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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警告你啊,不许去。不是不听劝吗?”怪老头前话似是说给自己的,中间的那句警告是说给冯如萱的,而最后那句不听劝则是说给董大郎的。
听到怪老头的警告,冯如萱摊开手臂,给董大郎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动作。
“于郎中,于神仙,于活佛。”董大郎跪完冯如萱,没敢起身,听闻怪老头的一席厉言,直接跪着转身,面向怪老头,咚咚地又对着怪老头连叩了三个响头,嘴里颂扬的名词不断,力争哄得怪老头心花怒放,找不到北,好能改变初衷,随他回去给他家顺子医病救命。
“别捧我,捧也没用。”怪老头可没那么好糊弄。心肠亦不软,岂是董大郎三两句好话就能说动的。
“四弟你帮着给说两句好话吧,你大侄子顺子是真快不行了。躺在床上不停地发疟子,打摆子,嘴里还直往外倒黄汤子。”见说服不了怪老头,董大郎赶紧调转矛头,对向自家四弟。
“这?”本来董天赐也是打算不管的,毕竟如萱与怪老头两人皆不做声,就算他毅然出口劝说,怕也不顶用,然而,听闻大哥将顺子的病情说得如此严重,董天赐不由动了恻隐之心,加之董天赐亦看到面前的如萱脸色变化。察觉异样,董天赐这才改启口劝道:“于先生,如萱要不你们还是跟大哥去家里看看的好?”
“你家晚上又给娃儿喂了啥了?”怪老头本打算任凭董大郎说出大天也不为所动的,可再听闻董大郎描述了顺子的病状,又见冯如萱神色变换,董天赐亦启口改劝,怪老头这才不由放松了口风,改为打探。
“没,没喂娃儿吃啥。”董大郎哪敢说实话,心虚的眼睛乱瞟,直道没给自家娃儿吃什么好料。
“不说是吧?不说,就不去了,看他撑爆胃,活活撑死算了。”怪老头狠心道,折身欲回屋。
“别,别,于先生,于神医您可不能见死不救,我求求您了,行行好救救我家顺子吧,我家真没给他吃啥,就给他吃了些,他平日爱吃的。”
“就吃了些他平日爱吃的?”怪老头一耳朵就听出了董大郎的诡辩,山羊胡气得狂抖:“你当老头子是三岁娃娃呢,任你唬,任你骗,就你家吃的那丁点的油水,能给你家娃儿撑成那样,你家不定给娃儿喂了什么好料了呢。想唬老头子,门都没有!”
“是是。”谎言被戳穿,董大郎一个劲地应是。却依旧不肯讲实话。
“大哥你若不说,怎叫于先生给你家顺子医病?你这心都不诚,还想要于先生悬壶济世?”冯如萱嘲蔑挖苦,给董大郎上眼药,非得逼迫董大郎说实话不可。
奈何,董大郎就是死鸭子嘴硬,打死不肯说:“四弟妹,冤枉啊,我家真没给娃儿吃啥好的,是真的,真就是娃儿平日爱吃的。”董大郎哪敢说他家掠了马凤青送给三弟家娃儿吃的面点,又夺了三弟家娃儿喝的汤药。他若现在说了,怕是四弟妹,于郎中不肯跟他走是小,四弟定会一拳头抡死他。
“小姐,于先生还是去董家看看吧,毕竟人命关天啊,若是小姐,于先生当真见死不救,恐会辱没了于先生的好医名!”娟儿亦被董大郎的吵吵闹起来,走出屋子,娟儿本不想掺搅此事,放任顺子病死一了百了,可后一想,不对!若顺子当真病死,恐会辱没了于先生的医名,更可能会让她家小姐摊上人命官司。最主要的是董三哥父子的委屈岂不是就白受了,无人帮着伸冤报复。这样岂不是便宜了董大郎等人。想到此般,娟儿这才启口劝慰。
听闻娟儿突兀启口,冯如萱不由地柳眉惊诧地上挑,这丫头好端端的怎会突然帮大哥家说话,恐并非真担心会辱没了于先生的医名,是藏有别的心思吧。
其实就算娟儿不劝,冯如萱最后亦会改口劝怪老头去董家为顺子医病,冯如萱亦认为放任顺子病死并非明智之举,一来怪老头的医名恐会辱没,二来恐她会摊上不必要的人命官司。为顺子摊官司,断送于先生的好医名,冯如萱怎合计怎觉得犯不上。
“先生不如予我走趟董家,为我大哥家的娃儿看看病?”冯如萱亦改口劝慰怪老头改主意。
“我不去。要去你去。昨晚上该说该劝的,我全说到了,他家非不听!这就叫做好言劝不住想死的鬼儿。他家娃儿就算真死了,也断然不会辱了老头子的好医名。”怪老头分析地句句在理,反正怪老头的话已说的明白,要去冯如萱去,他不去。董大郎打主意休想打他身上。
“好吧。既是于先生不肯去,那就算了,不强求,董郎你陪我去吧?省得我一人走夜路心里头后怕!”冯如萱邀怪老头邀不动,便要董天赐陪去。有董天赐在身边陪着,冯如萱觉得心里倍感踏实。
“恩。”董天赐点头应是。
两人刚要出门,就听怪老头甚感不爽地甩闲话道:“对,叫你家男人陪你去是应该的,免得他家又想耍赖不给诊金。”
说到诊金,怪老头突地叫道:“丫头,诊金不给足,你可万不能给他家娃儿医病。”怪老头扯着脖子嚷嚷,见冯如萱没应他,怪老头终于还是舍不得多讹董家那点银子道:”算了,还是老朽跟着你们去吧。免得回头那娃儿真死了,当真辱了老朽医名!”
第134章 :是她,怎还是她?()
本来董付氏以为怪老头走了,没想到,怪老头竟跟着四儿子与四儿媳来了,后董付氏又与大儿子打听,这才得知原来怪老头竟没走,还在四儿子家落了脚,住了下来。。。
董付氏越想心里越闷着股火气,四儿子家的房子盖了那么多间,结果不邀她去住就算了,竟分给车夫,下贱丫头一人单住一间,现在又让个不沾亲不带故的糟郎中亦住进了家里,这董付氏哪能心甘。
董付氏越想越气,又不巧正赶上她最疼爱的宝贝孙子重病卧床不起,本来若是怪老头不来,光冯如萱一人来,许董付氏定会把冯如萱奉为上宾,如今怪老头一来董家,冯如萱自就不被董付氏看好。
见四儿子与四儿媳来家里,董付氏的脸色当即便板了起来,只顾着让大儿子夫妻招呼怪老头进屋,对四儿子小夫妻理也不理,甚至连多看一眼,都嫌眼睛会生疮般。
冯如萱早料到婆婆待自己定会如此,这也是她特意带怪老头一起来董家的原因所在,冯如萱正等着婆婆董付氏甩自己与董郎冷脸呢,一会儿,看董付氏有求于她时,她怎么拿捏这个狗眼看人低的势力婆婆。
没受礼遇,冯如萱亦不急不躁,轻轻掖着董郎的胳膊,两人倒也干脆晒在大哥家屋外,大哥夫妻与婆婆不让,他二人也不削尖脑袋硬往屋挤,反正屋里有顺子呕吐的酸水味,还不抵院子里空气清新。
“于神医,我家顺子咋样了?可有救?于神医您乃华佗在世,务必定要救我家顺子一命啊!”怪老头跺进董大郎家屋里,视线飞快地在屋里搜罗了一圈,一眼就揪中了董大郎家屋里矮脚柜上堆叠的小摞未拆包的汤药。虽未拆开汤药看,更未多留心打探,怪老头却已然猜出那汤药乃是自己开予三郎家娃儿的补药。
想要定是大郎家不听他的忠告,见他没开方子,故而不放心,特意去抢了三郎家娃儿的补药,结果本来大郎家的娃儿就吃顶了,囤食了,再一喝补药,可不就把娃儿给补成这个熊样了。
造孽啊造孽!这就叫做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还说给娃儿吃的是娃儿寻常爱吃的东西。你家啊!”怪老头白眼仁不快地猛向上翻,甩了句气话道:“准备给娃儿收尸吧。”
“神医求求您了,救救我家顺子吧。您定有办法救我家顺子,对不对?只要您说,我家全听您的,您说怎办就怎办。”听闻怪老头说是要他们只管等着给顺子收尸,董大郎夫妻急了,董付氏亦慌了阵脚,不过董付氏还是精明地听出了怪老头话语里有赌气的成分。忙扯着正准备哭丧的大儿子与大儿媳两人急忙劝说怪老头切勿袖手旁观,定要广施恩泽。
“都说了,不让你们再由着他性子,任他胡吃海塞,你们倒好”怪老头狠狠痛斥着董付氏等人。
痛斥的声音略大,隔墙传进了董二郎夫妻耳中,董二郎与潘月娥两人捧着自己女儿,已然乐得快要憋不住笑声了。他二人皆听到怪老头说要大哥家与母亲等着给顺子准备后事之说,董二郎夫妻别提有多高兴了,心想着他二人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就要盼来好日子了!
“于神医您就行行好,救救我家顺子吧,只要能救我家顺子的命,你要多少诊金,我都给掏。”董大郎如今再也不舍掏腰包了,现在的董大郎就像是花钱如流水的款爷,要他掏银子,再也不似让他割肉似的了。
“不是有钱就能救你家娃儿的命。也得看人家肯不肯应。”怪老头话已说得够清楚,生怕董付氏等人看不懂,怪老头一努嘴向外,落点刚巧在董天赐与冯如萱两人身上。
“四弟,四弟妹?”
“天赐,天赐媳妇?”非但董大郎夫妻傻眼了,就连董付氏亦搞不懂了,本是怪老头能救自家宝贝孙儿的命,怎突然又变成怪老头要自己与大儿子家去求四儿子夫妻了。
“现在有两个法子能救你家顺子。”怪老头不紧不慢道,反正,现在要死的又不是他儿子,他的宝贝孙子。他着什么哪门子劲急。
怪老头慢条斯理地语速,可是急坏了董大郎夫妻与董付氏。三人急得瞪大了眼珠子,巴巴盯着怪老头的嘴动弹,恨不得扒怪老头的嘴,拨楞怪老头的舌头,要怪老头说话的速度好加快些。
可惜,董付氏三人谁也不敢真那样做,生怕一不小心开罪了怪老头。唯有等怪老头慢慢道来,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其一,就是你去求你四儿子,叫你四儿子即刻骑马,快马加鞭去县城抓几幅打药,给你的宝贝孙儿吃。这样,若是你四儿子往返的脚程快,你的宝贝孙子命硬,禁磨,许能撑到你四儿子抓药回来,当然还要再等熬药,也要耗些时候,我怎把这茬给忘了。”怪老头本就语速奇慢,再加上又要想,又琢磨,似还得盘算,语速就更慢了。
一句话出口,已快要把董付氏,董大郎夫妻全给活活逼疯了。
“老朽估计你家大宝贝孙子怕是挨不到那时候啊!”怪老头好不容易慢悠悠地道出个方法,竟又飞快否决,怪老头否则的速度要比他提出医治方案的速度快百倍。
“于先生。”董付氏哀嚎,祈求怪老头别这么吊着他们了,她与大儿子家快要被怪老头缓慢的语速给折磨的争相去投井寻死了。若不是怪老头真道出了个医治顺子的办法出来,董付氏都不禁怀疑,怪老头是来害她大宝贝孙子的,而不是来施救的。
“还有个方法。”终于怪老头加快了语速:“就是你还得去求你四儿子与四儿媳。”
“怎还是他家?”董付氏不禁觉得老天是刻意在整她,怎两个法子全得求助她四儿子与四儿媳。
“怎的?你不乐意听啊?不乐意听,就即刻备棺材,好给你的宝贝孙儿预备后事。”怪老头当即露出你不愿意听,我还懒得说的神情。
“听!听!”不等婆婆应话,孙秀珍忙道。说什么,孙秀珍也不能让自家儿子死,不过就是求四弟与四弟妹,她求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