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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囡则拿起碳笔和画板,取来一张纸,用竹片固定好,专心致志的画着眼前的美景。
姒娘新奇的坐在大囡身后,带着满脸差异的表情,注视着大囡手中的神来之笔,所描绘的锦绣江山。
我姨和哈娘则四处张望着,恨不得多长几只眼,特别是来自北国大草原的哈娘,看着眼前的大河,不禁想起了远在北海沙漠瀚海之外,自己美丽的故乡——挂甲海贝加尔湖,还有自己曾经的恋人,部落的主心骨——图特里夫夸父,眼眶里的泪水,不禁夺眶而出。
“哈哈,国主,我们就要到前面的砥柱礁岩了,姒莽现下都能听到河水冲击礁石,所产生的轻微轰鸣声。”
真不愧是混江龙,耳听八方,能透过行船的击水声,倾听到远方潜在的危险。
大船明显开始偏右航行,我估计,大河中的礁岩就要到了,‘轰,轰’低沉的轰鸣声充耳可闻。河水中,不时地飘过一片片的白沫。
“哥,你快看,那有一条大鱼,蹦出水面了。”随着一阵浪花,二囡所指的大鱼又不见了。
“小囡囡,别着急,到了礁岩附近,到处都是蹦出水面的大鱼,让你都看不过来。还有俯冲着衔住河鱼的飞鸟,上下翻飞,那才热闹呢。”莽叔开心的解说着。
大约十分钟后,轰鸣的河水,不停地冲击着挡住去路的黑褐色顽石,激起了层层浪花。栖息在礁岩上的飞鸟,时而俯冲取食,时而扑打着灰黑色的翅膀,上下翻飞,时而停靠礁岩喂食幼鸟。
再看河里争先恐后而来的河鱼红嘴大鲤鱼,好像是生怕飞鸟吃不饱似得,往猎物的嘴边上,不停地输送着。
父主和姒父则交错着站立在船头,仿佛是要看穿什么物体一样,凝神注视着轰轰欲动的礁岩。当大船从礁岩侧面行过的时候,两位父辈均侧身瞩目而视。
船继续上行不久,就到了岸边的一处浅滩,也就是我们和耕叔、大、小哈叔约定见面的地方。
大船缓缓的停靠在浅滩的附近,船上一块系着绳缆的大锚石,被军壮们抛到了水里。
正在此时,莽叔将撑杆插在大船边的水里,借着撑杆一个鱼跃,就轻松的落到了岸上。
接着,船上的军壮水手们,拖着长长的跳板,架在了船舷和岸上,等架好了两快拼接好的跳板,姒父就扶着父主,从跳板上下船,走到了岸上。
莽叔则护送着我们大家,都来到了岸上。
提前上岸的水手们,开始举着枪矛四处搜索着前进。最后一只船上跟着而来的置叔,下船后,指挥着乘船同来的敢战军军壮们,迅速的向前搜索着。
大约半个时辰过后,就听到北面岸坡深处,传来了嘈杂的话语声。
“国主,您怎么还亲自来了?下职来迟一步,万望恕罪。”耕叔大步流星的赶过来,双手一拱,禀报道。
“耕督、哈督你们来得正好,过来见过国公。”父主大手一挥,取消了过多的客套礼节。
大家都围过来,相互见面寒暄过后,耕叔和蛤叔赶紧向父主汇报,国都西南方向探查的情形。
“启禀国主,自从上次哈督和柯儿他们寻找牧羊,到达黑熊山洞的地点之后,我们以此为起点,军分三路,中路由我带领,穿越森林,一直向南搜索。东路由哈尔哈带领,从东侧绕过森林,到南面汇合。西路由格里哈带领,从西侧绕过森林,到南面大河滩涂再汇合。不过,格里哈这一路,现下还没有到达预定的地点,我们已经派人去接应了。”
“不急,说说你们了解到的具体情形吧。”父主微笑着鼓励道。
“要不,哈督你先说吧,因为,你是最早到达汇合地点的。”耕叔看着蛤叔,笑着说。
“要我说,国主、国公,咱们还是船上说吧,顺便也看看艰难险阻的鬼门关三门峡。”莽叔在一旁,急得直冒汗。
哦,原来这‘艰难险阻’一词,就是说这个鬼门关呐。细想也是,滔滔黄河来到这里,突然无路可去,只好劈开山门,夺路而逃。真可谓是艰难险阻啊
姒父听闻莽叔之言,也觉得十分有理,用眼神和手势规劝着父主。
看得出来,父主一直在为没有按期到达的小蛤叔,放心不下,正在踌躇之时,西边有快骑狂奔而来。
“启禀国主,哈营总命…下职前来报信,哈营总…一行被山里的…游猎户…盛情所困,一时…无法脱身,只好派下职,瞅住机会,先行脱身…而来,万望国主…赎罪。”来人气喘吁吁,在事先禀报了自己作为哨长的身份后,连忙向父主报平安消息。
父主看着来人,奔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情形,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了,跟着一挥手,朗声说着:“好吧,都到船上去说吧,姒莽何在?”
“国主,姒莽在此”洪钟般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父主与国公对望了一个眼神后,转身在莽叔的引领下,稳步踩着跳板,登上了大帆船。
我赶忙命耕叔、蛤叔和前来报信的哨长,也一同跟着进入了船舱。置叔则带着敢战军和卸下来的骏逸,以及其他必备的物食,留在岸上,组织处理后续的物事。
大船扬帆波浪,离岸奔向鬼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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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七十八章 充满激情的大河()
第七十八章充满激情的大河
大帆船继续起航,我提醒哨长赶紧上前汇报。 哨长小心翼翼的走到父主的身后,轻声的说着:“启禀国主,下职跟随哈营总,由西面绕行森林,大约行进了半个时辰,迎面被一条由北向南,高大的山梁挡住了去路。哈营总命我等原地待命,自己带着两个猎壮,前出打探。很快山梁上就传来的打斗之声。我等不敢怠慢,急忙向山梁上攀登,登上山梁一看,哈营总只身一人,正在和一只大黑熊纠缠。另外两名猎壮,也在缠斗着另一只大黑熊。下职仰头看见树上还躲着几个人,当时林木茂密,看不清人脸。”
本来父主和姒父两个人一边听着哨长的汇报,一边看着风景,突然听到哨长如此说,都纷纷转过头来,看着哨长。
“哈营总本来随时都可以爬上树,再居高临下,与大黑熊缠斗。但是,为了保护树上躲着的人们,就在树下和大黑熊兜圈子,我们几个赶紧搭弓上箭,做好随时击杀大黑熊的准备。这时,只见哈营总故意在大黑熊面前卖个破绽,大黑熊奋力站起,高举起一双前爪,准备扑向哈营总。就在这个档口,哈营总手中的大斧,迅猛的捅向大黑熊胸前的一撮白毛,黑熊只好回收前爪护胸。紧跟着,哈营总另一只大斧直接砍向黑熊暴露出来的大头,只听‘咚’的一声,大黑熊应声向后倒了下去。营总一个箭步向前,抡起两只大石斧,照着躺倒在地大黑熊的肚子就是两锤,再看那只大黑熊,嗷嗷叫着,口吐鲜血,一命呜呼了。”
“真乃神勇也”父主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前方不断扬过来的水雾,赞叹道。
“另一只大黑熊,看见同伴惨死,急红了眼,不顾两个猎壮枪矛的阻拦,带着枪伤,一路狂奔着扑了过来。哈营总站在原地,等大黑熊伸出前爪,扑过来的时候,左手抡起大斧,照着前爪横抡过去,狡猾的大黑熊一缩手俯身,躲过了大石斧。我们一看,大事不好大石斧深深的砍进了大树之中,营总一时也拔不出来。我急忙命大家放箭,再看被射成刺猬的大黑熊,全然不惧的继续扑向营总,我们都急切的举着枪矛往前冲过去。但是距离太远,一时难以近身。就见营总急中生智,放弃砍在树上的大斧,闪身躲到树后。大黑熊向前一扑,扑了一个空,前出的大头正好越过了大树,再看营总那叫一个神勇,双手抡起另一只大石斧,直接照着大黑熊的脖子上,狠狠的砍了下去,只听‘噗’的一声,紧跟着就是惨叫的大黑熊躺在地上,带着身上的大斧和无数只箭矢,苟延残喘的抽搐着。我们赶到的人,纷纷把枪矛刺向奄奄一息的大黑熊,结果了他的性命。紧跟着大家纷纷跑向营总,兴奋的把营总高高的抛了起来。”
“啊”我看着眼前透过水雾,突然出现的高耸直上天际,巨大的黑色山岩迎面而来,不禁大叫了一声,打断了哨长惊险的汇报。因为更加惊险的场面,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就听莽叔大声吆喝着:“落半帆,停船”
大帆船在风帆侧风的推进力和急流的阻迟力的共同作用下,缓缓的向大山岩行进,莽叔用他那强有力的双臂,紧握着舵把,抵抗着超强急流冲击船身巨大的压力。
轰鸣的激浪之声,很快就覆盖了一切声响,遮天蔽日的水雾,阻挡了全部的视线,我们只能感觉到在正面水雾里,透着无尽的黑暗。
大船在激流中,仿佛是在荡秋千,左右摇晃着。两个妹妹吓得早就钻进暖棚里,躲避漫天的水雾去了。只有哈娘和姒娘两人手挽着手,紧紧依靠在桅杆的两边,凝视着黑暗的前方,仿佛要从中看穿曾经的苦难。
随着水流越来越急,大帆船自然就停止了前进,悬停在了河道之中。只见莽叔瞪大双眼,绷紧全身青筋凸起,健硕的肌肉,大笑着喊道:“好啊惊涛骇浪方显英雄本色,哈哈哈哈”
只听‘砰’的一声,大家都心头一紧,循声向后望去。“无妨,是我姒莽的裤带断了,不必惊慌。裤子脱了更好,让我混江龙痛痛快快的洗个凉水澡,哈哈哈哈”
大笑着,莽叔的裤子落到了船甲板上,黢黑一团的私处显露无疑。
我的天哪?那可是比大拇指粗得多的麻绳,做成的裤腰带,莽叔这需要多大的力气啊
好在,两个妹妹钻进了暖棚,不然又会响起一片惊叫之声。
再看这像雕塑般矗立在船尾,双手紧握舵把,浑身桐油色的肌肉,正在折磨着紧绷的皮肤,凸起的血管,就好像一根根荆条,包裹在铸造的酮体之上。
探头探脑钻出来的两个小脑袋,望见这一幕,表情可谓大相径庭。二囡赶紧用双手捂上了眼睛,大囡则张大惊诧的小嘴,目不转睛,直视着眼前无与伦比的写生模特。
就莽叔这身疙瘩肉,后世的健身模特看见了,那可真是无地自容。米开朗基罗要是能早出生几千年,看到此情此景,不知道要为此疯狂到什么程度?
“姐,快别看了,丑死了。”
“二囡,多美的一件雕塑啊姐我一定要把他画下来。哎,可惜现在水雾太大了。不过,我的眼睛都记下来了,简直太美了。”
“这个死憨牛,裤子掉了,还在那里大笑呐。”姒娘说着,弯腰找着船舱里缆绳的断绳头,拿着一条长短合适的绳头,移步向船舱后面挪去。
父主和姒父相视一笑,继续探望着前面的幽深迷雾之处。也不管劈头而来的雾水,不停地打落在它们的身上,姒父略带花白的胡须上,跳动着晶莹的水珠,父主的长袍上印满了水渍。
看着此景,父主朗声吟咏道:“急流砥柱,住船仰视,雾霭遮天,崆陇幽深。”
“烈水轰鸣,恶浪飞至,迎帆顶潮,莽汉塑身。”姒父唱和着。
“山高水奔,前险后畅,无畏艰险,一心求真。”二囡放开遮面的双手,随声而出。
“细观近看,此山此水,俯首沉思,远乡故琛。”哈娘也怅然的吟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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