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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延王四户并不打算事情就这么结束,目光扫了一眼坐在自己下面自从王韫秀与寿王并肩出现在堂内脸色就变得愈加阴沉的嗣宁王,淡然笑道:“说起来,本王都要佩服十八哥,长安城中人人皆言秀公子虽为女子,却是女中豪杰,眼界手腕寻常男儿都难以比拟,刚刚就连本王进府都是将军府一等管事出迎,轮到了十八哥你,却亲自出迎,本王心中郁愤难平啊,本王倒不知你们的交情何时到了这般地步?”
眼看着随着延王一番若有所指的话,堂内众人除了一些老成持重之人,剩下大多数人皆是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李清倒不绝的有丝毫尴尬,扫了一眼坐在延王身旁双目仅仅盯着自己身旁的秀公子,脸色阴沉的可怕,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这位在朝中已经取得不少话语权的嗣宁王对于身旁这位秀公子抱有怎样的心思。
“延王刚刚这番话恐怕是想气一气这位一朝得势就不把长辈放在眼里的嗣宁王吧。”
原本还想开口否决的李清,心中一动,看了身旁坐在左首位丝毫没有出言解释的王韫秀,李清缓缓说道:“倒也没什么,实在是因为四年之前京郊狩猎,听闻父皇遇刺,本王心急救驾,恰巧碰见秀公子单骑打猎,就顺手借了秀公子的坐骑,前去救驾,说起来,本王与秀公子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别的就没什么了。”
对于寿王的这番话,众人半信半疑,丛林深处,孤男寡女共处一处,皆是人中龙凤,若说没发生什么,众人也不相信,而且看着自始至终没有出言解释,一双凤母倒罕见的出现了些许温婉仅仅盯着身旁寿王殿下的王家独女,堂内的众人无一不是人老成精之辈,表面点头道了句:“原来如此。”心中却暗笑:“信你才怪。”
不得不说,李清原本只是想顺着延王的台阶气一下嗣宁王,若是知道因为自己如此坦诚的一番话,反而让堂内的众人想多了,不知道会不会后悔,李清可不想今日之事传回寿王府,惹得佳人白白心忧。
第473章 昔日战神王忠嗣()
午宴之后,除了为数不多级的几位王忠嗣的嫡系门生,剩下的客人也纷纷离开,正当李清迈开脚步,想要与延、棣二王一起离开的时候,却被一旁早有察觉将军府管事叫住:“殿下,家主有请!”
此次前来,李清未尝没有见一见曾经威震西北近十载的大唐战神王忠嗣,只是此番入府方才知道,这位昔日的战神如今身体比自己想象中的要遭,就连独女生辰这样的大事都不能出来,身体状况之糟可见一斑。
对着身旁的延、棣二王道了声抱歉,就在这位将军府锦衣管事的带领下缓缓地向着内堂卧房走去,王氏虽然贵为京师五大豪门,但是无论是建筑还是布置均是少了份奢靡华贵之风,多了几分大开大合之意,还未踏进房间,李清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药香味,摇了摇头,等到踏入房间,却发现房间之内不止一人,除了不知何时已经换回一身女儿衣装的王韫秀,剩下的两个中年男子并肩而立。
这两人一个身材壮硕一身黑衣宛若铁塔,一个一身青衣面容俊逸儒雅浑身上下多了几分潇洒随意之感,这等姿态神韵,李清一眼就看出这两人绝不是王府侍从,既不是侍从,想必应该就是王府的故吏门生,一个人的周身气韵是最不会欺骗人的。
王氏的底蕴果然非同一般,别的不说,单单是面前的这两位单单拎起一位放在剑南诸将之中都足以排的上前三。
对着几人点了点头,上前两步,看着在王韫秀的搀扶下靠着锦被勉强做起来的面容瘦削脸色苍白的男子,李清拱手说道:“将军安好?”
对于这位昔日一人独镇大唐半边天的王忠嗣李清是抱有十足的尊敬的。
对于李清的问候,如今早已被病魔侵蚀的再无往日神韵的王忠嗣面露苦笑,勉强拱手道:“殿下关心,下官不胜感激,只是如今下官重病卧床,实在不能给殿下行礼,还望殿下勿怪。”
“此番之所以请殿下前来,主要是因为这些年来,殿下之名实在太盛,放眼边防诸将面对吐蕃能够从容不迫接连取得一次次大胜,很是难得,韫秀性格要强,若不是真的佩服,她是不会说出这些话的。”也许是是对于沙场之事由衷的热爱,一口气说出这些话,脸色苍白的王忠嗣脸色剧烈咳嗽一阵,只吓得不远处两位原本神色淡然的中年男子就要上前服侍。
摆了摆手,示意两人不必紧张,对着面前的李清歉疚一笑道;“倒让殿下见笑了,出身军伍,承蒙当今陛下看中,担任四镇节度使,时至今日,西北军中依然有不少将官以下官的门生故吏自居,只是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如今我时日无多,到让他们牵怀挂念,每次来京,免不了一番探望,只是他们不知道,当今天子广有四海,他们不仅仅是我的门生,更是当今天子的门生。”
“下官自知时日无多,此番与殿下一见如故,有些话,难免会显得唠叨。”
扫了一眼,坐在床边已经双眼通红强止着泪水的面容清冷的女子,李清摇了摇头,不管在外人面前如何坚强,心思城府如何的深,面对着生老病死依然显得无何奈何,叹了一口气,李清坐在一旁早已准备的胡凳上,开口劝解道:“将卷万不可自我放弃,真要算起老,王老将军当年为国战死,陛下怜惜王家忠勇,把将军带入宫内收为义子,抚养长大,说起来,将军也算得上本王的兄长,说这些话,说明将军没有见外,本王又怎会不识抬举。”
听到此言,脸色苍白的王忠嗣最先有的不是感动,而是转首看着坐在一旁服侍自己脸色有些古怪的独女,似乎想到什么,叹了一口气,开口道:“殿下万不可如此,当年陛下抚养下官,下官已是感激,又怎敢不识高低与殿下称兄道弟。”
自然没有发觉面前这对父女话语背后的意思,看着面色愈加苍白的王忠嗣,“将军还是早些休息吧,待得本王有空再来探望将军。”
自然明白面前玄衣寿王的好意,王忠嗣对着李清点了点头,自己如今的身体状况的确支撑不了,“既如此,下官就让子仪和光弼替下官送送殿下。”
目光微凝,看着不远处气韵姿态迥异的两位中年男子,李清脸上难得浮现一抹惊愕,站起身来,“原来两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郭、李二位将军,本王虽然身在剑南,但是对于二位将军的威名,却是早有耳闻。”
若不是看到面前这位玄衣寿王一脸真诚,饶是郭、李二人心胸不凡,此番也会气的够呛,若是安史之乱之后,此二人闻名天下不假,但是此刻的二位的威名实在是没有,这两位能够出现在此处,一个赋闲在家,一个虽有官职却是个九原太守,此番能够入京,还是沾了边疆各大节度使入京述职的光。
两人对视一眼,性格相对直来直去的李光弼率先开口道:“殿下见笑了,若要说起威震天下,放眼朝堂,除了寿王殿下您之外,又有哪个敢于如此称道?”
“早就听说殿下统军有方,我等今日借着王将军的光想向殿下请教一二,还望殿下不吝赐教。”
示意两人走出门外,看了一眼不知何时跟着李清出来的王韫秀,李清淡然一笑,并没有回答两人的问题,看着面前不久之后将威震天下的大将,反问道:“赐教倒不敢当,只是在回答两位的问题之前,本王也想问一下两位将军对于统军有何看法呢?”
面对着李清的反问,两人并没有丝毫不慢,依旧是有李光弼率先开口道:“在我看来,统领军队说简单也简单,只要做到令行禁止,赏罚分明即可,有功赏,有过罚,功过不相抵,只要军队纪律严明,战力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在其身旁一身白衣儒将气韵十足的郭子仪,看着面前的几人,缓缓说道:“光弼所言,虽有道理,却也不全面,在下官看来,一支军队要想拥有不凡的战斗力光是依靠军纪终究成不了大事,收人收心,为将为帅者,首先要高瞻远睹,与军士同甘共苦,如此方才能够让手下兵士为我死战!”
第474章招揽李光弼()
眼中浮现一抹赞赏,不愧是名垂青史的千古名将,单单是这份见解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想出的,就算能够想出也不一定做得到,面前的这两位难的是不仅想得出,倒也做得到,两人的观点,倒也两人日后平息安史之乱的手法。
看着包括王韫秀总共三人的目光均是投向自己,李清倒也没有自持身份,“两位说的很是在理,只不过,本王更倾向于李将军的观点,一支军队要想保持战斗力,必须要有良好的纪律性,不瞒诸位,这些年来,本王能够做到四退吐蕃雄兵,靠的就是赏罚分明,本王从不吝啬钱财官位,相反,谁若是触犯军纪,定斩不饶。”
“上一年,本王亲卫营的一个都尉,浑身上下六处刀伤,深可见骨,其中有四处是为了保护本王而受的,就应为出征在即,喝得大醉延误了军机,被本王斩首示众,如今他的灵位就摆在王府九重枭阁地下一层。”
“听到此言,两人目光一凛,此刻他们终于明白剑南能够取得今日战绩,靠的并不是侥幸,而是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
有了揽才心思的李清,看了两人一眼,若有所思地说道;“本王此番如今时间不长,却也听到不少谣言,一者说剑南军飞扬跋扈,一着说本王自仗身份恃宠而骄,本王却要问问他们,若说飞扬跋扈,本王的儿郎,本王自然清楚,他们大可问问剑南道的百姓,剑南军士可曾有一人欺男霸女,鱼肉乡里?若说本王恃宠而骄,这是我剑南五万七千儿郎在边疆浴血厮杀用军功堆起来的。”
“本王的儿郎在前面为国厮杀,就容不得背后的庸俗百姓和自持功名的清流对他们肆意诋毁,世人皆看到剑南军如何四退吐蕃,南压南诏,却不知道成都寿王府九重枭阁地下一层足足摆满了上到将军下到都尉整整两百二十七个灵位,独不见我剑南家家户户缟素时!”
两人对视一眼,躬身一拜道:“殿下大意。”面前的两人皆是心中有大志向的人,若不是发自内心的拜服,就算是李清一等亲王的身份,两人绝不会做到如此地步。
孰不见就连身后一向自持不逊男儿半分的王家独女一双凤目之中也是异彩连连。
“如今剑南道正值用人之际,这些年来多次与吐蕃交锋,本王深感手下良将匮乏,不知二位将军可有意向协助本王,一同捍卫大唐安宁,扬威异域?”眼见火候已到,李清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两人皆是心思灵活之辈,看着面前一脸期待的玄衣寿王,自然明白这位的意思,片刻之后,心思相对重了几分的郭子仪率先开口:“承蒙殿下抬爱,下官不胜感激,只是如今下官担任九原太守,又加之安思顺安大人看中,此时若跟随殿下,难免会惹人非议。”
点了点头,李清坦然一笑,并未有见怪之意,转而将目光投向一旁不发一言的李光弼。
看着李清的目光,李光弼犹豫了片刻,开口道:“光弼如今赋闲在京,倒没有俗务缠身,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还请殿下容光弼思考几日。”
李光弼虽然做事没有那么多顾虑,但是却也有自己的计较,自然明白面前的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