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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听到太后问话,她不急不躁地冲太后磕了个头,才慢条斯理地道,“回太后,长安郡主是臣女打的。臣女甚至能放出话,长安郡主以后别出现在臣女面前,出现一次打一次,臣女不是男人,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情”
清安说得斩钉截铁,无比嚣张,安和公主闻言大怒,顾不得太后在场,大骂道,“你果然适意的,真是居心叵测,跋扈狠毒,半点教养都没有”
清安蓦然抬头,一双清凌凌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安和公主,嘲讽道,“不愧是母女,说的话都一模一样您女儿也是这么高高在上,冲到我景蕴轩大喊大叫,指责我父母无能,没教养好我这个女儿,死了都会被我气活身为人女,听到别人侮辱父母而没有作为,岂不与畜生相类”
“咔嚓”景帝手中的茶碗被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痕,茶水蜿蜒流了下来,打湿了景帝的衣服,景帝却似乎没有察觉,一双深不可测的威严眼眸,冷冷地俯视着安和公主,“靖安说得可是真的,长安居然辱及靖安的父母”
安和公主也没想到事实居然是这样,她心底一颤,仿佛有什么事脱离了掌控,开始意识到,这次,她女儿不但可能白白受苦了,还有可能会面临更重的处罚
从那个年代走出来的皇子公主们,没有一个能忘记,当时的太子,和他的伴读定国公之子古战之间的深情厚谊,而古战的妻子,更是景帝的嫡亲妹妹,太后和景帝都在心底觉得深深亏欠了的大长公主
女儿说什么不好,居然言语涉及这两位,就是她这个母亲出马,也帮不了她了
景帝一开口,连太后都不说话了,景帝却似乎并没有即刻追究白若薇的意思,环视了所有人一圈,忽然转头冲萧珫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萧珫也不意外父皇会注意到他,很自然地往前一步跪了下来,神情平静中透出一点嘲弄,语气不紧不慢,可说出的话,却并不温吞,相反,十分犀利凛然。
“回父皇的话,皇祖母派人来找儿臣时,儿臣还挺意外,儿臣也不知道这事儿还涉及到了儿臣。据说是长安郡主,在昏迷前胡言乱语,说儿臣与靖安郡主私下幽会还说儿臣本是她的未婚夫儿臣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了未婚妻
儿臣这破身体,本来就不曾期盼过妻子儿女,娶谁自有父皇和皇祖母做主,但儿臣再不讲究,也是大秦的皇子,是父皇您的儿子,倒不知某些人是有恃无恐,还是无知无畏,竟敢对着儿臣挑三拣四,甚至试图把这么个货色,栽赃到儿臣头上,儿臣无能,还求父皇主持公道
至于她污蔑儿臣与表妹儿臣想来想去,大约是几个月前的某次,儿臣路过芙蕖苑时,看到表妹在亭边画荷,一时技痒,所以上前显摆了几笔,又和表妹聊了聊绘画方面的心得,当时表妹的侍从全部都在四周,儿臣的侍从也都站在不远处,父皇可以派人去取证,儿臣绝无虚言。”
萧珫边说边垂下眸子谁都没留意,他在陈述自身委屈时,顺便光明正大地将他和清安的来往过了明路
第三十六章 处置()
;萧珫一开口,堂内出现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真是说得太好了面无表情地跪在堂下的清安,心中“”地鼓掌叫好
这真是不开口则罢,一开口就能逼死人的节奏啊
所有人心中都浮现出一个念头这真的是那个传闻中温文尔雅病弱多才的五皇子么
就连景帝的动作都不易觉察地停滞了一瞬,真没想到,他这个病歪歪深居简出许多年的儿子,居然有这么犀利的口舌,战斗力这么强悍的一面,三言两语就把白若薇踩进了泥里,永远也别想翻身
这下子,白若薇别说塞给他了,只怕连大儿子都不愿意接收了,安和这纯粹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果然,听萧珫这么一说,萧紫染筒焕忠饬耍成弦醯玫嗡�
安和公主反应过来,怒指着萧珫,“你,你,你”却半天都没说出什么来,脸上青白交错,眼中隐隐闪过慌乱。
对萧珫的指责,她一句都推不掉,她曾向太后隐晦提过对五皇子妃位置的兴趣,太后就是最好的人证,但现在,白若薇肚子里孩子的存在,明明白白地昭示了,她们母女对五皇子的轻视以及羞辱。
没人比她们这些嫡亲兄弟姐妹更了解这个皇帝大哥的本性,皇上天性护短,哪怕他再不看重哪个儿子,也绝对不会允许别人欺负,更何况,萧珫还是皇上除太子外最喜欢的皇子,孝顺、多才、安静、偏又因为身体的原因极少牵扯到利益是非,让皇上能对他放心地付出纯粹的父爱,可以说,皇上对五皇子的疼爱,那是太子都比不上的。
这也是她们母女之所以选定五皇子作为备选的重要原因
“姑姑认为我说的有错么人必自重而后人重之,”萧珫撩了撩眼皮,眸底幽冷,“她一边怀着大哥的孩子,一边还想嫁给我,若真的如她所愿,我堂堂大秦皇子,倒成了你们手中的傀儡,被戴绿帽子养侄子不说,还要和大哥结下死仇你们这么做,何曾把我们兄弟放在眼里又何曾把皇家放在眼里”
他句句诛心,咄咄逼人,将问题上升到了一个避无可避的高度,一顶沉重的大帽子压下来,安和公主被堵得脸上紫涨,却还有一分理智,情知不妙,“碰”一声跪了下来,要是让皇上将这些话听进了心里,他们昌云侯府和安和公主府就完了
她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要晕过去,才能躲过眼前这难堪的处境。
但太后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看似劝解地道,“好了,凤楼,怎么和长辈说话的,安和虽然嫁出去了,不再是皇家的人,到底也流着皇室的血。安儿,你也起来吧,委屈你了,你父亲是大秦的战神,母亲是我的亲生女儿,对他们不敬的人,就是对大秦不敬,对哀家不敬,你维护父母又何错之有”
她话里涉及的两个人,同时嘴角一翘,眉头微挑,表情竟惊人地相似。
而萧珫整个人冷峻凛然的气质都放松了,丝毫没有向安和赔罪的意思。
清安瞥了安和公主一眼,然后才站起来,干脆利落地回道,“谢谢皇祖母还孙女儿清白,孙女儿不委屈。”
得了,被揍得半死不活的白若薇还昏迷着躺在,这个揍人的倒被好好地安慰了一通,白若薇若是知道了是这种结果,只怕吐血的心都有了。
安贵妃这时拿锦帕遮着殷红的丰唇,似笑非笑道,“臣妾听来听去,敢情事儿都是长安郡主惹起来的,好好儿的跑到景蕴轩去指责靖安的父母,坏靖安的名声,也难怪靖安生气,说起来靖安还比长安郡主小三岁呢,纵是打了人,想必伤人也有限,臣妾倒是觉得,长安郡主昏迷,更多的怕在于她如今的身子,唉,女孩子家家,不知自爱,寡廉鲜耻,害了自己不说,连孩子都要顶着个奸生子的名头,将来又好结果”
安贵妃这番话可是半分不客气,甚至都没有顾及孩子父亲太子萧牧趁妫凹樯印倍汲隹诹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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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少说两句。”
然而,景帝只是不轻不重地说了安贵妃一句,表情淡定,连一丝责罚的意思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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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帝坐在上首,将所有人都尽收眼底,他不想为太子撑腰,对这个儿子已经失望透了,不管萧亲约鹤魉廊冒兹艮被沉撕⒆樱故遣恍⌒淖帕说溃芏灾绻皇撬桶兹艮闭嬗欣赐思乙苍圆坏剿飞希桓鍪杆甑男∨说淖玖邮侄尉徒拿倭舜蟀耄院蠡鼓苤竿返霉蒙夏切┛氨惹旰甑睦厦�
“安和,你还有什么话说”景帝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趴在地上的安和公主,神情莫测地转着手上的扳指。
安和公主本来还想开口为女儿辩解,然而触即景帝此刻的眼神,一股寒意油然而生,心头猛然一缩,仿佛被冻结了一般,所有的勇气都飞到了爪洼国去了
她颓然地垂下了一向高傲的头颅,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回皇上,安和无话可说。都是安和不知深浅,纵容女儿犯下大错,还请皇上,请皇上降罪”
景帝平静地道,“朕看在安和的面子上,饶白若薇一死,只是这般私德败坏之女,实不配列为宗亲,更不配居郡主之位,免得连累了其他郡主的清誉。自今日起,剥夺其郡主封号,贬为庶人。日后,白若薇就病逝了吧,东宫里可以多一个可有可无的宫女,却绝对不能添一个未婚先孕的侧妃安和,你好自为之吧,莫以为天底下只有你最聪明,须知聪明反被聪明误,有时候,人还是糊涂些才能过得安稳。”
景帝都开口了,其余人基本都没有任何意见,何况,谁都能听出这番语重心长的话是为了敲打安和,安和公主再不愿,也不能为了一个女儿而弃公主府和昌云侯府不顾,白若薇的命运就此定下。
唯有太子萧植皇巧倒希崧獠殴郑欢衷谠偎底约罕话兹艮彼慵屏耍换崛盟富示醯盟弈埽运邮荒茉僮萑菔绿蚨运焕姆较蚍⒄沽�
这个哑巴亏他只能咽下,但他心里也明白若是让白若薇将孩子生下来,那这一时的错误便要成为他一世都洗不清的污点
电光石转间,他权衡过利弊,面无表情地开口道,“父皇是知道儿臣的,虽然喜欢美人,却从不强迫人,不过是来者不拒罢了。白若薇一边对儿臣热情主动,一边却惦记着五弟,本身也不是什么贞静端庄的,不知道私下还有没有和别的男人来往,她肚子里的这孩子,恐怕身份上”
萧懊挥兴低辏腥硕既滩蛔》龆睿羲迪臬柕幕盎顾忝嫔瞎猓窍臬‘的话就彻底撕破了那层遮羞布,偏偏这事的罪魁祸首却是他自己
“无耻”
安和公主双眼充血,面容狰狞,撕了萧男亩加校薏坏闷松锨笆称溲⑵淙馐郎献盍贡∧诖耍背踉趺聪沽搜郏门驯ρ沟秸庵秩松砩�
景帝心底已经泛起了怒气,眼神却越发平静幽深,“也罢,你不愿认这孩子,待她醒了,打了便是,这事儿是你惹出来的,人进了你东宫,自有你处置”
第三十七章 赴宴()
;白若薇被一顶小轿抬进了东宫,悄无声息地。
安和公主府的长安郡主白若薇在宫中言语无状,污蔑大秦战神,皇上大怒,下旨剥夺其封号,贬为庶人,白若薇禁足公主府,惊吓致病,半个月后,不治而亡,阖府悲痛,然葬礼只能按照庶人规制,简陋潦草,半点不敢僭越,宗谱上,白若薇三个字后的,添上了“十六早逝”四个小字。
安和公主自白若薇“病逝”后,就关紧了公主府和昌云侯府的门户,老实地装起了鹌鹑,连累得二郡主白若萱也无法出门“偶遇”心上人,心中怨念四起,本就对长姐不多的感情至此消磨得一干二净,反而生出许多对偏心母亲的不满。
白若薇的事在景帝的干预下,除了葳蕤堂在场的诸人,基本只有极少数宗室如宗人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