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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一个家庭有时也不能一个人说了算,还得相互征求一下意见呢。家里的事能参与,政治的事也能参与,参与并不一定说了算,但对于一个关系到自己切身利益的问题总得发表自己的意见,发表自己的看法,这就行了。
民主就是这样简单,无论好人、坏人,伟人、小人,风光者、卑微者,在选票上人人平等,都是一票,其中并没有什么复杂、高深的道理。
不仅民主的内容是简单到人人可以掌握的事情,它的实现也是最简单的事情。与其说是智慧,不如说更是勇气,其最简单的落实,便是有知识的出知识,有财力的出财力,有话语的出话语,有生命的出生命,不惮于荣辱安全。
跌倒了,再站起来,擦干血泪,只顾往前去,十年不行二十年,一代人不行两代人,总之是不达到目的就不罢休。
中国国家大、人口多、素质低、民族复杂,贫穷落后……中国不适合民主,或者暂时不适合民主。这不是理由,只是困难,妥协和退让只代表着懦弱和虚伪,迎难而上,才是正道,就让民主从村级自治开始吧!
…………………
元旦,预示着新的一年的开始。1911年,来临了。新政府给北京百姓送礼了。
中南海和颐和园的昆明湖人声鼎沸,鱼跃翻波,一网一网肥大的鱼被拉上岸。皇帝没了,朝廷倒了,这些多少年受到皇家庇佑,不准捕捞的鱼儿大难临头。每家一条,算是政府送的过年礼。没说的,又是陈文强出的主意,既省钱,又让老百姓高兴,余下的就卖掉,也是一笔小收入。
于是,北京许多饭馆的菜单中忽然新增了一道“总统鱼”,以和传统的“东坡肉”对偶,不得不说,商人的头脑还真是灵活。
这种基于年终福利的设想,是陈文强残存记忆在作怪。不过,这么做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老百姓既觉新鲜,更觉得现在的政府比满清时强得太多。
当然,最难得的是社会秩序稳定了,赋税降低了,生活的压力减轻了。虽然还只是开始略微有所感觉,但中国的老百姓要求是很低的,一点点的改善就能让他们觉得满足。
往年这个时候,寒冷难熬,北京的街头巷尾随处可见倒卧着许多尸殍,士兵、巡警们把怎么也清理不完的尸体扔进车里。街上没有行人,天空没有鸟雀。偶尔有只瘦骨嶙峋的野狗晃动着身子,这里嗅嗅,那儿闻闻,或者是在厚厚的积雪中扒着什么。
这样的情景现在基本看不见了,香山下的慈幼院连盖带修,已经有了三千多间的屋子,逃荒的、要饭的、流浪的都被安置下来,等待政府的分配。有陈文强从皇室榨来的钱财支撑,今年的冬天挺过去是没有什么问题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章 诈降?真降!()
对付这样的乌合之众,吴俊升依然没有动作,他在等后续人马的到来。虽然三个骑兵营应该足以击败当面之敌,可击溃并不能让他十分满意。而要重创或全歼叛匪,这三个骑兵营又显得有些兵力不足。
如果大部队能在开战前赶到,便可全线展开攻势,获得大胜,并可直追到国境之外,甚至可能将其消灭在国境之内的八百里旱海之中。所以,基于这样的考虑,他除了加强城防外,又将最有战斗力的万福麟的白马营留在城中,做好了叛匪撤退,马上就尾随追击的准备。
吴俊升坐在屋中正在盘算着大军能在几天内赶到,副官进来报告:“师长,云小福营长带了个人前来求见。”
“呜呜……”吴俊升也没当回事,摆了摆手说道:“让他进来吧,我正好有事情要问他。”
等到云小福带着高贵走进来,吴俊升一眼便认了出来,站起身迎上去,笑道:“高大当家的,一向可好哇!”
高贵尴尬地笑了笑,挤出一丝笑容,说道:“真是一叶浮萍归大海……”
“人生何处不相逢,请坐,请坐!”吴俊升很是热情地让座上茶,接着说道:“自王家围子一别,倒是很想念哩,不知高大当家的在哪里发财呀?”
高贵化装入城后,倒也想了办法想靠近吴俊升的司令部,只可惜一直找不到机会。偏巧,昔日的旧部云小福竟然认出了他,使他的行刺计划基本上落空了。于是,他只好走第二步棋,诈降。
“嗐,说来话长啊!”高贵倦为摇头叹气道:“自从被吴大人击败后,便带了几个弟兄逃到科右后旗,投在拉喜敏尔珠公府下,先是当个把都,后被提为侍官。这次乌泰起兵,被委任为先遣军统领……”
“呜呜,统领,官不小哩。哈哈!”吴俊升大笑起来。
“吴大人见笑了,我应名是个统领,其实只有百十多人。”高贵将实话说出来,这样更容易取得吴俊升的相信。
“高统领客气。”吴俊升揣摩着他的意图问道:“此番前来,是劝降么?”
“不敢。不敢!”高贵急忙起身说道:“高某实是意在投诚归顺,万望吴大人不弃当年相交之情,收留我弟兄才是。”
“呜呜,迷途知返就好。”吴俊升很高兴地拉住高贵的手,说道:“俗话说:水流千里归大海,人间正道是坦途嘛!”
“谢大人的宽宏之德。”高贵装出要下跪叩谢的样子。
“使不得,使不得。”吴俊升拉他坐下,笑着说道:“共和了,可不兴跪拜了。我再让你见几个兄弟,你定然高兴。来人哪!”他大声冲外面喊道。
副官应声而入。吴俊升吩咐道:“请高参谋长,王营长,李连长过来当过高大当家的。”
不一会儿,高喜、王任东、李志信都来到了这里,与高贵一照面,不禁都愕然愣住了。
“呜呜,你们好好唠唠,我去去就来。”吴俊升怀疑高贵有诈,故而让高贵的几个旧部下来试探一下,自己躲了出去。
吴俊升走后。众人各自沉默了一会儿,才热情攀谈起来。高贵见到几个以为早死了的部下已经归附,且都熬上了营长、连长,最高的还有参谋长一职。不禁很是感慨。
高喜等人畅叙完别后之情,开口问道:“大哥,现在在哪里发财?”
“唉!”高贵叹了口气,又将几年来的经历讲述了一遍,并告知弟兄们,他今日也是前来投诚的。
弟兄们都很高兴。纷纷向他祝贺,并说吴俊升如何宽容,当年收编了自己,还委以重任云云。
只有高喜最为精明,觉得高贵之言有些不实,便拉着他的手说道:“大哥,我有几句心里话想说说,咱们到那屋去谈谈?”
“好啊!”高贵和高喜来到里间,心里想道:高喜是个聪明人,又和自己是同宗之亲,恐怕诱降之计瞒不过他。不如跟他摊牌,透透他的底。倘若能把他们拉出来,何愁灭不了吴俊升。
“大哥,你跟兄弟说实话,此次来城里,到底所为何事?”高喜开口问道。
“三弟,我的心事只有你能看得出来,不如我就实说了吧——”高贵停顿了一下,偷偷观察高喜的表情。
“大哥,自家兄弟,本该推心置腹,坦诚相待。”高喜诚恳地说道。
“对,当兄弟说假话,那还是人嘛?我是张飞卖猪肉——明砍了。郡王和拉喜敏尔珠待哥们不薄,一出手就是个统领。”高贵得意地笑道:“哈哈,快跟吴俊升一般大了。”
高喜皱了皱眉,说道:“大哥,兄弟拦你一句话……”
“说吧!”高贵很随意地摆了摆手。
“乌泰统一中国了吗?成立中央政府了吗?”
高贵愣了一下,不太确定地说道:“以后自然会的……”
“我看未必吧?”高喜有些鄙视地说道:“就凭他临时拼凑的几千杂牌,还有陈旧的装备,还妄想统一中国?大哥是明白人,却是一时糊涂了。蒙古人的事情,你是个汉人,最后能得什么好?再说,中央政府的实力,你可能不了解,我们也是管中窥豹,但已经知道比清朝是强得太多了。乌泰丧心病狂,扯虎皮做大旗,蛊惑拉拢,欺骗收买一些人。什么司令、统领的帽子满天飞,那能做准吗?就以大哥为例,凭你这百十号人,连一个连的编制都不够,可乌泰却给你一个统领官衔,不过是让你替他卖命罢了。”
“三弟说得对,大哥是只有百十号人,可如果三弟、六弟再加上曹化龙、云小福的兵,总可将就当个统领吧?”高贵进一步试探道。
“大哥,你越来越糊涂了!”高喜摇着说道。
“这有什么糊涂的?咱们合兵一处,里应外合,突然反水,还不杀他吴俊升个人仰马翻?再收编吴部残兵,占据洮辽,那时何愁不能独霸一方。天不管地不收,逍遥快乐。岂不快哉。”高贵胸有成竹的说道。
高喜抿嘴一笑,略带着几分嘲讽,说道:“大哥,你太过于自信了。或计我们弟兄跟随了大哥。再加上乌泰的杂牌,兴许能占了洮南县,但郑家屯的政府军呢?还有东北的十几万驻军。大哥,你没见过真正的政府甲种部队是什么样子,我们其实只算得上乙种。乌泰叛乱。政府根本没有出动甲种部队的打算,精兵强将都在监视小日本和老毛子呢!”
“一点点来,先杀了吴俊升……”高贵依然执迷不悟。
“大哥,恕三弟不能从命。”高喜有些生气地说道:“吴旅长待兄弟们恩重义厚,我等被捉,非但不杀,反而量才任用,坦诚相待。乌泰胸无大志,缺智少谋,绝成不了气候。我等若是跟了他,只能自取灭亡。”
“唉!”高贵见高喜意志坚定,不由得叹了口气,停了半晌,开口问道:“依三弟之见,该当如何处之?”
“事情很好处理,这要看大哥的主意。”高喜殷切地望着高贵。
“你要我投顺吴俊升?”高贵皱起了眉头。
“大哥不是已经投顺了么?”高喜笑着说道。
“嗐,那是假的。”
“何不假戏真做?”
“嗯……”高贵沉吟着,神情很是犹豫。
“大哥,投顺官军。三弟料着怎么也能得个连长当当。当个中央委任的连长,也比当个有名无实的统领强得多。况且有了正经出身,往后凭能力去闯,大可青云直上。如果大哥嫌官小。三弟去和吴旅长说,愿把职位让给大哥。”高喜动情地说道。
“好,既然是弟兄都愿跟着吴俊升,大哥也不拆帮,能与弟兄们天天聚着,纵然当个小卒。也心甘情愿。”高贵很受感动,也觉得兄弟真是为自己着想,遂慨然应道:“至于三弟让官的美意,可是小瞧大哥了。凭大哥的能力,再有兄弟们帮衬,我总会熬个出身的。”
“大哥!”高喜一把抱住高贵,激动不已地说道:“我们还听大哥的,走,咱们一起去见吴旅长。”
这次再见到吴俊升,与刚才却是不同,高贵扑通跪下,说道:“吴旅长,小人方才欺骗了大人!”
“呜呜,我是有所怀疑,所以才让你的弟兄们开导开导你。”吴俊升伸手拉起高贵,笑道:“自己兄弟,就不必客套了,来,快坐下。”
等到高贵把事情原原本本都讲述清楚,吴俊升沉思了一会儿,笑道:“好啊,这下我要凭三营之兵大破叛军,高兄弟,你帮我立了一功,我就暂委你当营长。”
高贵受宠若惊,赶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