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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郝媒婆那副财迷心窍的嘴脸,冯如萱只觉得心头恶心难当,摆摆手,好似呼喝喜鹊般地对郝媒婆应承道:“行了,那此事就托付给您了。”
“嗳嗳!”郝媒婆欢喜连连地点头应是,哪料,她已一步步走进冯如萱设好的圈套里。
“宋老管家你带郝媒婆去前厅吧。”冯如萱再冲着宋老管家递了记眼色过去,宋老管家当即了然地一点头。大手一摆,泼出一副请随我来的架势。
“那,冯小姐,老身去先去前厅替您跟董公子保媒,您就等着听好信吧!”郝媒婆一扭臃肿地肥腰,紧随着宋老管家渐渐远去。
送走了郝媒婆与宋老管家,冯如萱整了整衣裙,甩开步子,走进拱门里。郝媒婆的事了了,该轮到林成岩了。
冯如萱走进拱门,向前的脚步停驻在家中后院的柴房前,轻掀眼皮就看见那挨棍棒痛扁的林成岩已被打得连头都抬不起来,倒在地上,双手抱头,蜷成个团。
“好了,好了,别打了!”别看林成岩被冯家的家奴打得爬都爬不起来,更是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可冯如萱心中的恨却是半点没消。
冯如萱心中冷哼道:林成岩啊林成岩,想你堂堂林家公子也有今天!
冯如萱记恨林家,记恨林王氏,更记恨林成岩。前世林王氏那般待她,待她冯家,林成岩娶她过门时也是满心满口的海誓山盟,仁义道德,到头来待到林王氏的面前,还不是乖乖的做了个孝顺儿子,对林王氏的恶行,见了就当没见。
冯如萱也不知前世她雨夜遭林家的恶奴追杀,掉了孩子一事,林成岩到底知不知情,不过,冯如萱猜想,林成岩多半是知道的,只是他知道却装不知。这点实在是恨煞了冯如萱。冯如萱出事的前一天,林成岩借故说要去京中张罗生意,为何早不去,晚不去,偏偏赶在她出事前去?!
“小姐。”冯家家奴低唤一声,听闻冯如萱的吩咐,停手退向了一旁。
此时此刻,林成岩已是没了抬头的力气,只蜷缩着身体倒在冰冷的地上,觉得腹部的肋骨少说也断了三根,一吸气就疼得他全身盗冷汗。
“他是谁啊?怎么你们上手就打啊,万一不小心把他打死了怎么办?”冯如萱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装作认不出林成岩:“他若是死了,一来会辱了我爹在外的好名声,二来你们恐会摊上人命官司,三来怕是会给咱们冯府沾染晦气!”冯如萱说出林成岩不能死的三条理由,没有一条是向着林成岩说的。
林成岩听这女子的话音有些耳熟,似是早前听过,可他哪里顾得及多想,命都快要没了,猛提一口气,林成岩连忙向冯如萱表明道:“冯小姐,我乃是来府上提亲的林家公子,不是擅闯的贼人,还望冯小姐救我一命!”
“哦?原来你是林公子啊?”冯如萱故作惊讶状:“可不像啊!敢问林公子你来我冯府提亲,带的聘礼呢?”
“聘礼?!”林成岩微微一怔,突的想起来了:“娟儿姑娘不是已将聘礼给冯小姐带去了吗?”
“就区区六个鸡蛋啊?!林公子您这聘礼也真好意思拿得出手!”冯如萱的一句嘲笑,冯家的家奴不禁个个笑得直不起腰来。
“不,不是的,是那位娟儿姑娘说小姐您今日要图个好彩头,所以才”说到激动处,林成岩竟是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想跟冯如萱面对面把话说清楚,他的牙好像在挨打时,不幸被打掉了几颗,现在说话有些漏风,咬字都咬不准。
“你,你要干嘛?”察觉到林成岩的意图,冯如萱故作惊慌失措的低呼道。
冯家的家奴连忙上前,狠狠一脚,就将林成岩似是趴在荷叶上的蛤蟆般,硬生生地踩回地上。
“冯小姐,我真是林家公子,我请了媒婆来府上替我保媒。她姓郝,是县城里”林成岩生怕冯如萱误会,连忙疾呼。把郝媒婆给供出口。
“郝媒婆吗?她是你请来的?笑话!”冯如萱嗤之以鼻冷笑出声,故意扮出一张市侩嘴脸,对林成岩狠狠挖苦道:“就凭你带的这穷酸聘礼,也能有银子请得动咱们桃源县城数一数二的郝媒婆来替你保媒,休要唬我了,郝媒婆可是早就把话予我说明白了,外面那好几担的聘礼,都是那位姓董的公子要人给担来的,她是保媒不假,却不是替你这穷酸的姓林的保,是替那位董天赐董公子保的!”
冯如萱此话一出,林成岩不禁傻了眼。
第14章 :小姐,丫鬟同一人()
冯如萱此话一出,林成岩不禁瞪圆了眼睛,全身止不住地打起抖来,就好似又挨了冯家下人的一顿痛扁般,头摇好似拨浪鼓,口中喃喃道:“不,不会的,郝媒婆她怎能”
“会不会,能不能,林公子不是你我说得算的,人家郝媒婆保媒也是要看银子的!”冯如萱字字珠玑,故意拿话诱林成岩,骗林成岩一步步落进她设好的局里。
“怎会?不可能的,那姓董的不过是个臭打猎的,他哪来的银子买郝媒婆去给他说媒?”也不知道是林成岩挨了打,被打傻了,还是他脑子本就笨,转不开,一时竟没想明白。
冯如萱只好一拉嘴角,再把话跟林成岩往明白了说,冯如萱打定了主意,要让郝媒婆替她背这口黑锅。
“难怪我家丫鬟在我面前笑林公子你傻,看来林公子是当真不聪明,我家丫鬟予我说那郝媒婆就在你林公子的眼皮子底下偷了你的钱袋,你都不知情!”冯如萱掩嘴窃笑,肆无忌惮地耻笑起林成岩来。
“钱袋?”经冯如萱一提醒,林成岩这才好不容易的想起来,早前他掏出装有十几两的钱袋,欲买董天赐的鸡蛋,而董天赐却不肯卖鸡蛋,没把钱袋还予他,却塞给了郝媒婆。
后来,郝媒婆给他出主意,要他用聘礼换鸡蛋,他急着换,一时就把钱袋的事给抛到了脑后。
“这”林成岩终于算是想明白了。可冯如萱却已失去了再跟他聊下去的心情。
冯如萱还想着快些转去前厅呢,好去见董天赐。冯如萱特别想看当冯府的丫鬟突然变成冯小姐出现时,董天赐会是个怎样的表情。她还真是想象不出来,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把他搭出去吧。/再把院里扫扫,清理干净!”冯如萱冷冷下道。折身便走。
“冯小姐您别走,您听我说,那郝媒婆真是我林家请来的,不信的话,您可以去问那位娟儿姑娘,冯小姐,我林家的聘礼不是那六个鸡蛋,是好几担的大小礼匣,少说也值两百两的银子啊冯小姐”被冯府的下人拖着往出走。林成岩不死心地一个劲地嚎啕起来。
“林公子。”冯如萱倏地止了步,效仿前世林王氏的作为,明明心狠手辣,却故意装做一副伪善嘴脸:“不是我不肯信你,而是那郝媒婆已去我爹面前替那董公子保媒了,我就算有心帮你,也爱莫能助!林公子你我的缘份就算这样断了,要怪,你莫要怪我冯家心狠,怪就怪那郝媒婆认钱不认人!”说完这句,冯如萱不屑地连头都懒得回,急匆匆地就奔向了石头拱门。
冯如萱才一出拱门,就听身后传来林成岩发狠地嘶吼:“郝媒婆你不是东西,应好替我林家保媒,却借机谋我林家的家财!我林家定不会放过你!”
听到这句,冯如萱凤眸中得意的光彩流转开,唇角不住地向上扬了又扬。她的复仇才只是刚刚开始,那些在上一世亏欠了她与她冯家的人,这一世都得死!
“小姐您怎么还在这站着呢。董公子都到前厅半天了,那郝媒婆也是去了多时了,您就不惦念着去看看?”娟儿引董天赐去了前厅,又见郝媒婆跟着宋老管家到了,却迟迟不见冯如萱露面,这才跟宋老管家打听了声,赶来后院拱门这寻人。
“去,当然要去看了,我们这就去!”冯如萱说风就是雨,撇下来唤她的娟儿不管,提着裙摆便冲了出去。
“小姐您等等娟儿啊,别跑那么急,当心摔着!”娟儿哪知冯如萱此时此刻的心情,边追边唤。
还没迈进自家花厅的门槛,冯如萱就听打厅里传出了郝媒婆天花乱坠的保媒攻势。可见郝媒婆是真被冯如萱那几声厉害话给吓破胆了,如今真是卖足了力气。
可董天赐呢,早前在冯府门前没少挨郝媒婆的挤兑,如今又岂肯轻信郝媒婆的花言巧语,还当郝媒婆倒戈帮他是有所图谋。
就听郝媒婆那说一句,董天赐就语气不善地从旁哼一声,弄得郝媒婆险些下不来台,好在郝媒婆保媒这多年,并非白保,脸皮也厚,拼劲浑身解数,总算是挽住了大局,硬撑到冯如萱来。
“启禀老爷,夫人,小姐来了。”娟儿疾走几步,赶在冯如萱前,进了前厅,高声通传。
“冯小姐,您可算是来了,您要再不来的话,我”郝媒婆一见冯如萱莲步轻挪地走进厅里,当即扬起恭维地笑脸,迎上前去。好险啊好险,若是冯小姐再晚个一时半刻,她会就撑不住了。
“嗯。”冯如萱微微一颔首,对郝媒婆一打眼色,那意思是褒赞郝媒婆做得很好,她还算满意,现在这里暂时没郝媒婆的事了,要郝媒婆先退到一旁等着,一会儿她爹娘问话,郝媒婆再去应。
“嗳。”郝媒婆自是懂规矩,连忙头一垂地退到宋老管家身旁站定,守着。
冯如萱进屋只偷瞄了董天赐一眼,就急忙紧走几步上前,走到冯老爷与冯夫人面前站定后,双手交叠于身畔,盈盈地拜了两拜:“女儿见过爹爹,娘亲。”
“嗯,起来回话吧!”冯老爷抱着茶碗送到嘴前,呷了口茶水,对冯如萱道,虽说冯老爷对女儿姗姗来迟,有些的不满,可碍于厅中有外人在场,他自是也不好当面数落女儿的不是。更何况,还是当着董天赐的面。
冯老爷是严父,而冯夫人是慈母,对于冯如萱的姗姗来迟,冯夫人非但没有斥责之意,反而平填了几分宠溺之情。对女儿招招手,像是担心相公会责罚女儿般,连忙对迟来的冯如萱唤道:“如萱啊,来,到娘这来!”赶紧把冯如萱叫到身旁护着。
“娘,女儿大了,都快该出嫁了。”在父母面前,冯如萱的刻薄,阴狠倏地烟消云散去,只剩女儿家独有乖巧和俏皮。
“嗯哼,知道大了,该出嫁了就好!”听闻冯如萱的话里似有认错之意,冯老爷的火气自是渐消,从有到无。
听闻屋外传来了女儿家的脚步声,董天赐连忙垂头下去,不敢抬起,可再一细听,又觉得冯小姐的声音竟是十分的耳熟。稍早前他在哪里听过。怎么这冯小姐的声音竟与那府门前的‘娟儿’姑娘一模一样?!
董天赐耳力甚好,一下就认了出来,可碍于礼数,董天赐却不敢抬头确认。
冯老爷将抱在手中的茶碗轻搭于一旁的雕花木案上,沉声为冯如萱引荐道:“如萱,这位乃是爹爹曾在乡下种地时结识的挚友董书家的四公子,名唤董天赐。还不来见过董公子?”
“是。”冯如萱轻声一应,乖巧地盈盈几步,径直走到董天赐面前,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