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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针快狠准的解决了两个。
那些人不禁暗暗心惊,可饶是如此,他们却没敢痛下杀手,因为上面有令,必须得捉拿活口!
意识到继续纠缠下去根本没用,头发花白的黑衣人果断挥手命令,“撤!”
黑衣人一走,绿依就剑尖杵地,咬着下唇险些跌跪在地。
穆锦萍当即将乌金草藤撤回空间,上前扶着绿依在田垦边坐了下来,拿出自配的创伤药给她处理伤口。
“小伤而已,我没事。”看着穆锦萍阴沉紧绷的脸,绿依一边疼得吸气一边安抚道。
“能走吗?”穆锦萍手脚麻利的给她包扎好伤口,这才将人给扶了起来。
“没事儿。”绿依挣开穆锦萍的搀扶,将剑擦拭后入鞘,“以前在战场上受得伤比这严重多了。”装药的背篓早在打斗的时候就摔地上了,绿依径自去将其背了起来,“走吧,回去了,这眼看天就黑了,殿下肯定正着急呢,而且那些人要是去而复返的话,咱们再想脱身就不那么容易了。”
“背篓给我背吧?”穆锦萍伸手去接,却让绿依给躲开了。
“我背着,走吧。”说罢,也不让穆锦萍搀扶,便率先走在了前面,动作利索,竟是半点不受伤口的影响。
穆锦萍紧跟其后,看着她大步走路的样子,都替她觉得疼。
“说实在的,你这隐身术还真是出神入化。”绿依也是这时候才不得不承认这世上真的有隐身术存在,之前尽管穆锦萍也玩过瞬间消失瞬间出现的把戏,可她一直以为是高明的障眼法而已。
“还行吧,必要时候保命挺合适。”穆锦萍随口敷衍道。
绿依纵了纵肩。
“那些人应该是北狄人吧?”良久,穆锦萍问道。
绿依点点头,“从五官上看,的确,不过他们居然对你的行踪了如指掌,看来,还有奸细。”
“对方不惜暴露这点,也要把我抓过去,看来殿下的计划是成功了。”穆锦萍笑了笑,“而且,中招之人,想必身份地位都极具分量,好一招不费兵卒的擒贼先擒王。”
“哼!”绿依冷哼一声,“等我军休整过来,便是那些北狄狗贼被打得哭爹喊娘之时!”
对此,穆锦萍不置可否。北狄猖獗卑劣,不狠狠教训实难消心头之恨!
两人来到城里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白天就见狼藉混乱的街道夜晚愈见萧瑟。家家户户虽然亮着烛火,整座城市却呈现一股死寂颓靡,毫不见半点鲜活之气,大家惧怕瘟疫,逃离不得,生活要继续,可人人都郁积着等死的悲壮心态。
两人走了不出两条街,便和着急出来寻人的高煜碰个正着。
“萍儿!”总算是看到人,高煜一整天都悬着的心这才落回了原处,待走近看到绿依身上的伤,心头不禁又是一凛,“绿依怎么受伤了?”
“下山的时候被一群北狄狗贼围堵,所以耽搁了些时辰。”绿依如是上报道,“如此对我们这边如此了解,想必军中定然还有奸细没能挖出来!”
高煜肃然点头,紧张的上下打量穆锦萍。
“我没事。”看出他的担忧,穆锦萍连忙上前道,“他们的目的是活捉我,所以我并没有受伤。”
听到没有受伤,高煜紧绷的神经这才松懈下来,“先回去再说吧。”
“好。”穆锦萍点点头,握上高煜伸来的手。
绿依识趣的落后两步,看着两人并肩而行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的存在挺多余。
调虎离山计()
几人回答军营已经挺晚了,可穆锦萍却没有歇着,连晚饭都没顾得上吃,就直奔隔离营去了。高煜对此很无奈,也只得命人将饭菜给她送过去。
“沈太医,草药都在这了。”穆锦萍一到隔离营就将绿依肩上的背篓取了下来,放到沈太医面前,并将腰间的装着黑莲子的荷包也递到他手上,“这是药引,合着草药一起煎熬便可。”
沈太医打开荷包就愣住了,“这是什么?黑芝麻?不过也不像啊,倒是和莲籽很像,就是小颗了些。”
“咦?”沈太医话音刚落,绿依就跟着凑上前看了看道,“你什么时候弄得这个,我怎么都没看见?”
穆锦萍很庆幸被绿依岔开了话题,“就咱们分头寻药那段时间找的,你当然不知道了。”
“好好,不管是什么,只要能根治瘟疫就好!”沈太医心性豁达,见穆锦萍顾左右而言他也就不再多问,“煎药的事就交给我们吧,饭菜该凉了,你们还是快坐下吃吧。”饭菜可是殿下吩咐送来的,若再耽误了人用饭,殿下知道,被迁怒的可就是自己了。
穆锦萍点点头,这才和绿依坐到桌前,开始用起饭来。
忙了一天,着实疲惫,穆锦萍打算用过饭就去休息,可这样问题就来了。因为之前疫情严重,她连着几天昼夜都呆在这,和太医们轮流照顾病人,困了也就趴在桌上打盹儿,所以也没纠结住宿问题,可眼下,她要睡哪里啊?
“怎么了?”见穆锦萍吃着吃着就咬着筷头发愣,绿依不禁纳闷儿。
穆锦萍将筷子放到桌上,纠结道,“那个,绿依姐,你睡哪啊?”
“啊?”绿依一时没会过意来。
“殿下,好像忘记给我安排住处了。”穆锦萍郁闷道,“眼下疫情已经控制,我总不能还一直在这里凑合吧?毕竟也太不方便了!”
“呃……”绿依抬手挠挠耳朵,“可我和一群大老爷们儿凑合一起啊,你的话,应该也不方便的。”
穆锦萍愕然的瞪大眼。
“其实吧,这个问题,我觉得你可以自己去问殿下。”绿依这话其实很有水分,身为女儿家怎么可能真和大老爷们凑合,只是下意识觉得殿下肯定是不会同意穆锦萍和自己去铁骑军营帐罢了。
穆锦萍却没有多想,眨眨眼,反而觉得绿依说得有理。
然而,当她被高煜告知同宿帅帐时,整个都不好了。
“殿下,这样不好吧?”环顾帅帐,穆锦萍笑的很勉强。
“我也知道这样对你影响不好。”高煜当然知道她在计较什么,“不过你也知道,军营都是男人,就你一个女儿家住哪都不合适,也只能跟我凑合了。”
“可是……”话是这样没错,可穆锦萍还是很纠结。
“难道萍儿还信不过我的为人?”高煜适时露出受伤的表情。
“你知道我不是。”穆锦萍皱着眉,“但是,我们这样真的不合适,孤男寡女,最是人言可畏。”
“怕什么?”高煜嘴角一勾,俊眸敛着隐晦的精光,“他们要说便说,大不了班师回朝之后我立即就向父皇请旨,让他给咱们赐婚,迎娶你便是。”
穆锦萍上下打量高煜,怎么忽然有种别人挖坑自己跳的感觉啊?怎么想怎么不对!
“怎么这么看着我?”高煜被她看得心虚,却是不露声色。
“没什么。”穆锦萍摇了摇头,“我觉得,要实在不行,我还是和绿依姐挤挤吧。”
“不行!”高煜想都不想就断然拒绝了,“你就住这,要……要实在担心被人说闲话,大不了我出去就是。”
最终,穆锦萍还是留在了帅帐。
反正高煜借故离开了,穆锦萍对于他去干嘛也没兴趣,便毫无压力的洗洗睡了。或许是忙了一天的缘故,浑身疲惫的她几乎是沾枕头就睡着了。
高煜离开帅帐当然不是无所事事,而是径自去将晏殊叫了出来。
“元帅叫小的出来,不知有何吩咐?”晏殊一路紧跟高煜的步伐,直到对方停下,这才上前抱了抱拳道。
高煜迎着月光负手而立,良久才语气肃杀的道,“萍儿今日在外遇到了北狄狗贼的围堵。”
晏殊闻言眼睛一瞪。
高煜道,“没错,咱们营里必然还潜伏着北狄奸细。”
“小的定当竭尽所能,务必查处于下奸细。”毋须过多废话,晏殊当即便明白了高煜叫自己出来的目的,遂抱拳保证道。
“嗯。”高煜抬手拍拍晏殊的肩,“好好干,此番若是能将北狄奸细全数揪出来,记功三等,升营长。”
“是!”晏殊有些激动,“小的一定不负元帅厚望!”
高煜点点头,“回去吧。”这才转身离开。
然而,高煜刚走回帅帐,战鼓就突然敲响了。
“报!”不及高煜折身出去,一名士兵就急忙忙的冲了进来,“敌军突然发起夜袭,正在企图强行破城!”
“传令三军将士,即刻集结应战!”高煜转身取下架台上的长枪,浑身带煞的就疾步走出了营帐。
月明星稀,本是万籁俱寂之时,城楼下却战鼓雷鸣,战争一触即发。
三万敌军长梯搭架,前赴后继的企图攀上城墙。被城墙上守卫的士兵砍下一批,一批有紧跟其上,不过须臾,城楼下就堆满了尸体。
高煜率领众将士直上城楼,手中长枪横扫,便见头颅横飞。
“上石阵!”
随着一声令下,大石滚落城墙,顿时响应惨嚎一片。
敌军死伤惨重,亦很快摆开了弩箭攻势。如雨而至的飞箭铺天盖地的冲着城楼将士而来,敌军倒下的同时,也有不少天朝士兵命丧箭下。
高煜眺望着敌军阵营,浑身气场寒气带煞,“开城门,应战!”
“元帅!”韩将军上前道,“这北狄夜袭蹊跷,谨防有诈!”
“是啊元帅!”元稹一边挥剑砍杀着冒头的敌军,一边附和韩将军的话,“韩将军说得对,敌军正是瘟疫极恶之时,这种时候突然发兵夜袭,实在蹊跷!”
“畏首畏尾可是军人大忌……”高煜皱戾眸带煞的看着两人,话到一半却突然顿住了,忽然扭头看向城墙下的敌军,看似是强势攻城,可敌军除了攀墙和箭阵却并无其它异动,倒像是刻意利用人命摆开的拖延战术。
拖延……
高煜浑然一凛,强烈的不安瞬间袭上心头。
“不好,咱们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计了!”意识到这点,想到与敌军里应外合的奸细,高煜几乎是一下就想到了粮仓,“韩将军带领众将士原地镇守!元副将军,我们即刻去粮仓!”
两人也同时想通此节,眼睛一瞪,听到高煜的命令,二话不说便点头应下。
然而他们都想岔了。
穆锦萍早就料到北狄不会善罢甘休,却是不想对方动作会这么快。迷迷糊糊间,她感觉自己被人装进麻袋扛到了肩上,一路颠簸得难受至极,胃部除了被硌得疼,还想吐,隐约意识到自己是被绑架了,可却怎么也睁不开眼来,试了几次进空间,意念却涣散难以集中。
强撑着意志挣扎了一会儿,穆锦萍很快又昏睡了过去。再醒来,人已经被五花大绑关在一间柴房里。
看着眼前的脏乱的柴房,穆锦萍脑子有些发懵。她能猜到绑架自己的肯定是北狄人,却有些意外,自己居然是被关在柴房而非敌军军营。
正疑惑间,房门吱呀一声就被推开了,进来的却不是什么大人物,而是送饭的小厮。
“醒了,那就吃饭吧。”小厮也没给她松绑,将装着馒头的碗放到她膝盖边,转身就走。
“等等!”穆锦萍赶忙把人叫住,“你们是什么人?为何绑架我?”
小厮理也不理,径自出门,砰的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