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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顿了半晌,赫连潋终于开口说道:“殿下深思熟虑,赫连佩服!只是人心之时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毕竟事情牵扯到刺史府的独子,一个人为了儿子,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出来的,为防万一,殿下还是应该早做准备!”
看着面前的赫连潋至此都不低头,李清满是兴趣的说道:“此言有理,只是本王做事向来准备两手!”言罢,看着面前一脸不解的赫连潋,并没有开口解释。
而是对着客栈之外,空荡的街道打了三个响指,三声过后,原本略显漆黑悠长的街道顿时间灯火通明,近百位一身明光铠甲的铁血兵士从四面八方第一时间汇聚到几人面前,为首的是一位青年,此人赫连潋恰好认识,正是剑门少帅……慕凡!
近百位披甲之士手持唐刀在剑门少帅的带领之下当即向着面前的单膝跪下,左手拄刀,齐声呼道:”参见寿王殿下!“声音悠长,直摄人心!
挥手示意面前的一众兵士起来,看着面前的剑门少帅,李清淡笑一声,开口说道:“一切都已准备好了吗?”
对于寿王殿下这突兀的问话,慕凡并没有丝毫惊讶,刚刚站起的上身立时恭下,回声说道:“殿下尽管放心,三百亲卫已经在周围安顿下来,就算是岐州刺史狗急跳墙,我们也定然能够保护殿下和王妃安然撤出城外!“
虽然剑南军疲弱。但是只是相较边疆十大节度区而言,若是拿剑南军和驻守岐州一千余名不经战事的散兵相比,其战斗力无疑高上几个档次,而且,能够跟随在寿王殿下身边的亲卫均是剑南军中的精锐,虽然仅有三百兵马。但是慕凡有信心全身而退。
毕竟当初寿王殿下仅仅率领三千人马孤身增援松州,面临着接近两万的吐蕃精锐兵士,更是有着论钦陵这等吐蕃少年帅才坐镇的吐蕃军队,都险些折在自己等人手中,区区一个岐州刺史,慕凡又何尝放在眼中过?
满意的点了点头,单手一挥,看着面前的近百名亲卫,挥了挥手。淡然说道:”各自散开,布好口袋,等待着岐州刺史的到来,他不来还好,他若前来,本王定然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记忆!“
一语话罢,刚刚还将近百名的披甲之士转瞬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不曾出现过一般!
看着面前这些寿王亲卫的动作如此之快。赫连潋眼中闪现一抹震惊,毕竟常年在成都的赫连潋可是清楚的知道这些军士在半年之前依旧充满着懒散疲惫之态。毫无战力可言,然而就是这么一只看上去无可救药的队伍经过寿王殿下短短半年的训练竟然有如脱胎换骨一般,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对于身旁赫连潋的震惊之色尽收眼底,李清淡笑道:”本王自然敢于这样做,自然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一个小小的岐州刺史还能翻天不成?莫说仅仅只折断他儿子的一只胳膊。就算是让他儿子断子绝孙,他还能造反不成?“说到此处,自始至终一直沉静如水的李清浑身上下首次浮现出这个年龄应该有的张狂和倨傲之色。
说罢,随手招来一位青螟卫士,开口吩咐道:“即可前去刺史府。岐州刺史好好管教他的儿子,事不过三,当初强抢民女本王看在他的颜面之上不予计较,此刻竟然挑衅本王的女人,简直是不知死活?”
”折断他一支算是教训,他若不服,尽管前来理论,本王随时恭候!“听到李清的吩咐,背负阔身短剑的青衫武士对着李清拱了拱手,片刻之间便已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向着刺史府赶去。
吩咐完一切的李清看着再次转头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的赫连潋开口说道:“既然赫连少爷认定岐州刺史咽不下这口气,那不妨与本王打个赌如何?就赌今夜岐州刺史会不会前来此处与本王理论!”
看着面前的玄衣青年一脸的饶有兴趣,不由得激发了赫连潋心中的好胜之心,毕竟年轻气盛,而且不知不觉的总被面前的玄衣青年压上一头,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光明正大出气的理由,一袭白衣在皎洁月光的映射下多了几分飘逸之感的赫连潋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大好的一个机会。
面对着李清的挑衅,直接回声说道:“殿下既然有此兴趣,赫连自然不会扫了殿下的雅兴,只是殿下身份高贵,又手握重权,不知赫连手中有什么是值得殿下看中的?”
李清自然听得懂面前赫连潋的言外之意,出乎预料的并没有直接开口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老老实实趴在赫连潋脚边的小巧雪獒身上,其目的不言而喻
原本还不明白面前的玄衣寿王为何不回答自己的问题,此刻顺着面前这位寿王殿下的目光看去,看到安稳的趴在自己黑靴之上留着哈赖子的雪獒身上,暗叹了一声,看样子无论如何,面前的这位寿王殿下变着法的也要骗走跟随在自己身边数年之久的雪獒了!
看到此处,赫连潋不禁后悔起自己的刚刚的冲动之语了!若不是自己一时争强好胜之心,怎会落入面前玄衣青年早已布置好的圈套,果然是被寿王妃看中的东西,无论什么,这位痴情的寿王殿下总要花费一切手段为其得到。
此刻的赫连潋哭笑不得,真不知是该感慨面前的玄衣寿王对寿王妃情深义重好,还是该感慨面前的玄衣寿王老奸巨猾,心机沉重,到头来竟然打着一石二鸟的计划,不仅教训了刺史府的公子,借此打压岐州刺史,更是把自己也给算计了进去。
这样的寿王殿下心思之沉重难以想象,恐怕除了寿王妃任何人在他眼中都紧紧只能算得上利用的工具而已。
看着面前玄衣寿王不容拒绝的眼神,赫连潋无奈的点了点头,垂头丧气的说道:“好吧,一切都依殿下所言!赫连若输了,就把这只雪獒无偿送与王妃!”
此刻的赫连潋宛如斗败得攻击,赫连潋首次败得这么惨,败得这么彻底!
眼看着面前的赫连潋如此的识相,李清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口笑道:“既然赫连少爷如此有诚意,本王自然不会小气,此番若是赫连少爷赢了,本王就无偿派人护送你们赫连家族押运贡茶两次!”
听到此言,饶是赫连潋也忍不住一脸的震惊,别人不清楚,身为当事人的赫连潋可是清楚的知道,这可是将近三万两白银,寿王殿下竟然为了帮助寿王妃赢得一只雪獒舍得赌下这么大的筹码,真不知道是自信使然,还是太过深情所致。
抬头看着面前玄衣青年平静的面庞,赫连潋心中暗自感慨道:“或许,两者皆有吧!”(。)
第377章 盛极而衰()
翌日清晨,岐州东门,平日里人来人往的东城门,此刻早已是被守城的将士清理干净,近百位岐州兵士分列在城门两排,持枪而立,显得威武不凡。
被岐州兵士守护在中央的十几位岐州高层看着面前骑着高头大马的玄衣青年犹如送瘟神一般地说道:“殿下慢走!”
看着面前一群皮笑肉不笑的岐州官吏心底不屑,但是脸上却挂着挑剔不出丝毫毛病的笑容朗声说道:“诸位的盛情款待本王铭记于心,他日诸位若是来京师做客,本王定然会盛情款待诸位!”
尽管明知道面前的玄衣青年说出此话仅仅只是表面的客套,并不是发自内心之言,但是众人依然心满意足,毕竟无论如何,众人已经达到了目的,表面攀上了寿王殿下这棵大树,俗话说得好“朝中有人好做官”,如今有了寿王殿下这即使放在京师长安之中都有着不少话语权的寿王殿下做靠山,众人已经可以想象,日后众人的仕途绝对会一帆风顺。
“想及于此,众人看着面前的玄衣青年也发自内心的多了几分感激之意!”
客套一番,正打算挥手吩咐手下的兵士出发之际,李清却是发现本应该出现的岐州刺史此刻却没有出现,嘴角一笑,尽管知道原因,李清依旧开口装作一脸不解的看着面前的一群岐州文武官员问道:“奇怪,今日怎不见岐州刺史前来?”
李清话罢,面前的岐州文武官员脸色顿时一变,相互对视了一眼,终于一位身材中等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走出众人序列,对着坐于马上的玄衣青年拱了拱手,开口解释道:“刺史大人昨日偶感风寒。身体不适,考虑到殿下身份尊贵若是贸然出现此处,难免会传染给殿下,所以考虑再三,没有前来,还请滇西恕罪!”
听到此言。李清一脸担忧半是感慨地说道:“岐州刺史向来是个知进退明礼法的人,本王就说他今日没有前来必然有着自己的缘由,原来是偶感风寒,既然如此,你就代本王向你家大人问候一声,告诉他,保重身体!”
将目光重新投向面前的一众文武官吏,抱拳说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本王告辞,诸位政事缠身,不必相送!”
言罢,勒住马缰,调转马头,策马扬鞭,看着周围蓄势待发的三百亲卫,嘴角轻吐“出发!”
一声令下。顿时百马奔腾,此刻距离长安以不算远。以众人的速度,快马加鞭,一日半的光景即可抵达长安,多日坐在马车之上,倍感压抑得李清如今好不容易解放出来,自然要好好策马奔腾一番。呼吸一下京畿道的新鲜空气!
看着面前一支全副武装的精锐之师终于离开,在场的岐州文武官员均是松了一口气,虽然牺牲了不少的银两,但是终于送走了这位瘟神,一切都还是值得的。
毕竟银子没了。众人还可以继续搜刮,但若是这位寿王殿下在岐州呆上几天,以他那谨慎入围的性格再加上似海深的城府难保不会发现什么,到时候才是真的为时已晚,而且结合两次寿王殿下经过岐州,每一次均是没有好事情。
“请神容易送神难”,正是恰好的形容了他们此时的心态,一方面在京师长安毫无门路可言的他们急于攀上寿王这棵对他们的仕途大有裨益的大树,另一方面,面对着城府深沉四海的寿王殿下,他们总感觉这位寿王殿跟他们不是一路人,他们不敢向这位寿王殿下袒露自己的秘密,尽管面对着他们的行贿这位寿王殿下并没有以正言辞的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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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半年之前,自己踏过的路途,李清感慨万分,半年之前,自己奉父皇之命接任剑南道节度使,主政剑南,但是京师稍微有点见识的达官显贵谁人不知名为历练,实为放逐?
一辆破旧的马车,怀揣着不到半两纹银,这些就是贵为大唐一等亲王李清全部的家当;身边没有一个仆从,仅仅只有寿王妃和璇儿两人,完全没有大唐一等亲王应有的尊严,落魄到就连一个小小的城门将官都敢出演挑衅自己。
此刻的李清每每回味这些曾经的辛酸苦辣,都是感慨万分?谁能想到风流儒雅冠绝长安得天之宠的儒雅王爷,会有曾经那般落魄的场景?
曾经的储君候选人,不是太子,地位却比当朝太子都要高上半分,朝廷重臣至少有着三分之一的重臣投靠在寿王府的门庭之下,时刻以寿王一党标榜自己,母后贵为后宫之主,曾几何时,京师长安之中的所有人上到朝中重臣下到贩夫走卒都知道,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当今陛下百年之后,诸王之中能够承继大统接任大唐这万里河山的唯有寿王殿下一人!
但是上天似乎总爱拿别人的命运开玩笑,先是宠冠后宫的武惠妃离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