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和大家一致赞同穆锦萍外出散心不同,绿依却是听得心头咯噔一跳,总觉得穆锦萍平静淡笑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决绝的心。于是,趁着大家注意力都在穆锦萍身上,绿依偷偷溜了出去,决定去一趟军营。
穆锦萍和家人草草的交代了下,便早早的回了房间。既然明儿一早就要上路,当即便着手整理起包袱来,这一次去衢江她打算多呆一段时间,所以相对需要打包的东西也会多一点。
整理好包袱,穆锦萍也懒得打热水,直接去空间的乳溪河泡了个澡,便出来吹灭油灯上床睡下来。
刚躺下,窗户就是一声吱嘎,紧接着一条黑影就蹿了进来,还不等她反应,就已经来到了床前。
借着窗外透进的朦胧月光,穆锦萍一眼就撞进对方深邃愠怒的眼眸。
看着阔别数月总算见到的人,穆锦萍意外之余又觉得讽刺。
“听绿依说,你明天要走?”高煜就站在床前,眉头微微的蹙着。
穆锦萍暗暗的深吸了口气,冷淡的别开了视线,“嗯。”
“是因为大周庆阳公主和亲一事?”高煜继续问道。
穆锦萍抿了抿唇,沉默着没有回应,脸上的表情却是愈发冷淡了几分。
高煜叹了口气,这才在床沿坐了下来,“那庆阳公主是来和亲没错,不过跟我没关系,我是不会娶她的。”见穆锦萍没有反应,便接着道,“我这段时间的确是因为太后的原因,不得不和众皇子一起陪着庆阳公主,可是我向你保证,我真的没有见异思迁……你连问都不问,就打算这么一走了之,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值得信任么?”
穆锦萍不想再被他的那些花言巧语蒙骗,干脆心念一动隐身进了空间。
看着躺在床上的人突然凭空消失不见,高煜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不过倒是因为早就知道穆锦萍会隐身术一事没有觉得多惊讶,只是很无奈罢了。
高煜原本以为等个一会儿穆锦萍憋不住肯定就会现身了,却不想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穆锦萍却根本没有现身的意思,不管高煜怎么对着空气解释,她就是置若罔闻。而实际上,躲进空间睡大觉的她也的确是什么都没有听见。
高煜一直等到子夜鸡鸣之时也没等到穆锦萍出来,只得无奈的先离开,想着她离开去衢江也没关系,反正有绿依跟着,回来再找机会好好解释下好了。然而他却不知道的是,穆锦萍这次根本就没打算带绿依,天不见亮,就借由空间隧道离开了,没有惊动任何人,马车也是她去车行雇佣的。
穆锦萍此举可谓是相当决绝,这可把高煜气得不行。
“身为铁骑军及王府暗卫,你居然连萍儿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王府书房,高煜一拳垂在面前的桌案上,铁青着的脸色阴云密布。
“属下渎职,愿意接受责罚。”绿依觉得挺冤枉的,穆锦萍会隐身术,她要真铁了心要甩掉自己其实轻而易举,可也无法逃避罪责,因为,的确是自己大意了,昨天穆锦萍的情绪明显不对,而她竟然没有引起重视,不过,她本来以为主子亲自去解释后就应该没事的……
“责罚就算了。”高煜深吸口气,脸色阴沉的道,“你现在就赶去衢江,必须保护好她,这是你将功折罪的唯一机会,若是再出纰漏,本王定不轻饶!”哪怕再生气他却不至于丧失理智,也知道问题是出在自己身上,于绿依,不过是迁怒罢了。
“属下遵命!”绿依抱拳,随即转身走出了书房。
绿依出了王府便马不停蹄的出了京城,企图以最快的速度追赶上穆锦萍的脚步。却是不知道,穆锦萍根本没走常路,而是走了水路,倒不是她刻意躲着,而是因为和严琛的合作,她想顺道去大运船行看看。
这一年半的时间,穆锦萍接手经商后也算是抛头露脸走南闯北过了,这坐船行水路还是第一次。
海风徐徐,驱散了不少夏日的闷热,一个人站在船头迎风而立,心境也似乎得到了洗涤。这一刻穆锦萍什么也没想,放空大脑就那么静静的吹着海风,嘴角噙着的微笑冷淡而安宁。
有过上一世的悲剧,穆锦萍对感情这种事其实看得很淡,若不是高煜锲而不舍,她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动心动情。
想到高煜,心脏不禁又是一阵刺痛,穆锦萍赶紧深吸一口气才将那股痛感压了下来。
会好起来的,时间足以淡忘一切,一定会,忘记的……
闭上眼,穆锦萍心里默念,一遍一遍的给自己催眠。
正在这时,肩膀却被人自身后拍了一下。
穆锦萍狐疑转头,看到人不禁蓦然一惊,“沈太医!”
“还真是你,之前一晃而过,我还以为老眼昏花给看错了。”沈太医笑呵呵的,很是慈祥亲切,“穆姑娘这是要出远门,怎么不走陆路改水路了?”
“嗯。”穆锦萍点点头,“我要回衢江一趟,因为有点事,所以特地走的水路,倒是沈太医,边关一别,好久不见了。”
“可不是,这都半年了。”沈太医也道,“这还多亏了穆姑娘的药方,不然榕城那边的瘟疫,就凭咱们几个太医院的老骨头可不行。”
当初军队班师回朝,因着榕城瘟疫的缘故,几位太医就被留了下来,虽然穆锦萍并未真的留下药方,可几位都是太医院泰斗,除了那味空间带出来的黑莲子,其它草药早在之前给自己军队煎熬的时候就辨别清楚并且记了下来。一同留下的还有晏殊,高煜将整顿榕城军务的重担交代给了他,据说完成任务立即编入铁骑军,对于晏殊,也是边关一别后,半年未曾见过了。
穆锦萍笑了笑,“沈太医此番不知去往何处?”
沈太医道,“我老家安县的,任职太医后就常住京城,有些年没回去了,此番正是回家省亲。”
两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起了家常,漫长的途中,有个相熟的人聊聊,时间倒也不是那么难熬。
桐城严家()
沈太医老家在安县,半道就上岸了,穆锦萍却是随着商船直接去了大运船行。
水路耗时,等穆锦萍达到桐城码头,已经是十月中旬。这还是她跟随的商船较快的,若是慢点的,少说得十一月去了。
从京城码头上船时还是夏末,到这边,却连秋季都差不多快结束了。立冬将至,天气渐凉,之前还是轻纱薄裙,这会儿却是换上了秋装。
穆锦萍还记得母亲在她离开的前一晚叮嘱过生日要回去的,她却是直接给耗在了船上,母亲这会儿没准怎么生闷气呢,也不知回去会不会真挨抽?
想到这里,穆锦萍不禁笑了笑。
大运船行在桐城,紧邻衢江,是个以水产为主的富庶之地。而严家的大运船行便是这一片的龙头老大,在当地是相当有声望的存在。
大运船行在码头就有据点,穆锦萍虽然是第一次来,要找过去却是不难,随便问了问就被人直接带去了严府。她来得很是时候,严琛正好也在。
得到管家的通报,严琛根本没等人把穆锦萍带进来,就自己热情的迎了出去。两人一个门里一个门外,对视一眼,皆是含笑点头。
穆锦萍主动上前,“严东家,未打招呼就冒昧来访,打扰之处还请见谅。”
“穆姑娘这是哪儿的话,你能来,严某高兴还来不及,别在门口站着了,快快请进吧。”严琛做出个请的手势,随即侧身让出道来。
穆锦萍也不给他客气,点点头便走了进去。
“穆姑娘此番过来,是专程到船行视察的吧?”把人带到大堂,又让下人送上了茶水糕点,严琛这次问道。
“嗯。”穆锦萍点点头,放下手上的茶碗,“本来早就想过来看看的,可是一直没时间,这次难得清闲,就过来看看了,顺便,也跟严东家走访一下胭脂行各大分号,了解了解。”
“你是该来好好看看。”严琛喝了口茶才道,“咱们合作也这么久了,各大分号你还没去看过呢,还有船行……穆姑娘当初既然提出了优先便利权,想必是有自己的考量,所以严某觉得,你过来是迟早的事。”顿了顿才道,“这眼看就中午了,咱们先用饭,回头就去船行吧。”
“就听严东家安排。”穆锦萍对此没有异议。
严琛笑道,“好说好说。”
在严府用过午饭,两人也没多做耽搁,便径自去了大运船行的总舵。
船行离着严府并不远,所以两人也没有备马车,一路由严箐带着步行过去。穿街过巷,感受着沿途叫卖的热闹氛围,倒是别有一番惬意。
两人并肩走着,严琛一路给穆锦萍介绍着桐城的各种特色新奇,眼睛却时不时的往穆锦萍身上溜。半年不见,当初的黄毛丫头却已然成了这般耀眼的亭亭玉立少女,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同时,却也颇是感慨。
“严东家?”穆锦萍本来正听得兴起,严琛这突然没声儿了,不禁纳闷儿,转头就对上他愣怔深邃的目光,不由也跟着一愣,“那个,你在看什么?”下意识的,穆锦萍抬手擦了擦脸。
“哦,没什么。”严琛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就是感觉,半年不见,穆姑娘这变化挺大的,身量也长高了不少。”
“我这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变化大很正常。”穆锦萍反应平淡,笑了笑便继续往前走。
女孩子却是都是十三四岁蹿个头最快的时候,可以称得上是见风长,不过也就这两年,这还是发育迟的,早些的十二岁过后差不多就不长个了。穆锦萍个子原本就不算矮,经过这半年,却是愈发出落的高挑了,不过她就是典型发育迟缓,这都十四了,月事初潮却还没见来呢。
严琛看愣神被逮个正着,本来挺尴尬的,见穆锦萍若无其事的往前走,也就没什么了,快走跟上了她的脚步。
两人很快就到了大运船行的总舵。
远远的,就见船行的工人们三五成群的分工忙碌着,手上的工具抡得砰砰铛铛参差不齐,却呈现一片忙碌热闹之景。尽管天气渐凉,大家伙却仍旧打着赤膊,挥汗如雨,饶是如此,大家脸上却洋溢着勃勃活力,每一个人都干得很是卖力。
看到严琛这个东家到场,大家也没什么反应,该干嘛干嘛,看似随性,实则却是兢兢业业,务实勤奋。
“你这船行的氛围倒是不错。”将一切看在眼里,穆锦萍中肯的评价道。
“船行的工人们都是老实本分的,从不来谄媚委蛇这一套。”严冬点点头,语气里难掩自豪,“看过船行,穆姑娘可是有什么想法?”
“确实有想法。”穆锦萍斜了严琛一眼,“不知严东家对于出海跑商怎么看?”
严琛惊讶,“你想出海跑商?”顿了顿才道,“其实当初你提出优先便利权,我以为你只是对船运有兴趣。”
穆锦萍点点头,“我的确有兴趣,船运和跑商,并不冲突不是么?”
“可是两者相较,海商风险大。”严琛道,“怎么突然想着跑海了?”
“不是突然。”穆锦萍道,“这是我老早就想好的,出海可以淘到稀奇古怪的商品是其次,还能增长见闻,而且别的国家或是岛屿有的东西咱们没有,咱们有的他们没有,等价交换,往往一袋大米换回来的东西,说不定就是价值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