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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情何罪之有?对了,戈督说说边关之事,毕竟是国与国之间,理应慎重。”父主说道。
戈督紧张的答道:“启…禀国主,今年…我国逢灾,物食并不宽裕,申弥国在边关用羊肉交易我国粟米,还是原来的一捧羊肉十捧粟米,但我方粟米吃紧,交易量下降,对方不甘,发生口角,动起手来。我方有人受伤,对方肉羊倒毙两只,要求我方赔付二十捧粟米。此事业已平息,下职劝说对方,交易要你情我愿,不能强求。我方伤壮已带回养伤,应无大碍,如此而已。”
大盟主看着戈督点头认可。
“好了,无其他事那就各自准备去吧。”国监颤声说道。
众人陆续的离去了,有人把国监扶上抬靠,抬往祭祀院国监的房厅。
谁说上古时期没有商业行为,只不过商业交换行为是出现在国与国之间的物资兑换方面,采取的是以物易物的商业形态。如双方能谈得来,那就是商业交换,谈不来那就会导致战争,这才是那个时代的真实写照。
我和妹妹们也跟了过去,进院后看见外姨无精打采地正在用陶盆,浇灌院里的花草。
外姨看到我们眼前一亮,急忙放下陶盆说道:“哎呀,你们几个小大人终于过来了,再不来我都要去看你们了,想的外姨直心焦。”
外姨两手爱抚的摸着两个妹妹的头,又说道:“看这囡囡,头梳的都没个正型。”
二囡拉着外姨的胳膊说道:“外姨咱们回家吧,我都想肉菜团子了,娘做的没有外姨做的香。”
外姨不好意思的瞥了一眼国监,没敢出声。
我赶紧对国监说道:“国监大人,您和外姨晚上都回到茅舍去住吧,亲人们都在一起热闹。”
“老朽也想去,这不是抬来抬去的麻烦吗。不过现下好了,老朽筋骨都不疼了,只是很长时日没有走动,缺乏力气而已。好,今日完事后,老朽就乘车回房舍如何?”国监怜爱的说道,外姨高兴地笑起来。
看着两个妹妹都各自忙去了,我转身离开了祭祀院,驱车往织工场驶去。
来到门口停好车,立即闻到了缫丝、煮麻的热腥味。看大门关着,我用手推开门,进入满是热气的院子。
但见几口大陶瓮都在火上烧着,瓮里的水咕嘟咕嘟的冒着气泡,水呈姜黄色,表面飘着大量白沫。只见几个全身裸露的健妇正在用长竹木,搅动着瓮里的热水,不时有麻叶和纤维状的麻丝露出水面。
健妇们各个都是汗流浃背,汗水不停地从她们的下巴、乳凸、后背、屁股、胳膊和腿上流下来。众人也不避讳我这个小孩,继续不停地干着活,一幅活色生香的劳动场面。
我绕过陶瓮,进了一道院门洞,院里几个盛满水的大池子里,正在沤泡麻叶,池水呈褐黄色。和外面相比,显得十分安静。
往里走,再跨进一个门洞,只听得哐当哐当之声不绝于耳。但见东西各一排石锤一字排开,两排全裸的健妇手扶横杆,都埋头脚踩锤柄,一踩一抬地作业。石锤不停地打在石槽里的麻纤维上,直到纤维细腻松散为止,然后取出进行晾晒。
我继续往院子的深处走去。再进一个院子,这是一个很大的晾晒场,很多麻纤维都在绳子上晾晒,院内很安静。
再往里走,就是大的棚舍间了,一进去,好家伙真热闹。有的用竹篦子正在梳理麻纱,有的在搓捻成为麻线,有人在缠绕线轴,最重要的就是经纬脚踏织布机,我走过去仔细的看着健妇们穿着腰裙,坐在织布机前,交替着脚踏,并配合双手的穿梭,进行织布。我正全神贯注的看着她们织布,一个年级稍长,乳房松弛,脸上有刺青的一叶妇赶了过来。
“小大人好,我是这里的织工长,这个织布机是在两位小主女的建议下,最近不断改进制造出来的。可比原来的方法快多了,现在织一围布仅需一个时辰,我正在联系匠作监,请他们多制造几台织布机,如果有十台织布机,每年可织几万围麻布,主部落的穿衣就不无忧了。”
我听到此,认真地点着头,又好奇的问道:“那你们原来是怎么织布的呢?”
织工长带我来到旁边的健妇群里,但见众人有点像我们后世织毛衣那样在织布。谁说上古人类不会织布,不但会织布,而且比织毛衣还要先进一步,他们用一个长针,尾部带针眼,另一只手拿着线不停地扭套在长针上,等套满了,再把长针穿过来,和另一个针相互调勾着,在反穿回去,如此往复织成麻布。只不过就是线径较粗,织出的麻布比较粗糙,也比较厚重罢了。
现下,我们有了织机,就好办了。我要完成妹妹们交给我的,织出更好麻布的任务,首先就要有更细的线,这个不成问题,关键是织布机能够组织多少纱锭。要想织出舒适的布,纱线的直径就不能大于一毫米。这样一围宽的麻布就需要一千个纱锭,这可是一个庞大的梳妆经线输送系统,加一个轻巧的纬线穿梭系统,这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即便做出了织布机,也需要很多人来辅助纱线的保障工作。如果是丝织,经线就更细、更多,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设备,我需要和匠作监好好地商量一下了。
看到这里,读者可能要问,据史料记载中国的织布机发明于南宋时期,一直沿用到二十一世纪。但是,在中国仰韶文化中就出土了骨针、骨梭和一小片布匹的遗迹,这可是距今约五千年的上古时期。梭的使用,就是采用经纬线织布的最有力的证据。所以,上古时代能够织布,一点都不奇快。
从织工场出来,驱车回到祭祀院,两个妹妹手头的物事做的也差不多了,我把刚才到织工场所见所闻叙述了一遍,两个妹妹面露得意之色。
二囡数落道:“那里可都是女工,哥哥不会去那里耍流氓了吧?”大囡也一脸惊诧的看着我。
“不就是没穿衣服吗,有什么稀奇的,我倒是看着那台织布机很新奇。你们真了不起,看来过去或多或少的了解过织布的技术。”我无所谓的答道。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看哥哥把我们说成什么了。”大囡鄙视的说道。
接着又说:“不过我们现在只能做到一百支纱的织机,幅面也就一尺。再多,线就会太细,而且也不好操作。”
“看来要想做到妹妹们期望的米幅细布,就要改进成为一千支纱的,这就不是单人操作的织机了,最少也要五六个人协同操作才行。”我说道。
我思索着继续说道:“我需要先画出图纸来,再禀报国主和国监同意才行。”
大囡听言,兴奋地说道:“太好了,哥,咱们说干就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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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二章 纺织技术的变革()
第三十二章 纺织技术的变革
我往国监的房厅走去,进去后看见外姨正在服侍国监喝水。
“哎,不喝了,老朽口里没有味道,越喝越淡。”国监叹息着说道。
“您再喝一口吧,天热出汗多。”外姨胸腔紧贴着国监的胳膊,略带撒娇的劝说着。
国监看见我进来,只好又喝了一口。外姨起身去收拾水碗,我则原地不动,沉思起来。不自主的嘟囔着:“要是有茶叶就好了。”
正嘟囔着,我忽然想起桑树叶子晾干了,也可以当茶喝。对了,就这么办。等外姨回来后,我在外姨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外姨疑惑的看着我,然后点点头出去了。我趁此扶起国监,试着在房厅里走动,国监慢慢地挪着脚,开始迈步走起来。我边扶边鼓励着,很快国监就满头大汗。在一个类似椅子的上面坐下来。
“哦,柯儿,这是囡囡她们画图,让工匠做出来的,有了它,老朽可就省事了,要不然可坐不下去啊”。国监扶着椅子扶手说道。
这时,外姨端着两碗淡绿色的清水走进来,我接过来一碗,外姨把另一碗递给国监大人。国监大人走路也累了,正好喝口水解解乏。
国监了一口,咂咂嘴,说道:“微涩,回味起来有点甜,这个不错,是柯儿的注意吧?”
“可不是吗,咱们柯儿看着国监大人饮水不畅,就想出了这个办法,我开始还不相信呢,真是夏天解暑的好水。”外姨赞叹道。
“此法甚妙,你们的茅舍特色餐又增加新种了。”国监快意浮现着说道。
“还真是的,国监大人所言极是。”外姨高兴的说道。
“又有什么好吃的啊?”囡囡们闻声蹦跳着进来。
见我手里端着绿水,二囡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
“这不是茶叶吗?”二囡随口说道。
大囡也凑过来喝了一口说道:“味道比茶叶稍微涩了一点,还不错。”
我告知了囡囡们如何做的后,大囡想了一下说道:“对了,外姨咱们就把桑叶都收集起来,晾干,储存起来,需要喝的时候,取一些放在陶罐里煮不就行了吗。”
“太好了,我们终于有茶叶了。”二囡拍手笑叫着。
“老朽以为此法可行,新妇以为如何?”国监探寻着问道。
“只要国监大人喜欢就行。”外姨略带娇羞的随声附和道。
说罢,外姨拎起一个竹筐就要出门,两个囡囡嚷嚷着说道:“国监大人不是说今日要回去住吗,天不早了,咱们走吧。”
外姨闻声折返身,用另一只手扶起国监一起往外走,众人登车后,我驾驶着,向房舍方向驶去。
一到房舍,就看见父主坐在房前的树墩上,几个贩夫都低头站在一边,正在说着什么。
“柯儿,来得正好,我正问这几个贩夫,每日能多少鱼?”父主看见我过来,朗声说道。
我还没回答,父主又接着说:“看来这是一个不小的营生。哦,国监也回来了,您说呢?”
“这鱼汤的确美味,老朽要不是能喝到这鱼汤,不知道现下如何呢,但不知国主作何打算?”国监感叹着说道。
“我想成立一个专办,专责办理此事。”国主若有所思的说道。
“柯儿以为,可以由大农办兼任此事,将大农办改为农鱼办,不知以为如何?”我说道。
国主想了想说:“可先如此管起来,如果将来鱼事繁忙了,在单独设置也不迟,国监您看呢?”
“老朽以为,如此安排甚为妥当。”国监颤声说道。
国主摆摆手,贩夫们赶紧退了下去。
“哎呀,回到房舍也不得安生,来,新妇快把咱们的茶水端上来,请国主尝。”国监颤声说道。
正在绳子上凉晒着鱼的娘和姨听到此言,赶紧停下手中的物事,好奇的探身观望。外姨赶紧放下装着桑叶的竹筐,轻声说道:“我这就烧水煮茶。”
时间不长,外姨端着竹托盘,把盛着淡绿色茶水的陶碗捧到众人面前。
父主端起来抿了一口,咂巴着嘴说道:“嗯,先苦涩后甘甜,生津止渴,别有一番味道,正和本主的脾性。”
娘和外姨也喝了起来,可能是开始还有些不习惯,表情苦痛,但很快就适应了。一众人都觉得这样比喝白水要有位,更解渴。
说着喝着,娘和姨们把晚饭端了上来,众人放下茶水,开始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国监没吃多少,就放下了筷子,端起茶水慢慢的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