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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远远看到穆锦萍完好无损的走了回来,莲心当即冲她跑了过去,“小姐您没受伤吧?刚才真是吓死奴婢了,还好小姐您平安无事!”
“嗯。”穆锦萍笑得不痛不痒,“我们进去吧。”
“小姐,那些人都是什么人啊,干嘛要跟踪咱们啊?”莲心紧跟在穆锦萍身边道,“对了,那些人看着就是穷凶恶极好可怕的样子,小姐是怎么摆脱他们的?”
穆锦萍顾自朝大门走去,但笑不语,可那笑,却怎么看怎么令人心心生寒意。
“哟,我道是谁呢,原来是萍儿妹妹!太阳都还没下山呢,这就舍得回来了?”
还没进门,身后就突兀响起一道阴阳怪气的冷谑声来,竟是外出刚回来的穆锦槐。
穆锦萍停下脚步,侧身对已经走上前来的穆锦槐点了点头,“二哥。”态度冷淡疏离,却是没将对方明显的挑衅放在眼里,也压根儿没有搭理的心思,招呼了声,便率先走进门去。
“哼,贱人,看你能得意到几时!”穆锦槐恨恨的瞪了穆锦萍的背影一眼,恶声恶气的啐骂道。
正待拂袖进门,却见那紧跟在穆锦萍身后的莲心丫头忽然转过头来,对着自己嫣然一笑,穆锦槐当即眉头一挑,嘴角随之勾起一抹玩味邪气的弧度。
“呵……这小贱人身边那丫头,倒是有点意思……”抬手勾了勾下巴,穆锦槐眼神露骨而阴险。
穆锦萍虽然走在前面,却并没有忽略莲心那片刻的脚步滞缓,回头就见莲心眼神闪烁的低下了头,嘴角不觉勾起一抹了然的冷笑来,却是假装无知,回头脚步一拐,径自朝熙宁院的方向走去。
到了熙宁院门口,穆锦萍方才停下脚步,伸手接过莲心手上的匣子,“我去看看母亲,你且回去吧。”
“是。”莲心恭敬的福了福身,随即便转身离开了。
穆锦萍目送着莲心走出老远,这才收敛心思进了院门。
“娘!”进门就见苏映红和李妈妈正坐在院子的葡萄藤架下有说有笑,穆锦萍当即小跑了过去,“母亲这是在缝衣裳?”近了才看清两人是在做女红,看母亲手上是件已成大半的灰衣袍子,想必应该是给大哥做的了。
“是啊。”苏映红笑着点了点头,“你大哥近来长高了许多,以前的那些衣裳都穿不上了,所以为娘便想着趁现在眼神儿还好,给他多做几件,虽说外面也有成衣卖,可哪比得上自己做得精细,不过你也别吃你大哥的醋,为娘也给你做了两身衣裙,这就让李妈妈给你拿去。”说着便看了李妈妈一眼。
李妈妈会意,当即便放下手头的活计,起身朝一边的厢房走去。
穆锦萍蹲在母亲的身边,看着她娴熟的穿针引线,心里只觉满满胀胀的幸福。她想,母亲还活着,真好!
“哦,对了娘,我上御品坊给您买了身衣裳,你且看看喜欢不喜欢。”傻笑了好一阵儿,穆锦萍才想起这事儿来,当即打开匣子,将里面的衣裳给拿了出来。
“你这孩子,自家就是开布庄的,还上外边买。”苏映红嘴上斥着,眉眼却尽染笑意,接过衣裳,摸着那柔软滑腻的质地不由一惊,“哟,这可是上好的雪缎,还是暗绣的,好看是好看,恐怕价钱也不便宜吧?”
见母亲喜欢,穆锦萍心里高兴,却也没有忽略母亲话中的重点,“娘也知道暗绣?”
“怎会不知?”苏映红白了女儿一眼,“当年苏家可是皇商,往宫里进贡就多的,就是这暗绣雪缎以及双绣黄锦……”
“暗绣居然是起源自苏家吗?”穆锦萍诧异的打断母亲道,“可我听那御品坊的伙计说,这暗绣是出自宫里司珍房老绣娘之手呢?”
苏映红原本含笑的眸子忽然黯然了下来,“什么宫里的老绣娘,明明是你曾祖母传下来的。”顿了顿,苏映红才接着道,“暗绣和双绣在南疆很是普及,绣工别致,花样栩栩如生,所以很受世人追捧喜爱……你曾祖母是南疆人,远嫁咱们天朝苏家后便将这手艺带了过来,说起来,苏家当年还多亏了你祖母这一手艺,才得以发家致富,从一介走南闯北的片儿马商户,到了后来盛名江东的皇商。”
穆锦萍听得心悸,这些都是她不为所知的!可若是这样,那御品坊……
“那御品坊的东家,可是姓孟?”穆锦萍正犹自狐疑,就听苏映红问道。
“不是。”穆锦萍摇了摇头,“我听布庄一伙计说的,是姓严。”
“严?”苏映红眉头一皱,眼底划过一抹诧然之色。
“嗯。”穆锦萍点头,“不过好像是中途换了东家,至于之前那东家姓甚名谁,伙计倒是没说。”
苏映红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却是不再言语。
“娘,莫不是这御品坊有什么古怪?”穆锦萍见母亲神色不对,不禁好奇道。
撞破奸情()
苏映红还没说话,就见李妈妈摊着两套折叠整齐的新衣走了回来。
“衣裳拿来了,小姐可是要现在就试试?”
“不用了。”穆锦萍只好起身笑着将衣裳接过手来,“娘做的,自然合身好看。”
“你这丫头,就会捡好听的哄娘开心。”苏映红笑嗔了一句。
倒是母女俩的谈话被这么一打断,却是岔开了。
只听李妈妈笑呵呵的道,“咱们小姐是长大了,夫人应该高兴才是。”
“可不是。”苏映红的笑容带着感慨,“若是几个月前啊,还真难相信,萍儿会有这么大的改变,比起以往那个毛躁性子,可是好了太多,唯一死性不改的,就是仍旧对女红不感兴趣!”
李妈妈在一旁只是附和的笑着。
却又听苏映红道,“不过,以前萍儿不学女红却是整天缠着她大哥学习读书认字,近来却是连读书习字也不曾有了,倒是整天瞎忙乎。”
“不是娘自己说的,女子无才便是德么。”穆锦萍讨好的再次蹲下身来,拿脸卖乖的蹭了蹭母亲的大腿。
“你呀……”苏映红好笑的拿手指戳了戳穆锦萍的额头,“真是越大越贫了。”
“这样才好呢,省得被人欺负。”手指拨弄着怀里的衣裳,穆锦萍心思一转,又将话题带回了先前的轨道上,“娘,既然这暗绣双绣什么的是曾祖母传下来的,那您应该也会吧?”
苏映红被问得神色赫然,不大自然的摇摇头,“娘当年觉着绣工麻烦,就没用心思去学,你姨母倒是会些皮毛,不过论及精到,还得是你表姑母。”
“姨母?”简檀的母亲?穆锦萍皱了皱眉,不过……“表姑母是谁?”
“你表姑母……就是孟家庶出四小姐,因为一些事情,早些年便断了来往。”苏映红的声音低了下去,眼底一闪而逝的黯然虽然快,却还是让穆锦萍给扑捉到了。
孟家?
穆锦萍挑了挑眉,母亲先前就问过御品坊的东家是不是姓孟,难道……
穆锦萍在熙宁院呆到用过晚饭才回了自己的院子,回去的时候往四处扫视了一圈,平日总能在眼皮子底下晃的莲心居然难得的不见人影。
穆锦萍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便径自回房,拿好换洗衣裳钻进了空间。
临近入秋,就连夜晚的空气都带着闷热,比起在外边沐浴,穆锦萍却是更沉迷于乳溪河水的奶浓滑腻。不过因为前世沉塘的阴影,她没敢真下水,只是打了水回木屋洗,为此,没少受俩小东西的鄙视。
“主人,即是阴影,咱就得努力克服才是,缩头乌龟可非君子所为!”穆锦萍在浴桶里舒服的泡澡,两小东西就绕着浴桶打转,大灰更是咋呼个不停。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君子,我可是女子,男女不分,你这大灰眼神儿可真差。”用木瓢舀起一瓢水兜头淋下,穆锦萍仰着头,舒服的发出一声喟叹。
“哼哼,主人就是个胆小鬼,胆小鬼还不承认!”被诬陷眼神儿差,大灰当即傲娇了,哼哼着直扭屁屁对着浴桶。
小灰淡定的看了大灰一眼,“主人,大灰说的没错,有阴影咱们就得学着克服,越是怕水,就越是应该学会游泳,这样的话,也算是多了一项求生之技不是?”
小灰的话令穆锦萍抬手抹脸的动作顿了顿。
“主人要实在是惧水的话,不妨做个竹筏带进来。”见穆锦萍顿住,小灰乘胜追击道。
大灰一听也来了精神,“对啊主人,小灰这法子不错,你要实在惧怕的紧,那竹筏正好可以助你壮壮胆儿!咱们就从战胜心理阴影,循序渐进的来,只要习得水性,他日主人要再不小心掉水里,也能安然自救不是?”
“竹筏么……”被俩小东西你一言我一语,穆锦萍只觉忽然茅塞顿开,“这主意倒是不错。”
洗完澡,在空间里四处走走看看,给一些草药浇了水,又钻习了一会儿药经,待穆锦萍出来的时候,已然是月上中天了。
万籁俱寂,穆锦萍却没有睡下的打算,而是偷摸着溜出了房门。
穆锦萍本意是要从后门溜出府去,却不想会在后院的假山遇到两个人。
那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回来就不见人影的莲心和穆锦槐。
俩人衣衫不整的从假山后出来,倒是把猝不及防的穆锦萍惊了大跳,以免被发现,当即闪身躲到了暗处,而借着明亮的月光,她却能将两人的形态看得清清楚楚。
见到那俩人拉拉扯扯,穆锦萍还是惊讶了一把。她是觉出莲心与张氏那边有点微妙,却是没料到这丫头居然还勾搭上了穆锦槐!看俩人这副衣衫不整凌乱狼狈的模样,膝盖想也知道自己来之前他们在假山后发生过什么苟且之事。
穆锦槐匆匆整理好衣裳,当即便打算撇下莲心离开,却被她抓住了衣袖。
“二少爷……”
被拉住了衣袖,穆锦槐只得将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看向莲心的眼里却带上了不耐烦。
“你也回去吧,被人看到就不好了。”穆锦槐冷着脸,说完见莲心还是执拗的拉着衣袖不放,只得又放软了语气,“你也别瞎想,只要你乖乖在小贱人身边呆着,他日待我做主穆家,自然亏待不了你。”
“奴婢,奴婢好不容易才和二少爷见上一面,却是匆匆有别,心里好是舍不得。”莲心咬了咬下唇,抬起雾气蒙蒙的眼,楚楚可怜的凝视着穆锦槐英俊的脸,声音是穆锦萍从未听到过的媚软酥骨。
“呵……”穆锦槐邪笑着伸手挑起莲心的下颔,“你是舍不得本少爷的器大活好吧,嗯?”
“讨厌。”莲心扭了扭腰,面露羞赫,眼神却钩子似的挠心,“二少爷您真坏!”
“你不就爱本少爷对你坏么?”穆锦槐被那小样勾得不行,两指掐着莲心的下巴把人拉进怀里,低头就在那红润的唇上亲了一口,随即还意犹未尽的伸舌头舔了舔嘴角,“回去了乖,回头我再约你,嗯?”
莲心这才点了点头。
总算是温存够了,两人这才一左一右的各自分两头匆匆离开。
待两人走出视线,穆锦萍这才从暗角走出来。迎着皎洁的月光,嘴角勾起一抹深沉晦冷的弧度来。
在廊下站了良久,穆锦萍才回过神来,理了理头上的黑纱斗篷,步履迅疾的朝后门走去。
穆家后门出去是一条僻静的巷子,因着两边房屋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