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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三省挠着头,说道:“大人这是?”
吕柘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什么也不要问,对谁也不要说,只要照我说的做就行。”
吴三省说道:“大人放心,小人一定在城外候着。”
该说的说完了,吕柘却又担心起来,吴三省在牢房里和曹靖、黑汉子惺惺相惜的情景出现在脑海里。他真的会不徇私情吗?吕柘又有些犹豫了,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就是硬着头皮也要走下去,吕柘咬咬牙,想着,去他妈的,豁出去了!这是一种赌徒的心态,但押上去却是自己的性命。
刑场就在离县衙不远的路口,百姓们蜂拥而来,都希望能够占据个有利的位置,看一看那鲜血喷溅的场景。
吕柘阴沉着脸站在签押房前,二十个兵士整齐的站在他的面前,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海盗们现身。头顶上的太阳**辣的照着,应该快到午时了。外面的吵嚷声更加的大了,远远的听见大牢方向传来几声??欤??亢屠巫舆汉茸徘?霞吩诼飞系陌傩眨?敉骄鸵?焊靶坛x恕?p》 县城东边突然窜起几处火苗,浓烟夹杂着黑灰色的灰烬被风吹过来,风虽然不大,只是连日的酷热,加上房屋皆以木质为主,火势迅速的向西边扩散。
终于来了,吕柘咬着牙在心里骂,趁火打劫,真他妈的土匪习性。浓烟弥漫在县城的上空。外面开始混乱起来,叫喊声,呼唤声,哭泣声,物品燃烧的爆裂声,铁器的碰撞声,惨叫声充斥着整个县城,片刻之间,整个县城都变得惊慌失措起来。
吕柘静静的站着,一脸的镇定。外面有人在大声的指挥着,“大家保护了囚犯先往西边退”似乎是黄秋令的声音。“放箭,放箭,快些放箭。”似乎是司大刚的声音,只是声音有些惊慌失措。也有人喊道,“保护大人,保护大人。”“他妈的,贼人在前面,你往后面跑什么。”有人大声的喊道:“都给我在前面顶着,在不听号令,定斩不饶。”仓促拼凑的士兵既没有纪律,也没有斗志,战斗才刚刚开始,溃败之势就已经显现。
有人将几个火把扔进县衙,落在屋顶上骨碌碌的滚到地上,县衙的屋顶是铺了瓦片的,这样零星的几个火把并不能点燃屋子。喊杀声渐渐的向西边退去,贼人似乎占据了上风,逼的官兵向西门退去。
吕柘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年轻的血液沸腾了,用力的抽出腰间的佩刀,喊道:“弟兄们,跟我杀出去。”大门打开,二十个士兵吼叫着冲了出来,县衙门前一片混乱,不少受伤的人躲在街市两边能够躲藏的地方,等待着混乱的平息。
十七八个彪悍的汉子拿着大刀,一边放火,一边向退去的官兵冲,还有几个人站在街市的房顶上向官军放箭,并且不停的呐喊着。吕柘想也不想,率先冲了过去,那几个汉子措手不及,立刻被打翻几个。这二十名兵士都是吴三省挑选出来的精壮,战斗力倒也了得。海盗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立刻躲进两边的店铺,屋顶上的汉子开始向吕柘等人放箭,几个四散逃开的汉子大喊道:“四当家的,这一伙官军厉害。”
不远处传来几声怒吼,只听得巷子深处有人喊道:“大头鬼,你带几个弟兄过去。”
对面的官军似乎也有了反映,卫善大喊着说道:“兄弟们,县尊大人来救咱们了,大伙跟着我杀过去。”
30 跪下()
吕柘根本就不理会这些,避开头顶上的箭,让兵士们将打到的几个海盗捆了,架起来直奔城东。民宅失火,官军苦战,整个县城一片混乱,城门半开着,几个被吓破了胆的士兵躲在墙角里,吕柘大声的说道:“快些关闭城门,要是放走一个海盗,我杀你全家。”带着兵士冲出城门,向码头奔去。
在码头与吴三省汇合,乘上事先雇好的船只,顺水向温州驶去。船行渐远,县城的火光依旧清晰,跳动的火苗,滚滚的浓烟,还有那已经模糊了的哭喊声,惨叫声,让人感觉不到一点厮杀的痛快。吕柘咬着牙拔出匕首,喝道:“把这些海盗的衣服都脱了。”几个士兵麻利的将匪徒的衣服脱掉,吕柘晃动的手中的匕首说道:“你们的巢穴在哪里?谁能带我去,我就饶了他的狗命。”
这是小说里常有的桥段,孤胆英雄突袭敌方巢穴,自然要抓几个舌头。当然,还要经过一番威逼利诱才行,否则故事就太过于平淡了。
一个海盗骂道:“你当爷爷是吓大的吗?狗官,有种你就。”吕柘拿着匕首在他嘴里一阵搅动,那海盗被捆绑了手脚,疼的只是在船上打滚,嘴里的鲜血喷出来,兀自不停的骂,只是谁也不知道他在骂什么。
这是典型的杀鸡骇猴,其他的几个海盗果然被镇住,一脸惊骇的看着吕柘,匕首上的鲜血一滴滴的掉落下来,连吴三省也变了脸色,县尊大人竟然如此狠毒。吕柘蹬着眼睛,似乎觉得还不够,指着那个海盗说道:“把他给我扔到水里去。”
鲜红的血就在眼前,没有一个人敢怀疑,两个兵士抬起那海盗扔到了水里,只听的‘扑通’一声,水面上溅起一片水花,旋即一切又恢复常态,楠溪江的水也许并不深,但对于一个被捆住了手脚的人来说,已经没有了任何活命的机会。
吕柘铁青着脸说道:“谁能告诉我,我就饶他不死,还能给他一笔钱,否则。”
海盗们不敢叫骂了,噤若寒蝉的看着吕柘,吕柘一步步的逼过来,晃动着手里的匕首,那上面还有不曾凝结的血滴下来,不死上几个人,看来是不行了。
一个匪徒突然叫道:“大人饶命呀!小的也是为了讨口饭吃,要是说出了大当家的位置,大当家的一定会杀我全家的。”
吕柘阴着脸,说道:“要是你不说,我不光杀你全家,还要灭你九族。”这么快就有人怂了,吕柘不禁有些失望,在他的印象中,这些海盗都是心狠手辣,彪悍异常的人物,须得百般的折磨才行,怎么这个海盗一见血就招了,他准备的一些折磨人的法子还没有全部使出来!看来小说中的描述太过于夸张了。
吴三省大喝一声,“快说。”那海盗被吓破了胆,再不犹豫,将海盗巢穴的位置说了出来,其他的海盗再无一人敢于抗拒,一起耷拉下脑袋。
吕柘问道:“岛上还有多少人?”
那海盗说道:“岛上还有四五十个兄弟,加上些女人孩子,差不多有百十口。”
吕柘立刻板了脸,晃着手里的匕首逼过来,说道:“一个荒岛之上那里有这么多人,你若是敢胡说,我立刻要了你的命。快说,除了县城那些劫囚的,岛上还有多少人。”官军打仗向来是仗着人多,倘若人数相当,必然心先怯了。
那海盗倒也乖巧,立刻说道:“大人说的是,我们这次劫囚来了百十个兄弟,现在岛上只有十几个兄弟和一些女人孩子了。”
吕柘收起匕首,说道:“好,只要你听我的话,我决不食言,会让你舒舒服服的过下半辈子。”人一旦骨头软了,就立刻会变得奴颜婢膝,那海盗连连点头,说道:“小的句句属实,句句属实。”摇尾乞怜的样子像条狗一般。
到了温州码头,太阳已经西沉,吕柘摸了摸怀了的金牌,要想做好这件事情,还得拿下马统制才行,让吴三省选了几个兵士跟着自己,向温州大营奔去。
温州大营前,两个士兵懒洋洋的抱着长枪靠着栅栏聊天,太阳已经没入群山之下,正是吃晚饭的时候。吕柘快步的走到营门前,一个士兵懒懒的喝问道:“干什么的?”
吕柘脚步不停,走上前去,照着那个士兵的脸就是一记耳光,说道:“你们统制大人在那里?”士兵被打的懵了,疑惑的看着他身后的几个精壮汉子,虽然不知道吕柘是干什么的,但他这副派头,似乎来头不小。哆嗦的说道:“统制大人在大帐里呢!”
吕柘扔下两个守门的士兵,带着吴三省快步走入大营,大营里隐约的传来喝酒猜拳和赌博掷骰子的声音,在没有战争的太平岁月里,士兵们都懈怠了。
马统制的大帐虚掩着门,里面有灯光透出,吕柘推门而入。只见马统制赤着上身坐在酒桌前,怀中抱着一个光着身子的女人,一脸**的笑。见到有人闯入,不由得一惊,连忙从椅子上跃起,去拿后面架子上放着的兵器。女人顾不得穿衣服,尖叫着躲在桌子下面。
吕柘一挥手,吴三省带着几个兵士退了出去,吕柘关上门,说道:“统制大人不用惊慌,下官是永嘉知县。”昂头挺胸的说着。
马统制镇定下来,被一个低级官员扫了兴,自然不高兴,但自己在大营里嫖宿,宣扬出去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心里的不满也不好发作出来,说道:“你一个小小的知县,竟然也敢擅闯我这大营,就不怕军法从事吗?”威胁的说着,女人似乎觉得没有危险了,从桌子低下爬出来,撅着屁股去寻她的衣服。
吕柘说道:“请大人下令封锁沿海的码头,从现在起所有船只准进不准出。”说话的口气就像命令一样。马统制忍不住了,怒道:“这是朝廷的兵马,你一个小小的知县竟然也想调动,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似乎是想起了吕柘的背景,脸上的怒色淡了些,说道:“念你初次为官,不知礼数,本官就不追究了。”
吕柘从怀中掏出那块皇后娘娘的金牌,举在眼前,喝道:“跪下。”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她的金牌自然有着无穷的威力,马统制是五品的官员,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除非他不想做大宋朝的子民,一下子就蔫了,说道:“末将谨遵懿旨。”
看着地上慑服的马统制,吕柘觉得心中无比的酣畅淋漓,用两个囚犯引诱海盗袭击县城,用恐吓的方法让海盗说出藏身之处,现在又用皇后娘娘的金牌降服了马统制,每一件事都做的十分到位,到目前为止,所有的计划都和预想的一样。信心满满的想着,扔下地上的马统制,扬长而去。
几个船夫听说是要到海盗盘踞的岛屿上去,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脸上充满了恐惧,在他们的心中,那些海盗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去了多半没命回来。
吕柘再次冷着脸说道:“我们这次袭击海盗是很机密的事情,若是你们现在离开,为了防止走漏消息,也只有将你们杀了。”恶狠狠的拔出匕首,比划着。
几个船夫知道他的厉害,只得答应,虽然心里并不情愿,但也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雇船的时候可没有说这些,倘若当时就知道,那是打死也不会来的。
吃了些东西,吕柘带着众人乘坐海盗的船只悄悄出海,海盗的船并不大,每条船大约可乘坐三十人,吕柘等人分乘两条船,在寂静的海面上航行着。船夫虽然只在内河近海处航行,但是对于海上的岛屿倒也清楚,由于风向不利,船只航行甚慢,吕柘问了掌舵的船夫,大概要到明日早晨才能到。
最好的攻击时刻应该是在天亮之前,那时候人睡得最香,只要能够悄悄的上岛,事情就成功了一半,倘若熬到早晨太阳升起,这一船的陌生人,如何能收到突袭的效果,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