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皇上一驾崩,他们顾家就是真正的后族了,尤其太子殿下还专宠太子妃娘娘,两个儿子都是太子妃娘娘所出,可想而知,太子妃娘娘的地位得多稳固。
但树大招风,谁不想来分一杯甜羹的,太子殿下的后宫可没几个人,高位份有儿女傍身的,就更是一个也没有,最好也是最直接的办法,自然是抓了太子妃娘家的小辫子,让太子殿下慢慢的厌恶娘娘,继而夫妻情分到头,旁人自然就能有可乘之机了。
张氏出身显贵,这些道理岂能不明白,不用祁夫人教她,她心里已知道该怎么做了,何况祁夫人还特意叮嘱了她,自然要做得更好了。
祁夫人见儿媳懂事,十分欣慰,拍了拍她的手点头道:“还是你想得周到,当初娘真没看错人。”
张氏得了婆婆的肯定,心下也十分熨帖,又道:“那太子妃娘娘曾住过的饮绿轩,是不是得封起来了?”亦连饮绿轩的一应匾额,只怕也都得描金重刻了,方能突显自家对新皇后的尊崇。
祁夫人听得连连点头:“对对对,这事儿也得立刻办起来才是,我一时竟没想到,得亏你提醒。”说完立刻一叠声的吩咐起金嬷嬷来。
如此忙碌到向晚时分,顾准与顾韬父子一前一后的回来了。
瞧得府里已布置得色色妥帖,并无任何可指摘之处,顾准就满意的点了点头,与祁夫人道:“你与韬哥媳妇预备一下,明儿四更天就得进宫哭灵,二弟妹也要进宫去,福哥儿一个人在府里无人照管,万一出了岔子如何是好?所以我已打发人传话给二弟妹,让她即刻给福哥儿收拾一下,将人送过来了,想来说话间就该到了,你让人替他在曜哥儿屋里收拾一间屋子出来,兄弟两个暂时住到一起罢,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祁夫人忙一一应了:“妾身这就让金嬷嬷收拾去,不过到时候我和韬哥媳妇儿都不在,家里就两个半大小子和臻哥儿一个小奶娃,妾身也放心不下,整好苒儿如今也在京里了,不然妾身这便让人接了他们娘儿几个回来,小住一阵子,也帮着照管一下府里?就是要委屈女婿了。”
顾苒一家如今也住在盛京了,她夫君去年终于高中了二甲第七名,并且通过了庶吉士考试,现如今就在庶吉士馆任编修,将来自是前途无量。
可如今却只得区区七品,自然顾苒也没资格进宫哭灵,不然祁夫人也不会想着让顾苒回来帮着照管府里了,她那性子,便嫁人这么多年了,也没多大长进,没办法,谁让她夫妻恩爱,公婆和善,百事顺心呢?这样的人一辈子怕是都长进不了了,当然,这样的福气也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相较之下,顾菁就要合适得多了,里里外外都拿得起放得下,让夏家上下都是赞不绝口,可夏纪这些年官运亨通,如今已是从四品的吏部考功司郎中了,顾菁夫荣妻贵,也已有从四品的诰命在身,那便在哭灵之列,祁夫人只能退而求其次。
顾准闻言,想了想,道:“那便连女婿一并接回来也就是了,谨之瞧着也不是那等迂腐之人,想来不会说什么的。”
祁夫人心下一喜,忙点头应了:“那妾身这便安排去,就是还有一点,二叔那里,这阵子是不是也得多安排些人将他看牢了,省得他再弄出上次……一样的事来?”
听妻子提到顾冲,顾准脸上的笑容也跟祁夫人脸上的笑容一般,攸地消失不见了,片刻方沉声道:“我回头就让老顾带了人亲自看着他去,他要是再敢胡作非为,我立刻打断他的另一条腿,让他余生都别想再站起来了!”
原来顾冲前年在庄子上,差点儿闹出了人命,他日日对着彭氏那张脸,再是天仙也得生厌,何况彭氏早就人老珠黄,与天仙半点边儿不沾,于是就把目光转到了庄子上一个十几岁的姑娘身上。
偏那姑娘因生得漂亮,早就定了亲,又是个贞烈的,被他逼奸未遂后,回家便投缳了。
得亏其母见她回去时神色不对,比往日多留了几分心,及时发现了,才算是救回了她一条小命来,事情却也曝了光。
把顾准和周望桂都气了个半死,花了好大的力气,才算是将那姑娘和那家人安抚好,再给了银子画了押远远的送走了,回头顾准便亲自动手,将顾冲一条腿给打折了,如今走路都还一跛一跛的。
祁夫人事后知道后,被恶心了个够呛,本不想再提起顾冲以免脏了自己嘴的,可如今是非常时期,她若没想到也就罢了,想到了若不提,万一回头真出了什么岔子,后悔懊恼的还不是她自己?
好在侯爷身边的老顾的确是个再可靠妥帖不过的,有他亲自看人,料想出不了什么岔子了。
当下夫妻两个又说了一会儿话,才叫人摆了晚膳用毕,早早歇下了。
翌日一早,一家人便都起身按品着了素服,待周望桂带着儿子过来后,即坐车的坐车,骑马的骑马,急匆匆的进了宫去,至于顾苒一家什么时候才能过来,他们暂时是顾不上了,且留给金嬷嬷去管罢。
------题外话------
番外终于来了哈,亲们,等急了吧?主要是人一松懈下来,就变懒了,这几天又冷,好吧……关键还是懒,所以,番外日更可能性不大哈,但隔天更应该还是可以的,亲们记得继续支持哦,么么大家,o(n_n)o~
君临天下(二)()
顾准祁夫人带着周望桂并儿子儿媳一行抵达西华门后,整好也遇上平家上下在那里下车,因此地不是说话之地,彼此便只点了个头打了个招呼,即男一群女一群,各自往规定的哭灵之所赶去。
半道上,平大太太因见四下再无旁人,遂小声与祁夫人说起话儿来:“表妹与二夫人还有大奶奶都进了宫,府里就剩两个半大小子和一个奶娃娃,也不知谁在照顾?府上的下人虽都是世仆,最是懂规矩不过的,没个主子在府里坐镇,终究难以让人真正放心哪!”
祁夫人是聪明人,如何听不出平大太太真正想表达的意思,忙也压低了声音道:“大表嫂倒是与我想到了一处去,所以我昨儿夜里便已传了信给我们二姑奶奶,让她今儿一早便带着孩子们回府小住一阵子,既能替我照顾一下弟弟侄子们,也能帮着看一下家,断不会让府里出任何岔子的,连我们亲家府上,也是一样。”
平大太太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道:“我就知道表妹是个再周全不过的,我不过白多一句嘴罢了。”心下则暗暗庆幸,所幸自家人丁兴旺,无论什么时候,家里家外都不必担心缺了人手。
又听得祁夫人低声道:“我方才一路行来,见所有人都是规规矩矩的,料想到行大礼那一日,当不至于出什么岔子罢?”
平大太太应声回过神来,“殿下……如今该叫皇上了,皇上早前便是众望所归,如今又有那么多亲贵亲眼见证了先帝亲口着皇上灵前即位,更是众望所归,能出什么岔子?表妹只管把心放到肚子里去。”
祁夫人点点头:“表嫂所言甚是,我也不过白多嘴一句罢了,就是娘娘这阵子得受累了,得亏娘娘年前便生了二殿下,如今守上三年,也碍不了娘娘和两位殿下的地位。”
“可不是这话。”平大太太小声接道,“便旁人有那个心,皇上……也有那个心,等三年后,两位殿下也已长成了,谁也休想动摇了娘娘的地位去。”
早前还能说一句,皇上可是一早就答应过娘娘此生只她一人的,如今二人却是不约而同的绝口不提这话了,此一时彼一时的道理,都到她们这个年纪这个地位了,岂能不明白?
到底宫里不比外面,二人能说这几句话,已是够有底气了,换了旁人,真正连一个字都不敢说,见该说的都说了,遂闭了口不再多说,只继续往前走。
一时到得女眷哭灵的思善门外,就见里面早已是白茫茫一大片了,这种场合,只有皇室中人和内命妇们才有资格在殿内哭灵,其他外命妇不管是一品还是超品,都只能在露天里哭,内外亲疏,泾渭分明。
每个人都穿了全身的素戴了一色的赤银头面,一眼望去也分不清谁是谁,得亏皇上卧病不是一日两日,各家私下都防着这一日,早把素服银饰都预备好了,丧钟一响,立时开始忙活,不独百日之内要停嫁娶,祭祀也得往后推,家下人等素服不够的,也得立时开始准备起来,这还好是夏日,若是冬日,连里头都得穿素,要忙的且得更多。
平大太太与祁夫人各自找到各自的位子,便跪下开始哭起灵来,知道这会儿明里暗里关注着她们的人绝不在少数,自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很快便双目红肿,满身大汗,膝盖软痛了,却也只能咬牙硬撑着。
张氏与平大奶奶几个因年纪轻资历浅,排到了中间位子,关注她们的人也少得多,倒是比各自的婆母轻松几分。
哭灵也有讲究,都随着礼官的号令来,礼官一喊哭,便都立时齐声悲鸣,一说收,则立时万籁俱寂,早晨天气凉爽些还好,哭到一半,太阳便出来了,没有丝毫遮掩的直射着大家,那滋味儿真是不提也罢。
好在礼官每喊满十五声,就会让大家歇息一盏茶的时间,可以趁此机会,去旁边辟好的厢房里喝点水凉快一些,倒还不至于似以前大冬天的哭灵般,一日得倒下好几个,天家办完了丧事,底下好些人家也得跟着办丧事。
平大太太与祁夫人进得厢房里,厢房里已好些人或坐着或站着了,瞧得她们两家婆媳进来,忙都打招呼的打招呼,起身让座的让座,言行间十分的殷勤,谁不知道主子娘娘亲近娘家伯母与舅家,连带皇上都对顾平两家另眼相看,眼见两家都要跟着越发兴盛了,此时不打好关系,更待何时?
倒是围着周望桂这个顾蕴“正牌母亲”的人相对少些,不过周望桂也不在意,本来她与顾蕴的关系就及不上平大太太祁夫人,她如今守着儿子过,儿子又靠着顾蕴有了好前程,已是板上钉钉的云阳伯世子,指不定爵位还得往上升,她感激顾蕴且来不及,怎么可能再得陇望蜀,得不到就心生怨气?何况如今的顾蕴是她怨得起的吗,平大太太与祁夫人亦是一样,所以,倒不如心平气和的,至少自己心里能好过些。
跌跌撞撞的活了三十余年,周望桂身上的棱角,到底还是让现实慢慢的磨平了。
歇息了一盏茶的时间后,大家便又出了厢房,随着礼官的号令,继续哭灵。
如此到得午时,御膳房送了午膳来,依照以往的惯例都是一样的素面饼子,领头的不是别个,正是胡向安,给大家见过礼后,细声说道:“主子娘娘体恤,特意命奴才送了绿豆汤来,给各位夫人奶奶解暑,请众位夫人奶奶慢用。”
众人闻言,少不得要谢恩:“主子娘娘真是想得太周到了,有劳公公回去代我们谢过主子娘娘。”
原本众人就心知肚明太子妃马上就是皇后娘娘了,还在暗暗发愁这段时间该怎么称呼她,叫皇后娘娘罢,到底还未正式册封,叫太子妃娘娘罢,又怕惹了她不高兴,直呼娘娘罢,宫里那么多娘娘,谁知道叫的是谁,没想到宫里已自发换了称呼叫“主子娘娘”,倒是为大家解决了难题。
“奴才一定将众位夫人奶奶的话都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