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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婉站在一边,看着快要哭出来的稳婆,心里知道怕要不好了。她在现代也懂些简单的伤口包扎缝合的手段,也曾经赶鸭子上架的接过生,可那是有现代医疗的基础上,有麻药,有手术器械,如今这种凭着一双手就上的架势,她无能为力,可这么久还没有看到孩子的脑袋,这确实是不好的兆头。
周子息在外大声的嚷了起来,“阿婉,你快布小镇魂阵,如果不能镇住梁大小姐的魂,那个……,是不会出来的,实在不行就用血布阵。”
“用血,你当阿婉的血是什么?说用就用?”姜云一把揪住周子曦咆哮道,“你再敢乱叫,我就直接丢你出去。”
姜婉刚才进到产房,已经将小镇魂阵的符咒都挂到了四角床栏之上,又盘膝做在屋中起诀布了阵,这是周子曦教她的三个阵法之一的小镇魂阵第一重,这是用来镇住梁乔月的魂魄,可看来已经不成了,听到周子曦的话,她站了起来,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四角的符咒,闭上了眼。
左右手连着起了三个诀,快速的翻转着,等手诀结束,嘴中的魂诀也念完,她快速的掏出桃木簪子,一连划破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两指同时一弹,鲜红的血珠飞了出去,啪啪的打在了床架四角的符咒上。黄纸红字的符咒在风中激荡,很快旋转了起来,一层红光从符咒中迸出,快速的连在一起。
激荡的红光,从帐顶往下压,慢慢的如纱如幔的裹了上去,就如蝉茧一般紧紧的裹住了翻腾中的梁乔月,她慢慢安静了下来,汗湿的头发紧紧裹着苍白的小脸,双眼紧闭,仿若已经没了生气。
稳婆吓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颤抖着伸出食指去试她的鼻息,姜婉猛的睁开眼,厉声吼道,“都退出去,全部出去。”
四周的丫头婆子一阵颤栗,连地上的稳婆都如蒙大赦,屁滚尿流的手脚并用爬起来往外冲。
姜婉咬破舌尖,快速的起着诀,待诀一定,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漫天的血雨飘洒,像细针一般,噗噗的刺入了梁乔月惨白的衣衫,没入她凝脂白玉的肌肤里,隐匿无踪。
仿若突然有了力气,梁乔月猛地睁开了眼睛,满布血丝的眼已经看不到一点白,红的说难弁蝗灰幌露⒆〗瘢鄣暮抟馄烫旄堑氐某辶顺隼矗蝗豢谒档溃澳阋晕灸憔湍芙冶瞥隼绰穑磕愕茸盼遥任页粤苏飧鲂〗磕锏纳辏倮闯阅愕模愕难锰穑锰穑液芟不叮一崧某裕某裕币跎统恋哪腥说纳簦さ丛诮竦亩撸徽蟪寤鳎目谝惶郏豢谘钩宓搅怂目谥校躺忍稹�
狠狠的将口中的血又喷了出去,重重的血阵一层层的往下压,姜婉似乎往死里的咬舌,一口又一口的血,满天满地,那得意的笑声在这满天的血阵中慢慢的弱了下去,“我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女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你等着……”。
梁乔月的眼睛慢慢恢复了清澈,黑白的大眼无神的盯着帐顶。
姜婉厉声吼道,“月姐姐,快用力,用力,孩子,孩子,你要努力把孩子生下来。”
已经面如金纸的梁大小姐,似乎一下想起了什么,痛的感觉也开始发作,“啊……”一阵尖叫长久不息的持续着,她已经皮包骨的手如同枯柴挣扎着往空中乱舞,狠狠的拼命的伸展。
门外,丫头婆子全都晕死在地。
谁家没生过孩子,那个妇人不是疼的呼天喉地,可是没有这样的,如酷刑在身,如神魂煎熬,如鬼哭狼嚎,活生生的吓死人。
尖叫声嘎然而止,姜云猛地要冲进去,却被周子曦死死的拽住了手。
第三十九章 :鬼胎降生二()
重重的血浓稠的将梁乔月裹在中心,她的肚子高高的耸在那里,像一个红色的染血的馒头。
姜婉紧紧的盯着梁乔月高耸的肚子,心里祈祷着快点快点,再快点,此时的她只能将鬼胎压在这个血阵中,逼着它从梁乔月身上掉出来,除了压制,她已经没有一丝别的力气,眼前的红开始有些模糊,手和脚也开始酸麻,似乎不听使唤的疆了。
梁乔月还是没有反应,仿佛成了尸体。
突然一阵恶寒腥臭飘入了姜婉的鼻息,一阵恶心翻涌不可抑制的涌了上来,“不好。”话音未落,姜婉如落叶一般跌了出去,撞翻了一旁的矮几,又滚了两圈,才靠着墙停了下来。
此时屋外的姜云狠狠的摔开了周子曦正往屋里闯,他刚到门口,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猛的撞飞了出去,直接砸在了院里的青石上,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四面的门窗已经在这四散的撞击中碎裂而出,周子曦抬手掩袖挡住了飞溅而来的碎屑,不知从那里变出一把青峰宝剑,一跻身撞进门笔直的往床上的梁乔月刺去,暗黑的剑身锋利的在空中刺出一丝白线,闪着锋芒的利光。
姜婉躺在地上,看着杀机四伏的一剑,心胆俱裂。
这是要让梁乔月与鬼胎同归于尽,可她答应要救月姐姐的,她答应过那个痛哭伏地的女子,她一定会想到办法,一定会……
翻身而起,姜婉生死不顾的揉身撞了出去,弓着背如一颗球一样,直直的撞在周子曦的膝盖上,重重的一撞带着周子曦握剑的手歪了一歪,寒光凛凛的剑锋一转,被周子曦孤注一掷的长剑贴着那红色怪异的茧皮擦出一缕青烟,撞在床后的墙上,铿锵一声,跌落了下去。
一股死尸的腐臭冲天而出,只几卷就蔓延而散,充斥在了狭小的房子里。
在姜婉撞来的一瞬,为了护她,周子曦极快的伸手将她揽入了怀里,就似蛋黄外面包裹的蛋白一样,紧紧的护住怀中的女孩儿。
周子曦的后背重重的撞在了墙上,清瘦的身体又顺着惨白的墙软软的滑落了下去。
周子曦的白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此时如抹布一般一缕缕的挂着,他抬了抬手,轻轻扶住姜婉的头,一只手顺势搭在了她的手腕上,还好,这个丫头只是脱力晕了过去,并不曾伤到。他无奈的苦笑了一下,本就有伤,一直按耐等着这个绝处逢生的机会,拼尽性命致命一击,可还是。
那日与她说阵法的时候就已看出,这个丫头是怎么也不会同意要了梁乔月的性命,他隐藏着这迫不得已之时的夺命杀招,可如今,这就是天命不可改吗?她哪里知道,这一撞看着是就了梁乔月的性命,可将来……
将来,将来的事情太远,此刻只愿还能护的住她。
浓密的黑雾卷成了风,很快将姜婉的血阵包裹了起来,一瞬就吸尽了那血雾,梁乔月突然从黑雾中飘立起来,披散的长发在身后无风四散,她红着眼死死的盯着地上的两人,满眼的恨意。
“你看,这就是你依托性命的人,你所谓的依靠,这个世界上你还有依靠吗?你母亲只不过因为一个小妾就丢下襁褓中的你上了吊,你父亲只当你是个货物,随时准备把你卖出去换他的升官加爵,你倾心的爱人更是将你献给一个陌生的男人,回头还要羞辱的将你从妻变妾,你不恨吗?你说这丫头答应你,一定会救你,你相信她,可她了,她却和那个男人一起想要了你的性命,你还能不恨吗?这世上的人本就可恨,人人都自私自利,有谁真心的为了你?你应该恨所有人,恨吧,恨吧,恨吧……”。
凄厉的男人的声音激荡在耳边,梁乔月的眼睛已经鲜红的开始滴血,慢慢的鼻子,耳朵,嘴角,一点点的渗透了鲜血,她惨白的脸慢慢的被血所覆盖……。
“不要听他的,梁大小姐,你要相信阿婉,她是真心的一心要救你,她没有想过伤害你,梁大小姐……”
周子曦声嘶力竭地嘶吼着。
越来越多的血开始从梁乔月的皮肤上渗了出来,染红了她惨白的寝衣,黑色的长发,仿若从头淋下了血雨,她的每一寸肌肤都鲜血淋淋。
这是魂咒,魂咒,怎么会这样?周子曦惊讶的不能自抑。
第四十章 :魂咒之身()
魂咒是一种被禁的古老咒术,周子曦听师傅说起的时候,只是知道这个咒术的名字。可在他刚才看见梁乔月的时候,却不由自主的蹦出了魂咒二字。
“世间之人只是知道地狱里的酷刑痛不欲生,下油锅上刀山的酷刑那只是身的痛,生的痛只是痛,可魂的炼确远比一个痛子可以说的明白,子曦,魂咒就是魂的炼,那是生魂活活的炼成死魂,那是将人满身的轮回因果都断送的咒,寸寸撕裂,寸寸熔炼,每三日就一次,生不能,死不能啊……。”
周子曦想起了那段话,想起师傅说起时那惊恐的表情,想起那时候他正在经受的寸裂肌肤的痛。那是师傅安慰他的话,谁知道安慰的话有一天会变成深深地恐惧。
他恐惧的颤栗不可抑制的从皮肤传来直达心里,他很害怕,怕的想逃出去,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怕的是什么?那是由灵魂深处传来的惧怕,无法抑制。他颤抖着双手摇了摇昏过去的姜婉。
姜婉昏沉的醒了过来,伸手轻轻的按住了周子曦。
一阵温暖从手臂传来,周子曦低头看着姜婉的眼睛,慢慢的似乎有一股安神的幽香飘入鼻端,他惨白而惊恐的脸色,终于平静了下来。
“我恨…,我当…当然恨,我我恨所…有的…人……”梁乔月的声音断断续续,沧桑破烂的就似被人丢弃不要的风箱,枯哑的毫无生气。
“那你应下了你的诅咒吗?若是你应下了,那就献上你的祭品,我将给你永生。”鬼胎蛊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语速很快,透着一种极致的喜悦。
“我……答答……应你,我的主……主……人,我心甘……情……情愿的奉……上我的的……祭……品。”破哑干枯结巴的一句话,似乎千年万年一般的长久,随着字符的落地,梁桥月高耸的肚子一点一点瘪了下去,那浓黑的死气开始从她身下狂涌而出,翻滚的如同滚水,被那死气碰触的床榻顷刻间化作一堆粉末,不复存在。
姜婉蹦起想冲过去阻止梁乔月的誓约缔结。
她刚站起来,却被周子曦一把抢入怀中倒射飘了出去,只一个起落借力,周子曦已经到了院中,他放开姜婉,急急的去搀扶趴在地上的姜云,满眼焦急的嘶吼道,“阿婉,来不及了,我们快走,这个院子我还布了结界,赶快出去。”
姜婉回头看了一眼,只一眼,那死气已经将屋子裹了进去,一瞬,连着几进的房子已经没有了踪影,只有浓黑如雾的死气在翻涌扩大。
知道不能再留,她转身帮忙扶起姜云,周子曦腾出左手,在胸前起了一个手诀飞快的念起了咒。
屋子已经消失不见,那死气开始四处寻找新的目标,一缕黑烟嗖的迸出,一下跳到地上昏死的接生婆子苍白的脸上,那婆子嘴角一阵抽搐,猛地惊恐的睁开双眼张着嘴,她嗓子眼里地尖叫还没来得及吐出来。黑烟已经狂涌着裹住了她。
姜婉眨了眨眼,当她在再睁开往那婆子望去,那里已经没有了人,寸草不生的地上只留着一个蜷缩的如同烧焦一般的黑色印记。
姜婉一阵恶寒,正要呼叫出声,眼前白光一闪,三人已经换位出了院子,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