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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后宫荣华路-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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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霁月和晴空反应也慢了一拍,可哪能放任主子和这个神秘又危险的男人独处随即就要窜上马车,忽听车帘后传来一道不怒自威的低喝,“下去”

    两人只觉得耳中一震,心头窜起了一丝惧意,身形一滞,却被赶车的暗卫拉住了,语气有些古怪地道,“你们坐这里吧”

    马车内,清安的声音也传了出来,郁闷又无奈地,“听他的。”

    就算再关心主子,也没有不听主子话的,而且从清安的语气中丝毫听不出勉强,霁月和晴空对视一眼,霁月愤愤不平,晴空到底老成,感觉到不对,叹了口气,担忧地道,“郡主,我们就坐在门口,您有什么事,只管开口。”

    其实马车里根本没有什么对峙的场景,反而气氛暧昧至极。

    顾牧脑中似乎根本就没有男女之别的念头,当着清安的面,直接脱了上衣,露出虽然白皙光滑却精壮矫健的上半身,随意拎过马车里自备的湿巾擦了擦,那雪白的湿巾眨眼就被血浸得鲜红,连擦了三条,伤口才完整地露了出来,还在往外渗血,然而他腰上的伤口才是最严重的,血依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外流,看着好不吓人。

    顾牧又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包药粉递给清安,星眸含笑,明明低喝霁月与晴空时的神情无比威严,不容置疑,偏偏对着清安时,表情好似大尾巴狼,充满诱哄的味道。

    “乖,替我上个药。”

    清安早已面红耳赤,只觉得头顶都在冒青烟,无奈面对顾牧那逼人的视犀却不知道为什么,实在提不起勇气违背他的话,扭捏之下,还是接过了药粉,娇嫩的双手微微地打开。

    “小心点,我可就这么点外伤药,抖光了,这血也没东西能止住啦”顾牧似乎对逗弄她格外兴致盎然,忽然又补了一句。

    这话一出,吓得清安僵了一下,到底还是小心翼翼地靠近,窘迫到极致,她反而平静了下来,脑中清晰地明白她动作越慢,只会拉长这尴尬的时间,而她眼前的身体越是充斥着成年男性强大的力量,那血肉微微翻开的伤口就越是刺眼

    药粉落在伤口上,看着就疼,顾牧却似乎全无感觉,一声不吭,仰着头,幽深双眸却微垂,落在只到自己下巴的黑亮柔顺的小脑袋上,全副心神都被眼前这个小姑娘攫取了。

    她虽然身份高贵,又得太后和皇上盛宠,却并不是个骄纵虚荣的小姑娘,身上既没有繁复奢华的首饰,也没有过分浓郁的香粉味,一小串紫玉茉莉歪歪地搭在黑亮得如缎的发梢,让他手痒得想上去扶正它,一丝丝撩人心弦的清甜莲香淡淡雅雅,纯净如水。

    是了,这是个如水的小姑娘,还是一杯清甜而沁凉的水,滋润了他常年荒芜的心田。

第四十二章 端倪() 
;大秦景帝年间,所有围绕皇位而展开的争斗,就在这么个平凡而又不平凡的傍晚拉开了序幕。

    清安救走了顾牧,并不知道,在她身后,有一户看似普通的江南籍官员,被阖家斩杀,而这名官员的书房中,也少了一大叠与江南总督等人的秘密通信,这叠涉及到贪污巨款达千万两白银的书信,直接勾出了将来在江南发生的血腥惨案

    这个时候的清安,还不知道那场让她记忆深刻的震惊全国的大案已经露出了冰山一角,而此生她也在不经意间被席卷其中,未来的命运,彻底走上了和前世不同的岔路

    清安让人将马车赶往西定门,就算她没什么方向感,但她手底下的暗卫却不是吃素的,四九城的拐拐角角早就摸透了。

    上完药后,两人都不曾开口,马车里一时沉闷起来,只听到车轮骨碌碌穿过青石路的声音。

    这样枯燥却规律的声音,却让清安激荡不能自已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前世想都没想过的人就坐在她身爆满身的伤,兴许又是他的人生中一段不为人知的功勋,尽管这个人的性情跟自己想象中大相径庭,不是那样严谨,那样正气凛然,但,她却觉得,哪怕对她的态度稍嫌轻佻逗弄,哪怕他真的有一身纨绔习性,可这样生动的表情,这样爽朗的大笑,汇成了充斥她心田的一声心酸感叹

    活着真好

    她活得好好的,他也活得好好的

    “唉,你以后还是多多保重吧,毕竟,命是你自己的,只有一条,”清安忽然低低地开口,她的神情隐藏在昏暗中,整个人如凝固的雕塑,只有一双长睫如羽般低垂的眸子,微微扇动,流淌出一缕细细的生命力,“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人只有活着,才有无限可能。”

    顾牧侧头看向她,他无法忽略她语气中难掩的惆怅和沧桑,只是,她一个养在深宫的单纯小姑娘,怎么会发出这般心酸沉重的感叹

    “你”顾牧略微靠近一点,正要说些什么,清安却不打算再搭理他了,扭头冲着车窗,再不肯说一个字了。

    见状,顾牧咽下了涌到喉咙口的疑问。

    若是换成以前的顾牧,必是要逗得她再开口才罢休,甚至会想尽办法套出小姑娘一腔的心事,他的种种手段,可不是清安这样没什么见识的小姑娘能抵挡的,但今晚,许是他自己实在没有精力,许仕及到清安的救命之恩,又或者是小姑娘那声沉重中透出关怀的叹息让他心软了,他破天荒地收敛了自己游戏人间的态度,规规矩矩地沉默了下来。

    一会儿,马车就来到了西定门,西定门是一道牌楼型的拱门,里面却是一条宽阔的大街,中间更有许多胡同,虽然住在这里的人至少也寿宦富绅人家,但地形十分复杂,却是个藏人的好去处。

    清安不曾追根究底,顾牧也没有让清安涉入太深的打算,指挥清安把马车停在了牌楼前,自己捂着腰部下了马车。

    下车前,他忽然冲清安一笑,顾牧式的邪性风流又回到了他身上,跟之前的正经沉默几乎判若两人,“小仙女,多谢救命之恩,在下无以为报,下回再见,我便以身相许,如何”

    不待清安反应过来,他轻快地跳下了马车,脚下清点,眨眼就消失在那重重叠叠的楼宇屋檐间。

    “郡主”车辕上,霁月和晴空紧张地唤了清安一声,显然,她们俩也听到了顾牧撂下的近乎调戏的话

    半晌,马车里传来清安闷闷的羞愤低喝,“回宫”

    车辕上挤着的三个人都不敢说话,霁月和晴空护主心切,一边担心清安,一边对顾牧咬牙切齿,那赶车的暗卫却一脸古怪,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

    清安回到宫中,时间已经太晚了,自然不好再打扰太后,便派了晴空过去,给那嬷嬷说一声。

    太后本也到了休息的时候,就是担心清安第二次出宫之行会不会顺利,亲自见了晴空,听一声“一切安好”,心也落回了肚子里,得以安安心心地休息。

    只是,太后这里还好,景帝那里就不好糊弄了。

    “哦你说谁”景帝顿了顿,他本就休息得晚,此刻还在批阅奏折,一边听暗卫汇报清安的动静。

    “鹰主受伤,为靖安郡主所救,护送至西定门。”地上伏跪的黑衣人低声道,他同样是鹰卫领的一员,自然认识自家老大身上的标志,别看他只是那么一瞥,却比清安观察得更细,顾牧左胸下一枚被鲜血掩盖的金鹰纹可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伤得可重”景帝手上的朱笔一紧,皱起了眉头。

    跪着的鹰卫仿佛没有察觉皇上语气里透露出的过分关心,恭敬地开口道,“回皇上,鹰主失血过多,好在靖安郡主出现得及时,没有性命之虞。”

    景帝这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要不是这孩子自己坚持,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他担任鹰主之位的。

    鹰卫和影卫是直属皇帝掌控的两大黑暗机构,专门为皇帝处理各种见不得光的阴暗事务,而其中,鹰卫又比影卫危险得多,影卫以防御保护为主,寻常岁月,就算是皇帝,又岂会动不动就遇到行刺暗杀之类的危险鹰卫却不一样,兼具了间谍、杀手、刺客、监察、刑狱、策反敌人、收集情报等等职责于一身,与前朝的特务司锦衣卫职责相似,却又更深入黑暗,不能搬到台面上,损伤皇帝的形象。

    如果说影卫还能得到国家正式承认的终身编制,年满三十五就会由暗转明,拥有正式的军籍大秦的军士可不是贱籍,多立几个大功,说不定就是下一个古家行动快的,生个孩子继承香火完全来得及,一旦伤亡还能被当作烈士抚恤,没有后顾之忧。

    鹰卫就不行了,基本上人人都有一个台面上的身份作为掩饰,鹰卫的身份却终身不能,而鹰卫最终的下场十个有九个都不得善终,仅剩的一个还折在了半路,可谓是耗损率最高的位置。

    可即便是这样好处寥寥的身份,依然有无数能力卓著的人甘愿投身其中,将生死置之度外,尽心尽力地完成一次次黑暗而血腥的任务,就好似独自走在黑暗中,却永远也等不到黎明,而支撑他们终身不悔的,便是为国尽忠的坚定信念了。

    景帝想到这里,有些坐不住了,他挥手让鹰卫退下,合上了奏折,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站了起来,往东边的瑞明堂走去。

第四十四章 生辰() 
顾牧和景帝谁都没有说服谁,顾牧一烦,连一身伤都顾不得,就要回安信伯府,景帝到底没能眼看着他折腾自己,只得满腹不悦地走了。

    清安压根就不知道背后还有这一出,更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好容易摆脱了太子这朵烂桃花,又惹回来一朵更难缠的霸王花。

    回到宫里,因天晚也不好再去慈宁宫打扰太后,她打发晴空去慈宁宫给那嬷嬷等人说一声,自己便歇息了,反倒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早膳过后,清安便出了门。

    “郡主,咱么不去钟粹宫?”霁月问道。

    “不去了,昨儿回来晚了,想必太后心里记挂,今天去慈宁宫,晴空,你去钟粹宫,替我告个假。”

    晴空应诺而去,霁月跟在她身后,向她禀报了一件事,引起了她的注意。

    “郡主,昨晚我们回宫途中,后面跟着一辆马车。”

    “哦?确定是跟着我们的?”

    清安一惊,自从那次遭到偷袭后,清安对自身的安危问题大大地警惕起来,再不如以前那样傻乎乎地以为自己无害人之心别人就不会来害她——还是古话说得对,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奴婢觉得倒不是,应该是同路,幸亏咱们提前看到了顾公子,不然就轮到这辆马车里的人发现顾公子了,也不知道这马车主人是谁,万一和顾公子不对付,那顾公子可就惨了。”霁月细细地分析道,“不过奴婢不确定那人有没有注意到顾公子,在西定门那里,那辆马车也停了约一刻钟,随后便不见踪影了。”

    清安听了不是很放在心上,她所认识的人有限,身份又单纯,应该不会屡次惹上麻烦,所虑的反倒是顾牧,也不知道他那身伤能不能暴露在人眼中。

    “这个消息最好还是和顾公子说一声,”沉吟了半晌,清安开口,随即又有些苦恼,“但是怎么联系他呢?”

    霁月轻声笑道,“郡主放心罢,奴婢没别的本事,打听点人还算可以。况且顾公子在京城很有名,要联系他倒不难,奴婢听说过顾公子的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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