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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薛百岁看到慕容珏身侧的手掌正要发力,知道他此刻一门心思都扑在那血琉璃上,已经完全听不进别人的话了,但他还是要为自己再抗争一下,否则,那是一点活路都没有。
“你看那边!”慕容珏突然脸色一变,指着薛百岁的身后,让他回头去看,薛百岁以为又出了什么幺蛾子,于是便立马转过身去,打算看个究竟。
但就在这时,薛百岁还未看到身后有什么异常,就听到耳旁有呼呼的风声响起,他刚要躲闪,就被推入了水池中,等到薛百岁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才明白自己是被慕容珏给坑了,这该死的,以后定饶不了他。
“慕容珏,你给爷等着!”薛百岁一边骂着慕容珏那丧心病狂的,一边在水里用力地扑腾着,准备站起身来,要跟慕容珏讨个说法。
但谁知薛百岁还没站起身,就瞬间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就这么直挺挺地睡在水里,慕容珏见大事不好,急忙要把薛百岁从水里捞出来,但他的手还未碰到薛百岁时,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了,他一时间也没了主意,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薛百岁是被汽车的轰鸣声给叫醒的,等他睁开眼睛时,入眼的却是现代的建筑和街道,薛百岁试着活动下手脚,发现自己还是在原来的身体里,但是,当他急着向一旁的路人询问时,却被对方直直地穿过了身体,他这才发现自己现在的状态,别人是感觉不到他的存在的,他就像是隐形的一样,不,也许说是孤魂野鬼更恰当。
薛百岁在心里嘀咕,他是不是在那池子里淹死了,然后因为心有不甘,就回到了心心念念的现代世界?所以说,他现在是真的成了孤魂野鬼了吗?
薛百岁没办法接受他已经死掉了的这个事实,他还有很多事没完成,怎么能就这样死掉了呢?这样想着,薛百岁就无助地在街上飘荡,飘着飘着他却到了阿婆跟他一起住的地方,反正也没什么事也做,他就想回去看看,很久没见到阿婆了,能见到她就好。
薛百岁沿着那熟悉的小路,慢慢往回走,这个时间阿婆应该刚做好饭,在门口溜达,等他回去吃饭才对,这么想着,薛百岁便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看看能不能看到阿婆的身影。
没多久他便看到了阿婆熟悉的身影,果然阿婆跟他想象中的一样,正煮好了饭等着跟自己一起吃,薛百岁突然心里一软,这就走上前去,打算跟阿婆说说话,但他还未张嘴,却突然反应过来,阿婆是看不到他的,更不可能听到他说话。
薛百岁见阿婆坐在门前那张熟悉的竹椅上,便也走了过去,在她身边坐了下来,这么长时间没见,阿婆好像比之前苍老了一些,连额头上的皱纹都深了一些,以前是他不懂事,总由着自己的性子来,没少让阿婆操心,该孝敬老人家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做,现在,怕是有这个心意也没办法为阿婆做什么了。
薛百岁越想越自责,恨不得跪下来跟阿婆认错,但他知道这一切都没有什么意义了,他不能打扰阿婆现在的生活,他只能静静地看看她,然后静静地离开,这样对他们来说,都是最好的。
薛百岁就这样陪着阿婆坐了一会儿,突然间有男人的声音传来,阿婆就站了起来,急急忙忙地应了出去,薛百岁有些疑惑,便也跟着走了出去。
薛百岁看到那张他用了快二十年的脸时,确实是吓了一跳,但随即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想起了他母亲说的话,想必那个孩子现在是以他的身份活着的吧,真希望他能替自己好好孝敬阿婆,不让她感到孤单。
那孩子看到阿婆后便小跑着冲了过来,一边扶着阿婆回自己家里去,一边又跟阿婆唠叨当天发生的事情,阿婆脸上自始至终都挂着和蔼的微笑,任由他发牢骚。
薛百岁看到两人搀扶着回到家里,他的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在那孩子关门的一瞬间,薛百岁看到了他手上提着的桂花糕,想必那是特意买给阿婆的吧,不知是不是错觉,薛百岁觉得那孩子好像能看到他似的,还冲他笑了笑才关上了门。
薛百岁突然觉得有些欣慰,即使他没办法守在阿婆身边,那孩子也会替他好好照顾阿婆的,他也算了了一桩心事,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没什么让他可担心的,只是,为什么他还是湿了眼眶呢?
就在这时,薛百岁的眼前突然有道亮光闪过,那速度太过快,在他还没反应的时候,就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是死是活。
等到薛百岁再次醒过来的时候,首先的感觉是,冷,没错,因为薛百岁一直泡在水池里,衣服全都被浸湿了,现在紧紧地贴在身上,当然会觉得冷,但是,当他从水里站了起来,向四周看了看,才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这里,原来,自己没死啊。
第一百四十五章 千钧一发()
就在薛百岁在思考自己刚才的经历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慕容珏却向着血琉璃的方向扑了过去,薛百岁大惊,不知道他到底打的什么注意 ,但还是眼疾手快地拦住了他,阻止他的下一步动作。
“你拦着我做什么?放开!”慕容珏此时已经急红了眼,当他刚才被薛百岁身边的屏障弹开的时候,他就开始慌了,他绞尽脑汁地想办法,为的就是能接近血琉璃,那是他心心念念这么久的东西,这就要到手了,怎么能就这样放弃了呢。
“这玩意挺邪门的,你还是听哥一声劝,别动它。”薛百岁知道慕容珏此时是听不进去什么话的,但他又必须拦着他,并且要在他利用血琉璃之前就毁掉它,所以,他需要一个借口,来掩饰自己的意图。
“你,该不会是,也想得到血琉璃吧?”慕容珏停顿了一下,但随后他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似的,猛然抬起了头,直勾勾地看着薛百岁,那语气中带着不容人辩解的质问。
“不,我不跟你抢,真的。”薛百岁努力摆出笑脸,用自己这辈子最为真诚的表情,试图让慕容珏对自己放下心来,但显然他可能用力过猛,使事情适得其反了。
“我不信你。”慕容珏是真的不相信他,一边说着,一边就动起手来,几个回合过后,薛百岁因为失血过多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慕容珏走向血琉璃。
“你站住,站住。”薛百岁试图用自己最后的力气去跟他决一死战,他挣扎着朝对方靠近,但慕容珏显然不想再跟他浪费时间,所以最后,不管薛百岁在身后叫嚣些什么,他都不肯理会,这可急坏了薛百岁。
慕容珏一个箭步冲到了水池上方,眼看他的手就要触碰到血琉璃,薛百岁惊呼不好,若是让慕容珏得逞了,那这天下可就乱了,那就不是他们几人的生死问题,而是全天下人的生死存亡问题。
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出凭空飞来一只褐色的物件,就这么“嗖”地一下,直直地朝慕容珏的脑袋砸去,而慕容珏因为将全部的精力都用在血琉璃的身上,所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想躲已经躲不掉了,只能闷声挨了这一下。
“是谁?出来!”慕容珏被那东西狠狠地敲打了一下,不得不退回到水池旁边,他一边捂着脑袋定神,一边咬牙切齿地咒骂着下黑手的混蛋。
薛百岁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可当他看清楚了那砸向慕容珏的物件的时候,他却突然安心下来,原来,那东西正是疯老头经常用来打酒喝的酒葫芦,别人不知道,薛百岁可是熟悉得很,想必,那老头是亲自出马了。
“毛头小子,无礼。”慕容珏话音刚落,便传来了一沉稳的男声,语气里还有些责怪和傲慢之意,薛百岁倒是确实了那来人的身份,果真应了他的猜想。
“你是?”慕容珏有些疑惑,虽然他现在心情很不爽,但听那来人的口气不小,想来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主,所以说,只要他不是冲着血琉璃来的,那么,这事就可以暂时搁置,不与他计较。
“逍遥宗宗主,君剑一。”薛百岁看到老头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心里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但他也说不上来有什么不好,只能眼看着这两位周旋起来。
“原来是前辈,失敬失敬。”慕容珏一听到君剑一的名号,当然是吓了一跳,他没想到今天的事情竟然连逍遥宗的宗主都给惊动了,而且,他明明让百里野守在外边,不许任何人出入,但君剑一却只身到了这里,想必,外边的封锁是被攻破了吧,这可就棘手了。
“不知前辈来此有何贵干?”慕容珏明白,现在的情况已经在朝不利于他们的方向发展,所以说,他是得再想些办法,解决了面前的这两人才行。
“听说我派弟子在此负伤,所以,前来查看。”君剑一依旧用傲慢的语气跟慕容珏交谈,他看得出眼前这个年轻人有着怎样的狼子野心,如果他来晚一步,那这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是吗?那这血琉璃我是势在必得,还望前辈不要从中作梗。”慕容珏虽然一开始有被君剑一的气场震慑到,但他也是观人至微的人,虽然对方一直隐藏得很好,但他的气息还是出卖了他,想必他一路赶来筋疲力尽,又在外边与那些人缠斗,硬撑到这里已经很勉强了,所以说,慕容珏才敢大放厥词,不给一点情面。
“小子,说什么大话。”君剑一此时的状况确实很不好,即便他武艺高强,但经过没日没夜的奔波以及与人群的厮杀,他显然有些力不从心,但他一直掩饰地很好,应该不会被人轻易察觉,没料到,却被一个黄毛小子揭穿了。
慕容珏知道他对自己构不成什么威胁,于是就决定完全无视他,又径直朝水池上方奔去,反正现在对于他来说,取得血琉璃才是第一重要的事,谁都不能阻挡他。
君剑一当然不能让他得逞,便也随机飞身过去,两人便开始缠斗起来,因为慕容珏赶时间,所以出手都是又快又狠,虽然君剑一左右闪躲,并为受伤,但其实他已经快到极限,撑不了多久的,薛百岁见大事不好,也要过去帮忙,但得身体还未恢复,根本做不了什么。
君剑一秉着能拖多久是多久的原则,不动声色地将慕容珏引到了水池一旁,他此次前来除了要查看薛百岁几人的情况,还为了一事,那就是血琉璃的处置,与其让血琉璃落到慕容珏这类人手中,那还不如毁了它。
这么想着,君剑一趁着与慕容珏纠缠的空隙,跟薛百岁交换下眼神,只一秒钟,薛百岁便明白老头的意思,两人配合着,要完成这最后的使命。
就在慕容珏占领上风要给君剑一最后一击的时候,远处却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声音,而与此同时,薛百岁挣扎着来到了血琉璃的旁边,用自己那还在淌血的手臂,举起了殇笛剑,然后拼尽全力地刺了过去。
一瞬间,女人焦急的叫喊声,剑刃刺穿血肉的撕裂声,混合在类似于瓷器碎裂的“咔嚓”声中,一同作响,谁都没能想到,结果竟然会是这样。
第一百四十六章 乘风归去()
那一瞬间像是定格在了在场每个人的心中,不管是那纷飞散落的血琉璃碎片,还是那染了满地殷红的鲜血,都像是舞台上的最后一幕大戏,以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灼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