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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柘不得不佩服杨次山的智慧,战争还只在最初的筹划阶段,他已经看到了战争后期的权力分配,老成那是一点没错,谋国却根本谈不上。虽然杨次山没有把自己当外人,这些心里的话也都敞开了给自己说,但吕柘却颇为失望,不管是谁想要用兵,总是国家的大事,但这些能够影响决策的人却都各有各的算盘,既然不能够同心协力,用兵的事情只怕也就难以。哎,又是窝里斗,吕柘感慨着。
陪着喝了一会酒,吕柘没有了聊天的兴趣,装作酒醉起身告辞。
从杨府出来,吕柘晃悠着回到驿站,小吏已经回来了,知道吕柘是到杨府去了,赔罪着说道:“小人第一次到临安来,走迷了路,害的大人独自到杨大人的府上去,还望大人恕罪。”吕柘摆摆手,说道:“不要紧,既然是第一次来,不妨多转转,这临安城夜里比白天更加的繁华。”懒懒的在房间里坐下,不想回家去。
小吏说道:“小的是乡下人,没见过世面,临安城里规矩多,万一惹出什么祸端来,还要累的大人操心,。”看吕柘坐在椅子上,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问道:“大人今夜不回去了吗?”似乎对于吕柘不愿意回家觉得十分的奇怪。
吕柘慢慢的站起来,说道:“我走的累了,过来歇一会。”百善孝为先,大老远回来了却避着不见父母,被别人知道传了出去可不好,想了想说道:“你们收拾一下,明日咱们就回去,衙门里还有些公事等着办理呢!”既然不能不回家,那就在临安少待几天,好在今天已经快过去,睡个觉天就亮了。
回到家里,正屋的灯依旧亮着,夫人一脸期盼的立在台阶前,燕红低着头在一旁伺候,吴妈从门房里走出来,说道:“少爷回来了,夫人一直等着你呢!”
吕柘摇晃着走到正屋前,说道:“娘,我回来了。”刻意的装作酒醉的样子,站在地上摇晃着,好像随时要摔倒一样。
夫人叹口气,失望的说道:“回来就好,你喝了酒,早些睡吧!。”吕柘摇晃着往自己的屋子走,吴妈在后面跟着,防止他踩不稳摔倒了。
夫人对旁边的燕红说道:“你去伺候少爷休息吧!他喝了酒,小心些!”又对吴妈喊道:“吴妈,你也回去休息吧!少爷那里就让燕红去照顾吧!”
吕柘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屋子里很长时间没有住人,有些冷冰冰的,燕红走进来,绷着脸紧张的说道:“少爷早些睡吧!”拉过床边的被子给吕柘盖上。
吕柘突然从床上坐起,说道:“我这会却不想睡,你给我倒杯茶来。”燕红也不说话,低着头走了出去。吕柘不由得想起文倩,若是文倩在,一定会先倒一杯茶水或者是端盆热水来给自己擦脸,燕红却只知道给自己盖上被子。
想起原先那个天真可爱的燕红,在夜里偷偷的跑来缠着自己给她讲故事,被自己作弄了还不知道,只是一脸开心的笑,而现在的这个燕红却是一个四不像,既没有了原本的天真烂漫,也没有学会知书达理,只是木讷的按照别人教的做。有心想要将她带走,给她一个宽松的环境,只是夫人那里,哎!
41 你把燕红带上()
燕红端着一杯茶水回来,蹲下身子将茶杯举到吕柘面前,说道:“少爷请喝茶。”举止僵硬,神态邹做,十分的不自然。
吕柘接过茶杯放在一边,说道:“你不用这样,这里又没有外人,你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夫人不会知道的。”
燕红低着头抠着衣角,说道:“我原先不懂规矩,现在知道了。”
吕柘叹口气,躺在床上,自己盖上被子,说道:“好吧!时候不早了,你也睡下吧!”
燕红轻轻的替吕柘掖好被子,吹熄了屋里的蜡烛,只留一盏烛台,拿着走到文倩原先睡觉的床前,轻轻的脱去衣服,钻进被窝。吕柘斜着眼看,看着燕红露出光滑的后背和白皙匀称的腿,心里一点非分的想法都没有,可是在以前,他最喜欢在燕红年轻而又充满活力的身体上揩油了,现在的燕红就像是一块木头,让人提不起兴趣。
燕红吹熄了烛台,屋子里一片的黑暗,如果是在从前,吕柘一定会发出一些怪异的声音来吓唬她,但现在,吕柘没有半点的心情,只想早早的离开这里。
早上醒来,燕红伺候着吕柘洗漱,吕柘不动声响的任由她摆布,感觉着她柔滑的手指机械的在自己脸上滑动,没有一丝的活力和生气。
早饭准备的很丰盛,十几个精致的点心摆满了一桌,吴妈和燕红在旁边伺候着,夫人疼爱的看着吕柘,不停的夹些好吃的点心放在吕柘的面前,吕柘吃饱了,抬起头说道:“娘,县里还有些公事要处理,我今日就要回去了。”
夫人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灰暗无比,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硬忍住不让它掉下来,说道:“好,好,衙门里的事要紧,娘不拦你。你几时走?”声音悲戚,几乎就要哭出来,吕柘是她唯一的孩子,却总是躲着她,让她怎么不难过。
吕柘也有些于心不忍,毕竟这是真实的母子亲情,纵然他心里并没有将夫人当成亲娘,但夫人对他的好却难以忽略。夹起一块点心放在夫人面前,说道:“娘,你不要难过,今后有了机会我还会回来看你的。”
夫人低头用衣袖擦了擦泪水,说道:“娘知道,娘知道,娘没有怪你。”将吕柘夹在她面前的点心放在嘴里,轻轻的咬着吃。
吴妈也掉下几滴眼泪,说道:“少爷好不容易才回来一次,就不能多呆几日吗?”
吕柘扭过头,却不看她,瞧着燕红脸上也是泪水流下,似乎不舍得他走,还想要在提一下燕红的事情,只是看着夫人难过的样子,还是忍住了,在心里说道,要怪就怪你生在这个时代吧!这是你的命,谁也没有办法。
吃完了早饭,吕柘就要走,他的行礼都在驿馆放着,来去就一个人。夫人让吴妈取来一些银两交给吕柘,说道:“原本是想给文倩置办些嫁妆的,只是你走的急,也没了时间置办,这些钱你带去,倘若江家愿意,就在你那里给她好好的置办些嫁妆。文倩跟了我们那么多年,总要让她体面的嫁出去才是。”
说起文倩,吕柘不由得又看了一眼燕红,她是自己最喜欢的丫鬟,却没有办法将她带在身边。看着夫人悲戚的样子,虽然有些埋怨她,但真的就这么走了,似乎又有些太过于薄情了,说道:“娘,你多保重,念经不要太晚,别累坏了身子。”这倒不是敷衍的话,实在是感激夫人对他的好,说的心里话。
夫人的眼泪掉下来,倚在门前,说道:“去吧,去吧,娘晓得。”吕柘再不犹豫,转过身大步的走了,忽然听到夫人说道:“你把燕红带上吧!既然你愿意,就让她照顾你吧!”吕柘一下子愣住了,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只是看见她眼泪不停的流淌着。
离开临安,船渐驶渐远,想起夫人离别时的眼泪,吕柘仍旧感慨不已,或许是自己太过于自私了,毕竟夫人是真的对自己好,只是她的方式和方法让自己难以接受,但这母子之情却是真真切切的。而自己却像是一阵风,忽然而来,忽然而去,除了带给她伤感,似乎什么也没有留下,这个身体毕竟是她生养的,这样自私的割裂亲情,心中也是惴惴不安,但事以至此,除了感慨几句之外,也做不了什么。
燕红像影子一样跟在吕柘的身边,突然之间从那么多的约束中跳了出来,一时之间还难以适应,傻傻的看着广阔的天地,竟然有些无所适从。
吕柘说道:“你别怕,今后再也不会有人让你做那些不开心的事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还和从前一样。”
燕红紧紧的挨在吕柘身边,心跳声清晰可闻。小吏连忙招呼着船夫躲到后舱去,这时候还呆在吕柘的身体,那不是诚心要破坏气氛吗!
船过钱塘江口,眼前的景色为之一变,成群的海鸟在船只的周围鸣叫着飞翔,大海里不时有大鱼跃出水面,又落在海水里,溅起一团水花,扬帆远航的商船沿着海岸线顺风而行,燕红第一次见到大海,惊讶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吕柘握紧燕红的手,站在栏杆前,说道:“大海美吗?你后你就跟这些鸟儿一样,自由自在的,再不会有人约束你了。”
燕红像个小孩子一样傻傻的看着,第一次见到大海,她有些紧张,略带惊慌的说道:“少爷,这船万一要是沉下去怎么办?”
吕柘哈哈的笑着,想起曾经给燕红说过潜水艇的事情,说道:“还记得我给你说的潜水艇吗?水面上的船沉到了水下,就变成潜水艇了。”哈哈的笑着。
说笑间,燕红又变成了那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几天的旅程有了她的相伴,一点也不寂寞,燕红就像是一个开心果,看到什么事情都会说出让人意外的话,逗得吕柘哈哈大笑,全然感觉不到舟车的劳顿。不知不觉船只靠岸,温州码头到了。
吕柘记恨着尹纪德给了自己一副假画,一点也不想进温州城,但那小吏已经派人通报了,尹纪德带了通判,学政等一干官员出了城门候着。
燕红怯生生的问道:“少爷,这些官老爷是做什么的。”
燕红很少外出,一直在家里长大,虽然也曾见过家里迎接皇后娘娘的仪仗,猛地看见这么多的官员出现在面前,不由得有些紧张。吕柘却突然间自豪起来,说道:“不用怕,这些人都是来迎接咱们的。”能在心爱的丫鬟面前威风八面,他怎能不高兴,原本有些低落的情绪也高涨起来,神态轻松的走向尹纪德等人。
尹纪德已经得到了小吏的报告,心情格外的好,拉着吕柘的手说道:“兄弟这一趟辛苦了,哥哥特意来迎接你。”看见吕柘身后的燕红,问道:“这位姑娘是?”
吕柘说道:“这是我府里的丫鬟。”
尹纪德竖起大拇指,说道:“临安人物,果然气宇不凡,想不到兄弟的家中,竟然藏着如此的美娇娘,真是羡煞旁人了。”
吕柘更加的得意,卖弄着说道:“不过是个丫鬟而已。”
尹纪德设酒为吕柘接风,自然又少不了一番吹捧,吕柘特意让燕红坐在自己身边,一起享受这些虚荣,银月坐在一边,看着燕红那张漂亮的脸,叹息一声,落寞的低下头去。尹纪德察言观色,酒宴结束之后将吕柘安排在驿馆中住下。
温州城虽然比不上临安,但也十分繁华,燕红看的开心,一脸的笑容,甜美无比,与吕柘走在一处,真是俊男美女,天生一对,路过的行人也不由得多看几眼。
感觉着旁人羡煞的目光,吕柘也是心情大好,走到一处制衣铺前,燕红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里面挂着的一件衣服,再也挪不动步子了。吕柘知道她一定是看上了那件衣服,拉了她走进铺子,指着那件衣服说道:“掌柜的,这件衣服多少钱?”
掌柜的是个中年男子,看见吕柘一身的贵气,领着的女伴也是娇美无比,猜想一定是哪家的贵公子,点头哈腰恭敬的说道:“公子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