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餍云撸示巳氤荨�
金兵一把火烧了宋军营寨,得胜而回。王大节吓得脸上变了颜色,说道:“毕将军有两万兵马,尚且被击败,咱们只有六千人,如何能与金兵对阵,还是暂且后退为好。”
吕柘指着城头上的黄色龙旗,说道:“金兵还未进攻,将军就要弃寨而走,钦差大人那里又该怎样交代。”王大节顿时为之语塞,吕柘又对诸位将领说道:“我等都有父母妻小,倘若朝廷因此怪罪,牵连我等家小又该如何?”众将领默默低头,不敢做声。
金兵得胜而回,纥石烈胡沙虎再不迟疑,用两万兵马逼近吕柘的营寨,三面列阵,将吕柘紧紧围在中间,其余营寨中的兵士立刻收拾物资,准备开拔。
纥石烈胡沙虎骑在马上,指挥着军队陆续开拔,楚州城中却毫无动静,难道毕再遇真的被击败了,吕柘咬着牙不知道该怎么办?眼看着太阳就要下山,金兵就要全部开拔,若是再拖延下去,大好的时机就要白白浪费掉,可是营寨前有两万金兵,如何能够冲的出去。
金兵开拔完毕,纥石烈胡沙虎策马而走,紧随其后。营寨前的金兵一阵蠢动,他们不仅要负责牵制吕柘营寨中的宋军,还要给开拔的金兵断后,以防宋军尾随追击。王大节长舒口气,总算是有惊无险,等到金兵退走时,在后面呐喊几声,做做样子也就算了。
吕柘不甘心,既然毕再遇无法出战,那么自己就是楚州城下最耀眼夺目的光芒,大声说道:“金兵已经毫无斗志,正是我等建功立业之时,请将军下令,出寨迎敌。”
王大节说道:“敌众我寡,吕公子不可轻敌冒进,以免中了金兵的埋伏。”
吕柘瞪起眼睛,逼近几步,说道:“今日之事,你若不肯出战,我便以畏敌不前之罪行军法。”手握刀柄,愤怒的目光落在王大节身上,让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他手下的将领皆默不作声,仿佛没有看见。
叶青大声说道:“大丈夫凭军功立身,今日金兵已成败退之势,功名富贵唾手可得,谁敢与我并肩出战,迎战金兵。”
听着他激奋的话,众将似乎都有些心动,侧脸看看王大节,却都不敢说话。吕柘一把将王大节推到一边,抽出大刀,说道:“我奉毕将军令镇守**城,你等皆是驰援而来的援兵,现在听我号令,即刻出寨迎敌。违令者,斩!”
王大节面如死灰,顷刻之间他的官职就被剥的干干净净,吕柘威风凛凛的样子让他心生畏惧,再也摆不出都统制的派头,只得连连点头。
吕柘大声说道:“叶青,你家大伯就在楚州城头龙旗之下。”
叶青大喊一声,领着两千士兵率先冲了出去,金兵本欲退走,这是只得回身应战,叶青舞动大刀冲入金兵之中,左砍右劈,溅的满身鲜血,顷刻间就杀死了数名金兵。
吕柘领着其余的宋军随后冲了进来,金兵仗着人多,将吕柘等围在中间,置身敌军之中,身边只有晃动的刀枪,无论你是勇敢还是胆怯,要想活命,就必须将身边的金兵杀死,吕柘在金兵阵中左冲右突,毫无惧意。
楚州城头,想起隆隆的战鼓声,城门慢慢打开,一队骑兵飞驰而出。
叶青杀的兴起,只往金兵人多处冲,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手中大刀舞起一个个光圈,碰到的非死即伤,金兵纷纷退避,不敢靠近。
吕柘挥刀砍杀,突然觉得腿上一凉,一个金兵在他腿上刺了一枪,不由得脚步踉跄,一个金兵乘势挥刀砍来,吕柘竟不能躲避,这一刀正好砍在他的后背上,一片烟雾散出,吕柘背在身后的骨灰盒被砍破,灰烬散了出来。想不到胡三人都已经死了,却还是救了他一命,吕柘狂喊着,顾不得腿上的疼,一阵乱砍,将那名金兵杀死。
厮杀间,远处火光大起,喊杀声震天动地,原来毕再遇早就领兵从楚州杀出,埋伏在金兵必经之路上,等到金兵前队过去,才突然冲出来,将落后的金兵分成数段,团团围住。
韩?亲自领着骑兵冲入金兵之中,金兵再无斗志,落荒而逃。吕柘颓然跌倒,身上的力气像是被全部耗尽了一般,只觉得无法舒缓的疲惫。
喊杀声渐渐止歇,周围一片惨叫声,哀嚎声,令人毛骨悚然。受伤的士兵努力挣扎着,在地上爬动,存活下来的宋军士兵将受伤的金兵逐一杀死,鲜血覆盖了人性。胜利!彻底的胜利!但吕柘已经感觉不到兴奋,闻着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看着满地渐渐冰冷的尸体,也许自己本该成为其中的一个。
胡三的骨灰洒落一地,混在鲜血浸泡的大地上,被砍坏的木盒里只剩下一小部分,吕柘紧紧的将残破的木盒抱在怀里。荣耀的光环已经笼罩在自己的身上,但胡三已经无法感知,战场上,自己无往而不胜,却连胡三的骨灰都不能保全,还有燕红,她鲜花一样的面容永远的埋在了泥土中,随时间腐烂。
也许还有吴三省,因为自己的一个错误,他失去了生命,从此以后,不会再有人追究,也不会有人在意,人们传唱的将只会是自己的辉煌。
明月高悬天际,洒下茭白月光,吕柘心中难以安静,抬头仰望,只见繁星点点,好似夜空中眨动的眼睛,落下寒光一片,但那绝不是神明的目光,这世界根本就没有神,人活在世上,或者碌碌无为,或者功成名就,英雄的双脚总是踩着累累的白骨。
韩?拍马而来,脸上的欣喜难以掩饰,兴奋的说道:“金兵败了!金兵败了!兄弟,你说的真对,这个毕再遇还真是厉害,他在途中设伏,将金兵分成数段,兄弟在这里牵制金兵,使他们不能前去支援,这一仗,金兵只怕死了一半还多。”
兴奋的说着,看见吕柘腿上的伤,惊道:“兄弟受伤了,快些跟我回城医治。”
吕柘慢慢的站起来,踩着满地的尸体走到战马边,几个兵士将他扶上战马,向楚州而来。楚州城下一片火光,叶适领着城中官员站在城门处,迎接得胜而回的兵士。他原本是来楚州劳军的,顺便宣读朝廷加封毕再遇的诏书,想不到却碰上了这场大胜仗。
韩?大喜过望,在城中摆下酒宴,宴请钦差和得胜而回的将领,只可惜军中将领多数带伤,能赴酒宴的人并不多,倒是王大节等人四肢健全,毫发无伤,喜滋滋的在酒宴中想要讨些好处。毕再遇在酒宴上应付一阵,告辞了来寻吕柘。
吕柘躺在床上,看着眉头紧皱的毕再遇,知道他一定又在构思什么新的计划,说道:“今日满城欢庆,将军何不暂时放下心中的百万雄兵,与麾下诸将痛饮一番。”
毕再遇说道:“兵士连番作战,的确已经十分疲乏,只是眼下敌军已经毫无斗志,正该趁此良机,有所作为。”
吕柘说道:“既如此,将军准备如何用兵?”
毕再遇说道:“楚州之外的州县,不久前为金兵所占,倘若此时派兵收复,定当一战可平。”说着,眉头又渐渐皱起,脸上也没有丝毫的兴奋。
这样的部署应该说是十分的妥当的,纥石烈胡沙虎聚拢残兵,直退到淮河渡口才扎下营来。毕再遇只要派兵出击,附近州县的金兵必将望风而逃,吕柘有些搞不懂毕再遇在担忧什么,说道:“将军似乎有所顾虑。”
24 大战之后()
毕再遇说道:“前些日子营中探子回报说,山东之地有忠义人杨安聚众十万,占据密州等十数处州县反抗金兵,声势浩大,金人有内忧如此,如何又能全力南侵。若我军此时能逼近淮河渡口下寨,必能再次大败纥石烈胡沙虎。”
吕柘说道:“将军已是京东路招抚使,数万兵马节制手中,悉数听从你的调遣,既然有此打算,就该妥善筹划,为何却要踌躇不前。”
毕再遇叹息一声,说道:“我所忧虑的,乃是兵力不济,若要进逼淮河渡口,须分兵驻守楚州,如此一来则兵力分散,况且孤军深入,一旦粮草被金兵切断,将陷全军于危险之境。若是等到攻占周边州县之后,只怕更加的无兵可用。”
吕柘说道:“将军何不向朝廷求援兵。”说完,突然觉得自己肤浅的很,毕再遇本就是从镇江来的援兵,奉命来解楚州之围,现在围攻楚州的金兵已经败退,朝廷就算是有援兵,也不会派到这里来了。
毕再遇摇摇头,突然说道:“此番大败金兵,言及论功行赏之事,诸将皆为毕某请功,钦差大人亦有此意,催我将请功折子呈上,由他带回临安呈交圣上。”犹豫片刻,踌躇着说道:“营中诸将的功劳且不必说,只是这头功毕某却愧不敢受。”
吕柘说道:“将军为破敌之事殚精竭虑,这头功谁人可夺。”
毕再遇摇摇头,说道:“依我之见,这头功非吕兄弟莫属。”
吕柘心中大为好受,虽然头功没有自己的份,毕再遇这句话却比朝廷的奖赏还要值钱,**城外大败纥石烈子仁三万兵马,楚州城外又牵制了金兵两万兵力,这份功劳谁能小视,只不过比起毕再遇来,这些功劳似乎还有些单薄,毕竟纥石烈子仁绝非仆散揆可比,毕再遇对阵仆散揆时,那才是真正的血战。此后在楚州中总揽全局,使郭倬伏法,将纥石烈胡沙虎逼入绝境,这才成就大功,自己虽然在**城外大败纥石烈子仁,说起来仍旧是他策划下的一部分,这份头功给了毕再遇,也算是实至名归。严肃的说道:“将军不要羞辱我,这份头功我绝不敢当。”
毕再遇说道:“冲锋陷阵,用计破敌,不过是为将的本分,朝廷养兵千日,又怎可因此而居功。我所看重的,乃是吕兄弟的心胸,想当初,监军大人对我是何等的轻视,几乎不能相容,若非吕兄弟一力相助,毕某此刻不过是一个军中老卒。”
一脸真诚的说着:“金兵势大,仆散揆等亦非无能之辈,我军能大败金兵,解楚州之围,固然有赖于计谋精妙,兵士效命,但制胜之要诀,却在于互不猜忌万众一心,非此,无以破敌。今日大功告成,金兵远遁,毕某因统兵之责,而据头功于囊中,心中却有愧于吕兄弟,奈何钦差大人已将战报送与朝廷,这头功!”
头功已经无法相让,且不论谁的功劳大,单是这份坦诚,就让人无法用小人之心相度,当初蔡州城破时,皇甫斌也曾写过请功折子,只是那份心计与毕再遇相比,实在是龌龊不堪。吕柘哈哈大笑,说道:“这份头功将军受之无愧,我不过是一个逃兵,如何能撼动三军之心,承蒙将军如此看重,改日你我痛饮一番如何?
毕再遇也是哈哈大笑,说道:“既如此,毕某就不再多言,待到刀兵止歇之日,定当请吕兄弟痛饮。”笑声过后,眉头复又紧皱,告辞而去。
吕柘的伤未及筋骨,敷了药休息一天,已能下地行走,正在院子里活动,只见韩?穿着那件绣着猛虎图案的白色衣服,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罗日愿和几名兵士,手中牵着几匹高头大马。金兵大败而逃,丢下无数的东西,这几匹战马就是其中之一,个个身材高大,四肢欣长,一看就是产自西域的好马。
韩?得意的说道:“这几匹马体格健壮,都是不多见的良驹,一日之间奔行三百里当不在话下,我昨日在城中好不容易在寻到,今日特地给兄弟送一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