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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我的南宋-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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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柘也尴尬的笑了,说道:“叶先生从大处着眼,这些小事实在是无暇顾及。”对于叶适的深明大义深为敬佩,只觉得叶适是难得的同道之人,既然叶澜提起了义仓粮的事情,索性将前前后后都说了一遍,杀富济贫的意思表露无遗。

    叶适却是脸色一怔,说道:“大人要征收义仓粮,虽然用意甚好,但叶某却不敢苟同。”

    吕柘一愣,原以为叶适一定会对这想法大加赞赏,却不料他会说出这样的话,脸上的激奋霎时僵住,只听叶适缓缓说道:“叶某自幼家贫,十二岁那年,连月大雨洪水成灾,家中房舍器物尽皆被水冲走,此后更是困厄连连,时常居无定所,随僦辄迁。今日之家业全靠平日勤俭节约,锱铢积累而来,绝无半文不义之财。”

    停下来看了一眼吕柘,语气一点也不软化,说道:“适才犬子提到的叶青,是我同族的晚辈,整日里舞枪弄棒结交匪类,家中田地不知耕种,老母幼弟弃之不顾,如今家道日渐衰落,我念及是同族之人,时常接济于他,所欠财物也概不催讨,只是倘若终日如此,又到何时是个了结。”

    吕柘默然不语,叶适说的很明白,他的家业是靠勤劳和节俭积累起来的,应该受到尊重和保护。而叶青的贫困则是由于他自己不从事耕种,游手好闲造成的,不应该得到过多的接济,如果你一定要施行这样杀富济贫的政策,只能是毫无道理的剥夺富人的劳动成果,对于穷人,这样的接济也并不是一件好的事情。

    从道理上讲,这些都是对的,吕柘不能反驳。但富人的钱是怎么来的,还不是通过雇佣穷人耕种,或者放高利贷盘剥穷人得来的,叶适这么说,也不过只是证明他的脑子里仍旧满是封建的伦理道德罢了,说道:“叶先生有良田万顷,不知是否自己耕种?乡人借贷,不知收利几何?百姓贫困,皆因此而起,似叶青等,不过少之又少。”说完,也有些吃惊自己的话,毕竟叶适已经决定出钱资助自己开办作坊,这样的说他,似乎有些忘恩负义的味道。

    魏斌轻声的咳嗽着,说道:“大人只是忧心百姓的生活,并无冒犯先生的意思。”

    叶适摇摇头,说道:“无妨,无妨,言辞激烈,不过是见解不同罢了。”想了想说道:“世上的贫富自古就有,贫者只要勤俭节约亦能变为富户,而富户若是挥霍无度,转瞬间即可变为贫者,叶某以为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

    平静的看着吕柘,并没有因为见解不同而情绪激烈,一副长者风范,缓缓说道:“富者放贷于贫者,使贫富间有无相通,缓急相救,只是取利应有度,不应见利而往义,应该义利相辅,这一点,大人说的甚是。”叹口气,颇为失落的说道:“朝廷偏居于江南一隅之地,民困,兵疲,国事日渐衰微,朝堂之上那些执掌理财事者,却仍旧行暴敛之法,自高宗皇帝至今,税赋日渐加重,大人可知今日的地租之中有几成是朝廷的税赋。永嘉牢狱中的罪徒,又有几人不是因为无力缴纳朝廷赋税而获罪入狱。”

    一阵乱风从树梢间吹下,几丛青竹随风摆动,头顶上的树叶被风吹的沙沙作响,天色越发的阴了下来,看样子,就要下雨了。

    吕柘说道:“先生既然深知其中缘由,何不思谋改变的良方。”

    叶适说道:“叶某虽然赋闲在家,曾作酌古论上奏朝廷,痛陈时局之困,奈何一番心血如同泥牛入海,音信全无。哎,言路被阻,徒有忧民之心,奈何,奈何。”

    吕柘说道:“何不做出一番事来,以实事求实功,给天下人看。”

    叶适眼前一亮,反对空谈,注重事功是他治学的一贯宗旨,他的学说被世人称为事功学也是因为这些,清瘦的脸上泛起几分激动之色,说道:“叶某毕生所求,便是以实事求实功,当今朝廷财竭、兵弱、民困、势衰,首要之务就是振奋纲纪,哎!”想起他耗尽心血的酌古论被弃之高搁,脸上的激动旋即隐没,又恢复了平静。

12 二十两银子() 
吕柘却听明白了,叶适是希望通过说服皇帝来达到目的,倘若皇帝不听,就会唉声叹气的心灰意懒,心里对他已经有了几分贬低,觉得他终究还是一个只会高谈阔论的腐儒,卖卖嘴还可以,真要做事就畏手畏脚的。

    念及他对于兴办纸坊的支持,也不想恶语相加,缓缓的站起,说道:“我猛然想起,衙门里还有件事要处理,今日暂且别过先生,改日再来请教。”

    叶适叹口气,也知道是言谈不欢,吕柘借故要走,看看天色,说道:“天色已变,恐怕不久将有大雨,大人还是现在这里歇下,等鱼过了再走不迟。”

    吕柘说道:“不劳先生挂念,我们骑着马来,片刻间就能赶回县衙。”

    魏斌行了礼,说道:“先生请宽坐,这雨还要一时才能落下。”其实是担心若是留在这里,吕柘和叶适会因为见解不同而起争执。

    叶适说道:“既然如此,两位就请速走,叶某就不远送了,管家,代我送送两位大人。”拱手作别。

    出了花厅,管家领着吕柘和魏斌来到一间屋子,叶澜翘着二郎腿坐在正中的椅子上,看着两人走进来,动也不动,神态甚是倨傲。

    管家说道:“大人请坐,老爷刚才吩咐了,要出钱捐资兴建纸坊。”这是与叶适刚才说好的,吕柘到也不意外,在叶澜旁边的椅子上坐了。

    叶澜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扔在桌在上,说道:“这是二十两银子,两位带回去吧!”几个人都是吃了一惊,这个叶澜,怎么如此行事。

    吕柘气的直咬牙,权贵子弟他见得多了,比如韩?等人,那个不是仗着家世蛮不讲理,一个被免了职的官员儿子竟然也敢这样,把自己当成叫花子一样对待。气归气,毕竟穿了这身官衣,也不能像从前那样由着性子乱来。

    管家一脸的苦笑,说道:“二爷,这个,这个,老爷的意思!”

    叶澜全不在意,仍旧倨傲的坐着,说道:“嫌少吗?已经不少了,这一阵子家里支出甚多,只有这些了。”看了一眼魏斌,说道:“主簿大人在永嘉县也不是一两日了,几时见过衙门里的摊派到过我叶家的头上,这一次已经是破例了。”

    魏斌也是脸色难堪,说道:“二爷误会了,这一次并不是衙门里的摊派,是先生要和县尊大人做一番造福百姓的事情!”

    看着吕柘生气的样子,叶澜一脸的得意,说道:“县尊大人要做什么,我叶家那里管的着,只是叶家的钱也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哪能要多少就给多少。”

    钱少吕柘并不在乎,主要是想借助叶适的声望,但叶澜的态度却让他无法接受,真想一嘴巴抽在他脸上,转身就走,只是看他那得意的样子,若是就这样走了,还不知道他有多么的开心呢。克制住心中的怒火,说道:“拿纸笔来,我给你写张凭据。”

    叶澜嘿嘿一笑,说道:“不过是二十两银子,倘若县尊大人想还了,还回来就是,若是不想还,自己留着也无妨,还写什么凭据!”满不在乎的说着。

    吕柘说道:“钱虽少,终究也有数额,自古借贷无不立下字据,以便日后追讨。”心里想着,到时候纸坊赚了钱,我就拿了这张字据来羞辱你,看你叶家那么大的名头,竟然也是这样勾勾索索的守财奴。

    见吕柘如此的认真,叶澜脸上也没了得意,厌烦的说道:“你若要立字据,自己写就是。”吩咐管家拿来纸笔。

    吕柘的字写的不好,平时从不在众人之前写字,这时候铺开纸张,也顾不上字体如何,运笔如飞,将各项事宜写了交给叶澜,叶澜看着字据,撇着嘴‘嗤’的一声笑了,说道:“这字写的,还真是。”

    吕柘忍住心中不快,拿起桌上的二十两银子,紧紧的攥在手里,说道:“好生的收好这张字据,将来还有大用场。”领了魏斌,大步的走出叶家。

    走出大门,几滴雨点落下来,天色越发的阴暗,魏斌犹豫的说道:“大人,咱们是不是避避雨再走。”

    吕柘愤怒的说道:“就是天上下刀子,也比呆在叶家强。”

    雨说下就下,狂风夹杂着雨点落下,不一会的功夫,两人就被淋得全身湿透,吕柘咬着牙想,一定要将纸坊建成,并且让他盈利赚钱,等到分红的时候,要在城门前出一张最大的告示,连那两个市侩的商人都出了上百两的银子,你叶适扛着那么大的名头,才出了二十两银子,看百姓们怎么笑你。

    雨水顺着脸往下淌,吕柘觉的身上有些发冷,不由得打了几个喷嚏,魏斌瞧见前方有一片村落,又说道:“大人,这雨太大了,咱们到那个村子避避雨吧!”吕柘也不说话,用力的挥动马鞭,那马奋力向前猛冲几步,马蹄溅起的泥点甩了魏斌一身。

    这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回到县衙时,雨势已渐渐止歇,只是天依旧阴着。几个衙门里的小吏站在城门洞里,翘首企盼着,看到吕柘回来,连忙跑了过来,说道:“大人,府尊大人来了,黄县丞正陪着在后堂说话呢。”

    尹纪德来了,吕柘一愣,这么大的雨他不在温州城呆着,跑到这里来做什么?是为了修河堤的事,可是现在正是汛期,就算是修也要等到秋收之后。难道是为了义仓粮的事情,想起这个吕柘又是一阵恼怒,这么好的事情,怎么就没有人支持呢!如果尹纪德也反对,他可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要想坚持可就不容易了。

    司大刚大步的跑过来,牵着吕柘的马头,说道:“大人办事回来了,弟兄们操练的正起劲呢!”仰着脸等候吕柘的夸奖。吕柘看他身上虽有雨水,但也只是星星点点的,猜他一定是在路边放了哨探,远远的看见自己过来了,才从避雨处出来。冷漠的说道:“继续操练吧!”骑着马就进了城。

    进了城门不久,突然又调转马头走了出来,果然看见司大刚坐在树荫下,一个士兵撑起一把遮阳伞。士兵们也躲在树下,找地方避雨。

    吕柘慢慢的往前走,几个眼尖的士兵瞧见了,纷纷从树荫下跑出来,抄起扔在地上的刀,跑到雨中操练起来。司大刚感觉到了异样,回头看时,吕柘已到了不远处,连忙从遮阳伞下跑出来,吕柘看都不看他一眼,调转马头就往城里走去。

    司大刚一愣,不知道吕柘玩的这是哪一出,瞧见吕柘进了城门,半天缓过味来,不过心里也知道,这位县尊大人对自己的成见应该不小,但事情已经这样子了,吕柘连个辩解的机会都不给,看来自己以后的日子只能是更加的难过了。想了想,懊恼的走回去,盘算着该怎样将今日的事情给县尊大人解释解释。

    士兵们在站在雨中,起初还如同儿戏般,渐渐的认真起来,腾挪闪跳间,无不全力以赴,如同处身于刀剑无情的战阵之中,不敢稍有懈怠。撑起遮阳伞的士兵轻轻碰了一下司大刚,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城门处,司大刚扭头看去,只见吕柘骑马站在城门外,城门离这里相距几百米,但司大刚却觉得吕柘冷冰冰的脸就在自己的眼前,那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自己。

    司大刚茫然的站起来,不知道自己是该过去呢?还是该到队列中去操练?但继续坐在遮阳伞下是不行了,脑子里一片混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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