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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凝夕苦涩摇摇头,她又扬手说:“坐下吧,别干坐着。”
顾斯艿坐下来后好奇问道:“这是新的案子?跟王爷有关?还有大将军,这些黑点是什么?”
“朝廷官员。”夜凝夕笑了笑,她又看了顾斯艿一阵子说,“听尚玉东和名沧月说,你是个了不起的才女。我现在有一点想不通,你帮我想想好不好?”
“说起查案,你比我聪明多了,我能帮到你吧?”顾斯艿欢喜问道,“你说。”
夜凝夕指着上边的名字和标志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又一边走一边分析:“兰大将军是当今皇上的舅舅,在朝中有自己的势力,同时也有不少人反对他,而这一次被骗到鬼庄去的官员,几乎都是曾经直接或者间接跟大将军有过矛盾的。”
她又转过身来看向她说:“如果这件事跟大将军有关,那跟名沧月又有什么关系呢?因为他是他的女婿,所以独独留下他的性命?又或者,这只是一个巧合,这是与大将军没有关系。”
顾斯艿走过去关上门,再转回来略带几分凝重说:“如果大将军想要谋反呢?”
夜凝夕扬起眼眸愕然看向她,顾斯艿低想了一会儿说:“谁都知道,瑞王负责内宫禁军,兰大将军负责禁外军,现在两家联姻,不管是大将军抑或瑞王,谁要造反,对谁都有利!”
“名沧月忠心耿耿,不会做这些大逆不道的事情。”夜凝夕若有所思说道。
“那便是大将军要造反。”顾斯艿毫不避讳直接说道,“官员们和瑞王都进入鬼庄了,如果出来的只有瑞王,别人会怎么想?此时,瑞王再跟大将军联姻,别人又怎么想?”
“说名沧月杀害朝廷命官,再企图与兰大将军联合内外禁军谋反。”夜凝夕不可思议喃喃低念,“这样名沧月必死无疑。”她又忙看向顾斯艿问,“既然处处都是指示名沧月,你为何说大将军谋反?”
顾斯艿摇摇头说:“不是我说的,是你说的。我说了,我不懂这些事情,但是你给我的信息,就是想告诉我,大将军要谋害瑞王继而谋反。”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夜凝夕迷惑问道。
“你嘴巴上没说,但是你的心这样说了。”顾斯艿勾起一抹恬雅的笑意温婉道,“从前你都是果断的,但是这一次你迟迟不肯下判断,因为你害怕。”
“我怕什么?”夜凝夕不爽反驳。
“你怕别人说你因为嫉妒兰诗佟,所以说大将军要谋害瑞王。”顾斯艿一语道破,继而娓娓道来,“其实,你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只是顾虑太多,才乱了思绪罢了。”
“你……真的好可怕。”夜凝夕轻扯嘴角笑了笑,面对这个能看破人心的家伙,心头突然颤动了一下。
没错,自从尚玉东跟她说那些大臣都跟兰大将军有过矛盾的时候,她已经开始打探关于大将军的事情。
兰大将军在朝中势力庞大,几乎没有人敢得罪大,就算这一次吧,自己当了个正妃,而他的小女儿当了侧妃,前些日子,夜令楠也因此在朝堂上吃了一个哑巴亏。
其实,兰诗佟完全可以成为正妃的,当日名沧月也是这样决定的,娶平妻。可能是因为想压制大将军火焰的缘故,所以兰诗佟才被迫成了侧妃。
她先后想了一下这些事情,名沧月和众大臣都被引诱到鬼庄,如果最后只有名沧月活下来,别人一定会揣测这是名沧月的阴谋。
再有人故意诬蔑的话,名沧月必死无疑,这样大将军就可以趁机夺取禁军军权。而让兰诗佟下嫁名沧月,一来可以拉拢名沧月,二来可以陷害名沧月有谋反之心。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她的揣测罢了。如果是真的,那么名沧月就真的很危险了,他一直以为兰诗佟简单无害,泡在温柔乡里,不知所以。
上一次她只不过提醒他提防兰诗佟,结果他就说她吃醋,如果她再把这样的猜想告诉他,让他去提防,恐怕他也会一口咬定她是在无中生有。
顾斯艿握住夜凝夕的手温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夜凝夕回过神来看了看被她握紧的手,她拧了拧手心忙把手抽回来继而笑笑说:“罢了,都只是猜想罢了,一切都需讲求真凭实据,这是件杀头的大事,冤枉了谁都不好。”
“你以后都带上我好不好?”顾斯艿恳切地看着她,夜凝夕轻扯嘴角说不上话来,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王妃,送安胎药来了。”外面传来侍女恭敬的声音,夜凝夕禁不住抹了一把冷汗,该死名沧月还没澄清这件事。
侍女放下安胎药就出去了,夜凝夕吐了一口闷气,顾斯艿轻弯嘴角微笑说:“还是趁热喝了吧?王府虽比不上皇宫,但还是讲究母凭子贵的。”
夜凝夕抿唇笑了笑没有说话,顾斯艿把药推给她,脸色又顿时沉了下来,她再把鼻子凑过去嗅了嗅惊乍低念:“这安胎药里边怎么会有附子呢?孕妇吃不得。”
“你怎么知道药里头有附子?”夜凝夕好奇问道。
“久病成医,我可是喝药长大的。”顾斯艿轻声回应,她又蹙起眉头看了看似毫不紧张的夜凝夕低念,“你怎是这个表情,万一今天我没发现,你的孩子就没了。”
“喔。”夜凝夕还没反应过来,因为她压根没怀上,只是想到这么快就有人要谋害自己,不觉心头凉了半截,这侯门深院还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顾斯艿忽而变得神经兮兮叨念:“不可能是太妃,太妃很开心的,府上的丫鬟下人也不可能吧?兰诗佟?可能是她,应该是她,不,最可能的是王爷!负心的男人,男人都是负心的……”
“斯艿你怎么呢?”夜凝夕看她神色不对,忙扶着她冰冷的手急切问道,“斯艿你怎么呢?”
“是王爷!一定是王爷!”顾斯艿突然扬起可怕的厉目抓住夜凝夕的肩膀说,“一定是是他看上了别的女人,所以想要害死你!一定是他,要小心他!小心他!小心……”
说着说着,顾斯艿就喘不过气晕阙过去了。
“斯艿!斯艿!”夜凝夕拍了她几下又连忙向外吆喝,“来人啊,赶紧请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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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夜进补药()
夜凝夕端着托盘来到名沧月的书房,她绕过梁柱往里边瞧了瞧,他正坐在案前专心致志转弄几个文案然后在纸上写写画画的,这还是头一次看见他埋头专注的样子。
名沧月拿起右边的书帖正欲站起来放书架去,却看见站在前边的夜凝夕,他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惊乍低念:“夜凝夕?”
“我不能进来么?”夜凝夕试探问道。
“当然不是!”名沧月顿时扬起嘴角喜不自禁说,“我只是……只是没想到你会主动来看我。”他说着忙绕过桌子迎上去微笑问,“找我做什么?”
“喔,想亲自告诉你,顾斯艿情绪激动,一时之间昏过去了。”夜凝夕淡若道了句然后把托盘放到书桌上,敲了敲他桌上的图纸,应该是皇宫的兵力分布图。
名沧月愣了愣迷惑问道:“她?她怎么会晕过去呢?”
夜凝夕指了指桌上的药碗故意摆出一副狡黠的样子微笑说:“你先把它喝了,我再告诉你。”
名沧月轻扯嘴角警惕地看了看她,他小心翼翼摸了摸碗底再凑过去嗅了嗅然后看向她说:“什么东西,味道怪怪的,还冷冰冰的,怎么喝?”
“补药来的。”夜凝夕欲笑还敛再暧昧地看了他一眼说,“是该给男人喝。”
“补药?给男人喝?”名沧月听着突然头脑发热,他嘴角含春拎起药碗再凑到她耳边暧昧低念,“大夜晚的,突然给我送补药来,你这是什么意思呀?”
夜凝夕勾起一个不耐烦的笑意睨向他冷声问道:“你喝还是不喝?”
“喝!毒药也喝!”名沧月含情脉脉地看着她然后把手中之物一饮而尽,仍觉得味道怪怪的,他又笑笑问道,“这是什么补药?”
“安胎药。”夜凝夕话音一落,名沧月眼睛一瞪差点没吐了出来,夜凝夕狠狠往他胸口一拍冷笑说,“别吐喔,很珍贵的。”
名沧月赶紧把碗扔一边去不爽责问:“为什么给我喝安胎药?”
夜凝夕翻了翻白眼嘴角含笑说:“里面放了附子,是一副可以堕胎的安胎药,顾斯艿说,是你要害我。”
“你还真给我喝毒药!”名沧月赶紧抹了抹唇,又“呸呸”几下把残汁吐掉。
夜凝夕翘抱双手理所当然说道:“是你家里的人要害我,我当然完完本本还给你。”
“对付你的?”名沧月怔了怔,他又忙俯下身来摸了摸她的肚子急切问道,“你和孩子都没事吧?”
“名沧月你走火入魔了是不是?”夜凝夕不爽地拍开他的手瞪了瞪他责备,“你还真以为我怀了你孩子,若真是这样我早死了!这个事实告诉我,你的孩子是怀不得的!”
“那得试过才知道。”名沧月在她耳边暧昧呢喃,夜凝夕沉下脸不爽盯着他,他又收起笑脸谨慎低念,“谁要害你堕胎?这可是皇家的命脉,谁那么大胆敢在王府作恶?”
“你自己想吧。”夜凝夕无趣低念,“反正对我不安全,你赶紧放我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莫怕,我保护你。”名沧月突然从后搂着她的纤腰,靠在她耳边轻声呢喃,“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第二次。”
夜凝夕在他怀里靠了一会,又忙挣扎开来睨向他说:“我有能力保护自己,不必你费心。我今晚过来,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的。”
“什么事?”名沧月连忙问道。
“我爹……”夜凝夕顿了顿微笑说,“我爹进宫当小太子的陪读了,这于理不合。而且,过些日子就是我娘的忌日,我要陪爹回去祭拜娘亲,你能不能想个办法,让我爹出宫来,不当那个陪读了。”
名沧月忽而勾起一抹不浅不淡的笑意看向她,喔,琢磨着全家人间蒸发来着,你以为我是个白痴,这么容易放你走。你爹可是我辛辛苦苦弄进去的,怎能随便让他出来?
“喔……”名沧月突然伸了伸懒腰,坐到一旁的座椅上一脸疲倦说,“可以,本想明天进宫的,只是今天太累,想歇息一下,恐怕这些日子都不会进宫,以后再说吧。”
夜凝夕白了一眼他懒洋洋的样子,不爽说道:“你到底想怎样?”
名沧月稍微抬了抬脚微笑说:“如果现在有一盆暖水泡一泡脚,再有一个赏心的美人儿给我揉一揉,我想明天必定能健步如飞。”
“不就是想我给你洗脚嘛,说那么多废话干嘛?”夜凝夕盯了他一眼忿忿走去。
名沧月满脸得意欢喜笑说:“盆子要大一点,水多一点,本王的脚又大又臭,得看着点哦!”
“混蛋!”夜凝夕狠握拳头不悦叨念,“就让你得意一回!”
好一会儿,她捧着一大盆水进来放到他的脚下,正要给他脱鞋子的时候,他忙摁住她的手说:“先别忙,再搬一张椅子来。”
夜凝夕努了努嘴然后去搬椅子,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