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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刚刚用过午饭,石经寺就冲进来一匹约莫一百余人的山匪,石经寺虽然是个大寺,寺内僧人也接近百人,但是大多数都是吃斋念佛之辈,自然无法与手持刀枪利剑一身凶悍的山匪相抗衡。
本来这也不算什么,随着二十名王府精锐兵士和十名青螟卫士的进驻,凭借着山门之险,倒也不至于说无险可守,要知道为了保护韦嫣语的安全,李清可是把在天成山附近所有能够用得上的人都给派遣到了寺中,保护韦嫣语的安全,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李清虽然计划完美,但是,事实的结果往往出人意料,这些山匪虽然看似一盘散沙,但是领头之人却是有勇有谋,先是派遣了小股人马,引走了为数不少的青螟卫士和王府侍卫,然后才悍然向着守卫松懈的石经寺发起进攻。
虽然王府侍卫和青螟卫士身手不弱,对于寿王妃更是忠心耿耿,但是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再加上不得不分出很多精力来保护受王妃,这也直接导致了他们的战败。
但是,即使战至最后一人,也没有屈服,他们用他们的死向远在成都的寿王表明了他们的忠心!
石经是漆红大门紧闭,穿过石经寺前堂,是石经寺的正院,此刻的正院却是汇聚了如今的石经寺内的所有僧人,只不过与昨日的安详不同,此刻的他们人人脸上都有着一种悲戚之感,而且在她们面前整整齐齐的排成两排的尸体是那么的鲜明,每个尸首之上,均是盖着一个长约三尺宽约两尺的白缟。
众人面前,十多位寺内德高望重年龄均在五十岁朝上的僧人蹲坐着,手拿木鱼一声声的敲打着,似乎在为这些人送行,现场一片死寂,仿佛只有沉默,才是宣泄他们心中悲戚的最好途径。
终于寂静的氛围还是被一个身材发福唯有胡茬的中年僧人打破,此人走到十多位德高望重的长者面前,面向坐在正中间的一位老者说道:“禀师叔,寺内都已打扫一遍,对于寺内的伤亡我也统计了一下,被杀者四人,其中包括为阻拦山匪英勇就义的住持,重伤者六人,轻伤者十几人!”
“至于昨日那位公子前来上香所带的护卫,除去先前被调出去的五名青衫武士六名兵士下落不明,剩下之人全部战死,而且公子夫人和她的贴身丫鬟已被掳走!”费尽了所有力气,中年男子终于说出了该说的一番话。
看着面前面容并不改色始终低声呢喃佛语的师叔,中年男子半是担心地说道:“师叔,若是被昨日的公子知道石经寺,所发生的事情,恐怕他不会善了,到时候,毕竟他所留下的守卫的身手我们都看见了,若是再多一倍的人手,恐怕就算是面临着一百余名山匪,他们依然能够战而胜之!”
“能够有这样的部下守护,想想都知道他在成都定然不是个无名之辈,若是他发难,恐怕我石经寺数百年的香火也许会毁于一旦!”似乎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中年僧人面如死灰。
终于抬起头颅看着面前一向被师兄也就是上任主持看好的弟子,老者呵斥道:“他的夫人在我石经寺内被掳,我们本就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他若是想要发泄,我会用我的死,来缓解他的愤怒,定然会让他放过石经寺!”
原本消息传递再加上李清用一个时辰收拢兵马在加上一人一骑快马加鞭赶到天成山下,如今已经过去了整整四个时辰,这还仅仅只是先头部队,剑南道本就多山地,骑兵并不适合剑南道的发展,所以即使成都作为剑南道的中心,也仅仅有着八百匹战马,这还是成都各大势力得知寿王有事,齐心出力才出现的结果。
此刻已然是深夜,李清单手握住马缰,想想昨天与佳人就是在此处下马,上山祈福,一天已过,却已是物是人非,如今的佳人生死未卜,想想韦嫣语的容颜,李清反应并不迟钝,别人不敢说,并不大表他不知道。
李清真的不敢想象,若是自己的想象的事情真的发生,自己又该怎样面对依然住在自己心间的佳人?是相逢一笑泯然忘却一切的豪迈从容实则伤人伤己,亦或是从此之后,形同陌路,苦了所爱之人更苦了自己?
摇了摇头,迎着凛冽的寒风,李清拔出唐刀,寒光凌然,看着不远处耸立在天成山腰部的一群建筑,不含丝毫感情的吩咐道:“所有人,兵发天成山,包围石经寺,不允许任何人进出,所有寺内成员一律拿下,敢于反抗者,当场折杀!”
此刻的李清相比于昨日初到天成山,少了份谦逊,多了丝嗜血!
第185章 罪魁祸首 (上)()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一位身着剑门守军旅帅军服的青年将领走到李清面前双手抱拳,恭敬的说道:“禀寿王殿下,石经寺山前善后,已经尽数被我们保围,只要殿下一声令下,不出一刻钟,我等绝对能够冲入石经寺内,将所有人当场拿下!”
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愧是从剑南道一手带出来的人,这些人的办事效率果然够高,挥手制止住此人的行动,李清淡淡的说道:”复仇的事情,还是本王亲自来做比较好,这石经寺若是不能给本王一个解释,让他断了香火又何妨?”
李清的吩咐,此人自然不敢怠慢,连忙招手叫来一位贴身侍卫吩咐暂缓行动,而后安稳的跟在李清身边,守卫着李清的安全,如今慕凡不在,守卫寿王的安全,自然落在他们的肩上。
他们可不能因为慕凡的不在而让剑门军在寿王眼中失去了价值,毕竟如今的寿王府可是今非昔比,剑门守军可不是寿王唯一的选择,放眼如今的剑南道不知有多少百战之军想要投靠到寿王这棵大树之下!
从天成山脚到石经寺前堂石阶高数百阶,每五阶立一个右手握刀左手举着火把的披甲之士,整个道路被照得通亮,一朵朵红白的火焰宛若长龙一般从山脚一直绵延到石经寺周围,无穷无尽,整个石经寺已经被火把所保围。
数百阶台阶虽然高,但是李清并未费太多的时间就已抵达石经寺前堂,看着面前紧掩的漆红大门,李清并未选择莽撞的撞开大门,在李清的眼神示意下,身后一名青山武士走上前去,敲了敲门前的铜环。
并未等呆很长时间,山门大开,映入众人眼帘的并不是李清昨日见到那两个小僧人,完全是一副生面孔,两名僧人同样二十多岁的年纪,一高一瘦,似乎还未看明白面前的阵仗。
过了一会,揉了一下眼睛终于知道面前发生的一切并不是虚幻,强行冷静下来,看着面前的众人依然免不了颤抖,两人双手合十,恭敬的说道:“如今已然天黑,诸位施主这番阵仗而来,所为何事?佛门清净之地,还望诸位不要妄动兵戈,否则惊扰了佛祖,可就是罪过了!”
军旅之人大多都一副从命令为天职,自然少有信佛之人,看着面前的两个小僧言语之间竟然夹杂着淡淡的威胁,众人均是心中低叹了一声:“不知死活!”
在场的谁不知道,如今的寿王虽然表面平静,但是却是个马蜂窝,谁捅谁死!
想象着如今生死不明的佳人,李清终于压制不住自己,开口喝斥道:“狗屁的佛祖,若是嫣语遇难,本王定要屠佛灭寺!”
原本就觉得面前的玄衣青年身份不简单,但是谁又能想到面前的青年竟然是个王爷,他们虽然身处佛门但是对于红尘之事还是不能够真的做到从不过问!
如今谁人不知?整个成都甚至整个大唐的西南边境除了刚到成都就已只手遮天的寿王还有何人敢于自称本王?
并没有理会面前的两人,随手吩咐一旁的侍卫,将两人拿下,而后李清率先向着寺内冲去,在李清身后,一队队身披利甲的黑色洪流也是如潮水般的涌向寺内,盔甲的碰撞之声来往不觉,不过,所有人都没有在意,所有人脸上都是一脸的肃杀神态。
他们来此只有一个命令:救出寿王妃,来此地的路上他们已经这短短的几个字深深地刻进脑海里,谁若是与他们的墓表相违,那就”杀,杀,杀!“
穿越前堂,看着面前的一群僧人,李清嘲弄的一笑,自言自语道:“如此一来,倒也少了许多麻烦!”
这么多人的闯入,自然引得僧人的注意,除去正中间接近十位老者面不改色,其他人均是一脸的慌张,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日之内遭受两次劫掠,这得走多大的霉运再会摊上这样的一件事?
天色昏暗,众人并不知道李清所率领的乃是剑南道的正规部队,相比于正午一盘散沙的山匪,此刻理清这些”劫匪“在石经寺僧人眼中无论数量还是精锐程度都要高上几个层次,此刻的众人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但是随着李清的走进,众人终于发现,原来这些人并不是劫匪,而是唐军,正规的唐军,作为大唐的子民,他们此刻一脸的轻松。
尽管不明白这些唐军为何会深夜闯入寺内,但是他们相信,这些军队是不会对他们出手的。
不过,很明显,李清让他们失望了。
看着不远处已经围成一圈的僧人,李清阴沉的说道:”将面前之人统统拿下,派人搜尽石经寺内的每一个角落,不要放过任何一条蛛丝马迹,任何之人,只要敢于阻拦你们办差,你们知道该怎么办!”
李清话音刚落,一队队兵士,早在基层军官的带领下向着周围散去,看样子,不把石经寺翻个底朝天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李清此次所带之人足够的多,先头部队已有七百,除去守卫在寺外和天成山脚的四百人,剩下三百人进入寺内,两百人入内搜索,此刻正院之中依旧有着将近一百余名兵士。
一个个披坚执锐手拿刀枪的兵士,自然很快的将面前不敢反抗和满脸疑惑的僧人一一拿下,仅仅只剩下正中间十多位老者。
所有石经寺的僧人均是一脸不解,到现在,他们都不明白,这些唐军为何要对他们出手?
终于李清走上来,解决了众人的疑惑,看到了李清,所有石经寺的人都很自觉的底气了头颅,他们早就知道面前的玄衣青年不简单,但是他们没想到着所谓的不见到竟然这样的不简单!
为了自己的私人恩怨,竟然调动数百兵士,而且全是精锐部队,这到底是怎样地一种巅峰权势才会有这种呼风唤雨的本领?
李清一脸煞气震慑住了所有人,但是唯独没有震慑住正中间的老者也就是如今石经寺的现任住持,就算是看着这么多的唐军闯入寺中,此人却始终一脸的坦然,并没有丝毫的装模作样,而是真正的看淡生死。
李清的走近,此人终于站起身来,走到距离李清三尺的地方停下来:”公子此番调动大批兵马强闯我石经寺,可是为了令夫人而来?只不过似乎要让公子失望了,令夫人已然被掳,我等也曾努力过,不瞒公子,当初山匪强攻我寺,我师兄也曾站出来据理力争,我寺内僧侣也曾站出来,只不过,为此我们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讲到此处,原本一脸自然的老者脸上终于显现出淡淡的忧伤和沉思。
听到此处,李清恍然大悟,既然知道石经寺也曾努力过,李清并不是不讲道理之人,停顿了片刻,李清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