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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额也会受到冲击,再想反过头去抢占北方市场,势比登天还难。
他的话,让贺处长陷入了沉思之中。
商场如战场,一旦失去先机,则处处举步难艰。
这个道理,他当然不会不懂,而且公司内部也有不少决策者预见到了类似的隐忧。
反复考虑之后,贺处长还是坚持了原来的意见,表示公司暂时不会大规模地开发北方市场,不过可以酌情提供一部分产品供杨昆试销。
所谓试销,就是暂时不确定杨昆的经销商身份,他直接出钱采购珠江啤酒厂的产品,再运回易阳销售,这个过程完全属于个人行为,与厂家无关。
除了出厂价之外,所有经销商享有的一切权益,包括让利、返利、促销政策、广告费用及人力支持,一概没有。
一锤子买卖,钱货两清,概不负责。
这样的话,杨昆不但要承受产品可能滞销的全部风险,还要自行联系运输方式、承担运输费用,以及运输过程中不可避免的损耗。
甚至连爆瓶、变质等潜在的产品质量问题引起的法律纠纷,也要由杨昆一力承担。
说白了,厂家除了见钱发货,一点风险都不想承担,而是将其完全转嫁到杨昆的头上。
如此苛刻的条件,傅青梅有些接受不能。
要依着她原来的性格,早就按案而起了。
杨昆却丝毫不以为忤,还用眼神示意她少安毋躁。
耐着性子和贺处长软磨硬泡了好一会,对方全然不为所动。
条件就是这些,接受,就合作,不接受,只能表示遗憾。
杨昆见对方态度过于坚决,无奈之下,使出了最后一招杀手锏。
对赌协议。
他向对方提出,可否在试销的基础上,增加一项条款,即厂家指定一个心理预期销量为杠杆,以半年或一年为限,达到标准,则已方享受正规经销商待遇,达不到的话,则按现行试销规定执行。
相应的,自签订合同之日起,在双方的合作过程中,所有的正规经销商享受的让利、返利、促销政策及破损补偿,都在彼此的账面上正常显示,但不予支付,等到规定的期限,达到或者超过厂家指定的条件了,再一次性支付,反之,刚视为自动放弃这部分利益。
贺处长搞了这么多年销售,对于这种合作方式也不陌生,只是以前选择经销商时,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大多是由销售处的员工对其经济实力、市场占有率进行一率调查之后,便可直接确定其是否具备经销商资格,像杨昆这样提出对赌的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见杨昆表现得如此自信,惊叹于对方年纪轻轻却有如此魄力,贺处长也被其执着所打动,只是这种合作方式已经超出了他的权限范围,于是他表示,需要请示负责销售工作的副总之后才能给予明确答复。
听他的语气有所活动,杨昆心里暗自松了口气,看看时间,站起来向对方提出告辞,并委婉地邀请他一起吃饭。
贺处长说:“咱们厂有内部餐厅,不嫌弃的话,一块吃个工作餐?”
杨昆说:“耽误了您这么长时间,就不再多添麻烦了,我们下午再过来。”
走出销售处的办公室,傅青梅问他:“这么刁难人,亏你也能沉得住气。”
杨昆说:“大家无怨无仇的,分歧再大,也都是为了替已方争取最大利益,看在钱的份上,什么气也能忍下来。”
看着他坚定的眼神中透露出势在必得的决心,傅青梅微笑不语。
在这次并不算成功的谈判过程中,她深切地体会到,商场艰险,机会不会凭白无故地砸到人的头上,缺乏必要的坚持,就看不到成功的希望。
吃过午饭,回宾馆午休了一会,下午上班时间,二人再次登门造访。
贺处长把内部协商的结果告诉了他们,接受杨昆的提议,并在此基础上设置了三重标准,以年销售额为限,分别为100万、250万、500万,完成相应的销售任务,则享受各自对应的权益。
简单举例说明,假如杨昆当年进货金额达到100万以上,则享受三级(县级)经销商的待遇,250万为二级(地市级),500万为一级(省级),级别不同,享受的价格优惠、返利比率和促销政策各有差异。
另外,看在他们诚意十足的份上,厂方也作出了一定的让步,表示可以代为运输并承担一半运输费用。
对于他提出的条件,杨昆表示欣然接受。
拿最低杠杆来说,100万元货款,相当于60多万瓶啤酒、5万多箱,只要经营得当,别说整个邺河地区了,仅易阳一地,一个夏季的需求量都不止这么多,加上市区的消费市场,完成250万的销售额也是易如反掌。
至于最高杠杆的500万,则需要视邺河地区其它县市的反应再作考虑。
来得匆忙,公章、合同章都没带,杨昆也只能先和对方订下试销口头协议,正式协议等回家之后再借传真的方式来签订。
由于对赌协议涉及的内容比一般的购销合同要多得多,相应的条款也更加复杂,双方一直反复磋商了两个多小时,才达成基本一致意见。
按照惯例,谈妥合作意向之后,贺处长邀请二位北方客人参观珠江啤酒的生产流程,并向他们赠送了一份小小的纪念品。
作为回报,杨昆反客为主,请包括贺处长在内的销售处一众人员吃晚饭,增进交流,加深感情。
接下来的两天里,杨昆除了陪傅青梅逛街消遣之外,都把自己关在宾馆房间里,将自己掌握的一些关于渠道建设的理念和想法形成文字,并加以整理、完善。
指着傅青梅手里的薄薄几页信纸,他不无自负地夸口道,昆哥绞尽脑汁憋出来的这些东西,足够拿到大学课堂里当作市场营销学的专业教材了。
第248章 :买了个表()
这两天,杨昆分别和姜涛、冯庆华联系了几次。
从反馈回来的消息看,由于没人追究,打人那件事基本上已经雨过天晴。
倒是傅青梅惹出来的那场官司,进展有些出人意料。
就在不久前,市人~大常委会通过决议,免去段永国邺河市人~大代表的资格。
市检察院随即正式将其批捕,进入诉讼程序。
不过,据冯庆华的说法,上头有人发了话,最终的判决结果不会太重。
至于段志城……有小道消息称,他老婆已经在娘家住了好几天,不排除有离婚的可能。
杨昆一脸小人得志地大笑三声,“自作孽,不可活!”
傅青梅在一旁直翻白眼,始终悬着的一颗心却悄悄地放回了肚子里。
号,家里汇来的两笔款子先后到账。
下午,杨昆找到林老板,请他陪自己去提车。
交完车款,拿到海关出具的相关证明材料,他发现,卡里还剩了7万多块钱。
捡一次漏不容易,他就琢磨着给家人、亲友带点小礼物回去。
周学礼帮了他这么大忙,不送点东西,说不过去。
直接送钱,他肯定不要。
还有老妈,辛苦了半辈子,现在手里有钱了,也得让她风光风光。
特别是叶小换。
过了几天快活似神仙的日子,偶尔想到小叶子,杨昆心里未免愧疚。
心理有些底线又有些花的男人都是这样,平淡的时光过久了,未免就想出去寻找些刺激,在外面风流快活够了,在良心的谴责下,又会觉得对不起荣辱与共的伴侣,想要变着法地加倍补偿她。
只要能让她开心,花再多的钱,杨昆也不觉得心疼。
钱这东西,挣得再多也是用来花的。
只是,买点什么好呢?
看着琳琅满目的罚没商品,杨昆有些难以选择。
不是东西不好,不够便宜,而是好东西太多了。
如果不是资金有限,也不想以水货生意为主,他真恨不得把整个仓库都搬回家去。
挑来拣去,也只给老妈选了两款造型和色泽不是太过鲜艳的包包。
林老板见他有些犹豫不决,问:“给谁买礼物,男士还是女士?”
杨昆说:“都有。”
林老板抬起左手,指着腕子上金闪闪的手表问他:“这个怎么样?”
杨昆眼睛一亮。
男人看表,女人看包。
手表这东西嘛,男女通杀。
转念一想,他苦笑道:“好几个朋友要送,一只表几万、十几万,我哪送得起。”
林老板左右看看,低声说:“我这只金劳在香港表行标价8万多港币,在这里卖1万5,人民币。”
按现时汇率,港币对人民币为1:1。113,8万多港币差不多相当于10万元人民币了。
杨昆顿时吃了一惊,“手表的关税没那么重吧?”
林老板神秘地笑笑,问他:“几年前启德机场丢了40箱劳力士,不知道你听没听过?”
杨昆顿时恍然,惊天大贼王嘛,富豪哥的名头,他当然听过。
林老板进一步解释道:“那批表有一少半流入到了内地,一直沉在水底,最近风声过去了,才敢拿出来卖,有兴趣的话,我带你过去看看?”
以昆哥现在的关系网,自然不会再把销赃太当一回事,“走着!”
告别那位海关的工作人员,杨昆驾着新入手的奥迪4,跟在林老板的公爵王后面,驶出仓库区。
傅青梅坐在副驾驶上,问他:“准备给小叶子买礼物?”
“还有你。”杨昆说:“她还在上学,包包和首饰什么的不合适,有适合你和她戴的女式手表就各买一块回去。”
傅青梅摇头,说:“我不要。”
杨昆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给自己心爱的女人买点东西,不许说不要。”
傅青梅睫毛颤动了几下,没再坚持,只是反过来攥着他的手指不放。
到了地头,林老板和表行老板打过招呼,把杨昆二人介绍给他。
看样子老林平时没少介绍朋友过来,表行老板也没有特意提防,直接带着众人进了内室,拿出十几只劳力士供他们挑选,男女款式都有。
杨昆随意拿过一只男式钢带机械腕表,入手沉重,表壳、表带、表底、盖齿的做工极为精细,从外观和包装盒看,不像赝品。
表行老板自己就是修表出身,见他慎重,主动取过工具,接过杨昆手里那只蚝式恒动型日志表,撬去表壳和自动舵,指着机芯夹板上的rolex字样和机芯编号给他看:“老板,假表的机芯上面一般没有这个标志的,你尽管放心,我这里不卖假货的了。”
杨昆笑了笑,说:“真假我倒能分得出来,只是怕买到翻新的而已。”
他这话也不是杞人忧天,8、90年代,劳力士在香港市场的售价比欧洲要高出好几倍,在暴利的驱使下,不少人就动了造假或翻新的主意,除了那些做工过于粗糙,一眼就能分辨出来的赝品之外,翻新劳力士在香港表行里占据着相当大的比重。
因此,如果有更多选择的话,杨昆多半不会买劳力士。
不过这个时代的香港、东南亚一带的有钱人就认这个牌子,凭借其当前的知名度和产品美誉度,如果不是片面地追求利润,采用机械化、批量化生产的方式来提高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