊熙的缘故恨透了夜凝夕,她所有的计划也是冲着她而来,但是,她还要报复兰诗佟。虽然她恨顾家的人,但血浓于水,这笔血债,他们兰家的人必须要还!
所以,她选择对兰诗佟下手,她又早把媚药悄悄放到了夜令楠的衣服里面,东窗事发,她可以说是夜凝夕指使夜令楠下药的,再将兰诗佟要陷害夜凝夕的计划说出来。
这样,不管是兰诗佟抑或夜凝夕,都逃不掉。
至于名俊熙为什么服药,当然是为了报复兰诗佟伤害夜凝夕,他要她身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