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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两人都沉默了下来,静静坐着也不知道各自在想些什么。
而远在军区一幢楼里的某个房间里,几乎有着上百个显示屏被安装在那里,显示屏的前方忙忙碌碌地转悠着不少穿着军装的军人。
其中有一个人在这么一群军人里面显得格外的突兀,因为他穿着一身的便衣,白色衬衫许是太久没有换洗,透着淡淡的暗黄色印记,衬衫的主人却一点儿也不在意,架着副眼镜,目光谨慎认真地从各个显示屏上掠过。
最终在看到某个显示屏时,下意识地“握草”了句,整个人从椅子上蹦跶起来,引来其他人的关注,纷纷紧张又关心地问了句“怎么了?”。
葛煜祺扯了嘴角笑了笑,背对着众人摆了摆手:“没事,我就是又看到虫族了,真是让人猝不及防。”
这么一句话引起了不少人的附和,一下子房间里的军人们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唉,真是愁,也不知道这些虫族是怎么摸进来的,竟然都没有人发现它们潜伏在咱们帝国里。”说话的人一脸的愁容和不解,“话说外面的虫族都有没有找出来,虽然我挺喜欢宅的,但是自己宅和被人强制宅是两种完全的感觉。”
“估计快了吧,你都不知道我当时看到坐在自己身边的人突然变成了一个虫族的时的感觉,那滋味,这辈子都不想再感受了。”
“哈哈,保不准你等会儿又要感受一遍了。”
“喂喂,你可别吓我。”
竖着耳朵听了会儿他们的聊天,葛煜祺立马在操作台上快速操作着,将自己先前看到的录像全部给销毁,直到完工还有些虚幻的错觉。
这个世界上果然是有神仙的吧?君歌那个炫酷的翅膀也不知道能不能给他也弄一个,嗯,等事情过去了,就让对方给自己弄一个,毕竟要不是他恰好负责这一块,这些炫酷的战斗视频一旦被人看到,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想着想着,葛煜祺无意识地咧开嘴笑了起来,很快他反应过来,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周围,发现没人注意到他后才稍稍松了口气,看着显示屏面色变得冷凝起来,再次投入到工作中。
与此同时,想着该如何处理被监控器录下自己和虫族交战过程的事情的君歌还在暗自苦恼。
“说起来,这已经是军区里面出现的第三只了。”
“什么?”
穆亦皱起眉,担忧地问道:“您还好吧,等会医疗机器人就过来了,您再等等,等下就可以送您去医务室治疗了。”
因为在想事情而反应慢了半拍的君歌:“。。。。。。”谁要去医务室啊,她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扯了扯嘴角,“你刚刚说什么第三只了?”
“那个。”穆亦指了指躺在远处已经死透了的虫族,“军区里的其他地方也出现了它的痕迹,不过其他的要么逃走了,要么让我们给弄死了,但像这只被您一个人就给弄倒的还是头一只。”
说这话的时候,穆亦的语气有些唏嘘,除此之外,君歌没能从其中听出什么,便没有多加在意。
“现在的情况很糟糕,除了我们这里,帝国的其他星球上也出现了这种情况,谁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潜伏进来的,到处都乱糟糟一片了,相比起来,主场战这里反而要好上许多。”
“唔,对了,凌将军在三天前已经带着人赶去别的星球救援了,您不用太过担心,凌将军很厉害,都没有受什么伤。”
闻言,君歌轻轻颔首,神情还是有点淡然,看上去似乎有点恍惚,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她的声音透着一股疲惫:“你说这些虫族在其他星球也有,那么帝国也有?”
“是的。”说到这个,穆亦面上的表情有些忧虑,然后弯起嘴角,狭促笑道:“算了,要相信大家是能够守住家园的,而我们现在要做的事,就是替咱们的英雄好好照顾他的家属。”
就在穆亦话音刚落,迟迟前来的医疗机器人架着担子过来,目标明确地停在了君歌的面前。
被一双机械眼盯着,她摸了摸鼻子,打消了自己走的念头,僵硬着身体体验了一把担架的滋味,总有种错觉她已经残了。。。。。。
在君歌和穆亦走后,原先没有了声息的虫族突然动了动,长着獠牙的嘴张开,里面钻出了一个不显眼的巴掌大的精致娃娃,娃娃有着一双半张脸大的眼睛,黑色的眼眸没有任何眼白,看上去诡异极了。
它挪动脚,走到视野开阔的地方,瞧着远去的君歌,一张小嘴张张合合,发出尖锐的声音:“找到了。。。找到了。。。”
。。。。。
君歌的伤看上去严重,但经过治疗仪一扫,表面上的伤痕就好得七七八八了,至于为什么不治疗彻底,伤员太多,能量太少,只能省着点用。
一番治疗后,妮可便挥手放人了,只不过在君歌走前,反复嘱咐了几句“要好好休息”,使得君歌哭笑不得,又觉得暖心。
家属区是不能住了,为了安全,军区里在确定众人不是虫族伪装之后,便会将其送入军区最机密的地方,那是一个看上去与一般建筑没有多大差别的建筑,但里头却存在着大文章。
跟着领头的军人,君歌来到建筑负一层楼,看着对方在电梯处刷了张身份卡,然后走进电梯,瞧着对方在电梯内部按下了按钮,目的地是。。。负四十五层!
全程围观的君歌:“。。。。。。”(。)
243:有趣()
电梯的速度很快,踏出电梯的时候,她木着张脸,听着对方的介绍讲解,然后领取了属于她的身份卡以及她所配属的房间。
“这里就是您的房间,请安心休息,不会有危险的。”
“谢谢。”君歌笑着道谢,打开房门,里面的布置和她在军舰上的房间一模一样,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她所熟悉的东西,稍加思索,顿时了然,怕是凌戕爵早就准备了这么个房间以防万一。
勾着浅浅的笑,走进房门,将门关上后,直达卧室,她现在只想休息!
一回到安全的环境中,先前和虫族交战留下的后遗症一下子涌了出来,疲劳感宛如漫天的大海将君歌淹灭,迷糊着眼随意打理了下,她便一头栽进柔软的床里,阖上眼陷入沉沉的睡梦中。
这一觉君歌睡得很是漫长,以至于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脑中一片迷茫,但很快她就恢复了神智,看到周围环境后眉头蓦然皱起,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破旧的实验室里。
算不上精致的各种药剂瓶和工具零零散散地倒了一地,实验台上黏糊在一起的不知名液态缓慢地流动着,沿着桌沿,一点一点地滴落在地。
“滴答滴答”的声音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响,叫人听了没拧�
君歌冷静地扫视了一眼四周,撑着地面爬起,结果身体才起了一半,她便察觉到不对劲,慢吞吞地站起后才垂下头打量了几秒自己刚刚撑着地面的手掌,随即收回了目光,淡然地观察起只有她腰高的实验台。
白皙的手指在实验台上轻轻拂过,沾染了一层薄薄的灰尘,若有所思地碾了碾指尖的灰尘,她将目光投在了实验台上凌乱的各种仪器上,眉头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地皱起,最终伸出了手拿起一个蒙尘的仪器。
样式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帝国?自由者联盟?还是在比勒星?
在脑中搜索了一番,君歌将仪器上的灰尘用手抹掉,露出原本的面貌,擦拭过程中,手指指腹突然触及到一处粗糙的痕迹,好像是一个。。。。。。图案?
疑惑地将仪器拿近,上面的痕迹有些暗沉,努力辨认之下,她也没能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想了想,君歌抬头看向紧闭的窗帘,心下一动,迈步走到窗前,动作轻缓地拉开窗帘,可即便如此,沾染在上面的一成灰尘依旧在空中洋洋洒洒地飘散起来,于阳光下飞舞。
被窗外透进的阳光照射到的那一瞬,君歌拉着窗帘的手不由地顿住,随即像是为了证明些什么,不顾那些呛鼻的灰尘,费力将窗户从内往外推开,刺眼的阳光猛地蹿了进来,猝不及防地刺了她一眼。
然而,君歌的脑袋似是突然变得格外迟钝,哪怕眼睛被刺得通红,也不肯眨眼,直愣愣地盯着外面。
阳光暖洋洋的,柔柔的,茂密的杂草丛里,偶尔有一两朵名花露出,像极了不小心闯进了贫民窟的贵族。
大概是这里的主人太久没有搭理这花坛,也不知道对方回来看到如此精贵的花坛里,已经差不多被野生的杂草给占领了地盘的场景,会有何作想。
罢了,这些都与她没有关系。
君歌抿了抿嘴,撤回目光,垂眸看着手中拿捏着的静置在阳光下的仪器,上面的痕迹清清楚楚地暴露在眼前,柔和的线条勾勒出了一个类似于符文图标的图案。
交叉缠绕着的简单线条,勾勒出一根羽毛的模样,与寻常羽毛不同,它的边缘是尖锐的,触碰时会感受到细碎的刺痛,不疼但会在皮肤上留下痕迹,如今光线强了,君歌自然便瞧见了自己食指指腹处的一道道红痕,显然就是因其而出现的。
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轻缓地吐了口气,手上动作一变,精致的仪器就被她无情地给扔出了窗外,在地面上蹦了几下,孤零零地滚落在花坛的底下。
魔法大陆上有一种鸟,名叫极鸟,该鸟全身通白,鸟喙和鸟爪却是黑色,黑与白两种极端的颜色让它显得格外的普通。
的确,这种鸟在普通不过了,因为没有人能够轻易捕捉伤害到它,以至于这个种族肆意地繁衍,哪怕有天敌的存在也奈何不了它。
极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与虫族有些相像,坚硬锋利的羽毛就像是一幅盔甲全面覆盖满极鸟的全身,即是保护它的防御也是攻击的武器。
它的羽毛向来是魔法师们钟爱的材料,不论是调配药剂还是拿来打造武器,都有着很不错的作用。
而其中,以其羽毛为图腾的家族便是君歌的家族,温斯顿。
当然了,这个姓氏早就被她给遗忘到了脑后,此刻想起来颇有种时光荏苒的沧桑感,温斯顿家族在很久很久以前,还是魔法大陆里一个备受瞩目和闻名的家族。
可惜的是,作为该家族的一员,君歌并没有感受并享受到家族带来的荣耀和便利,因为在她出生不久,家族里仅有的两名成员已经战死在了战场上,从此温斯顿家族就剩下一人,琳茵·温斯顿。
只不过早已习惯“君歌”这个名字的君歌对自己的曾用名可没有什么感触,能够认出自己家族图腾已经是她最值得赞赏的事情了,可别指望她能够对自己的家族和名字抱有多大的在意感。
看来这里是家族的地盘,或者说这个实验室的主人是家族的人,两个世界是没有可能交叉重叠,出现相同的场景的,尤其还是明显带着魔法大陆禁制气息的地方。
有人给她送了大礼,不拆开看看倒也可惜,君歌弯了弯嘴角,扬起的笑容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柔和许多,如果忽视掉她眼中的冷漠的话,“柔和”这一词的确实至名归。
身形一动,她来到实验室的门边,一把推开门,迈着步子沿着门口蜿蜒到远方的小路慢悠悠地走着,看上去一点儿也不担忧和好奇。
而就在君歌远去,只能隐约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