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怎么?”高煜脚步不停。
常公公一个着急,小跑着越过两人将其拦下,“王爷,皇后娘娘有命,皇上需要静养,任何人没有召见不得叨扰!”
“知道上一个违抗本王的人是什么下场么?”高煜居高临下的看着常公公,语气冷酷又危险,“不想死,就滚开!”
常公公被他气势震慑得浑身发抖,扑通跪在了地上“奴才,奴才……”
高煜懒得与他废话,抬起一脚就将其踹飞了出去。
常公公被踹得直接撞在了身后不远神兽雕刻的白玉护栏上,再重重的反弹落地,躺在那哎哟哎哟半晌没缓过劲来,久久动弹不得。
“找死!”高煜冷冷的吐出两字,拉着穆锦萍就径自走进了寝宫大门。
果然,两人刚进内殿,坐在床边正在给皇上喂药的皇后就腾地站起身来。
“你们进来做什么?本宫不是吩咐下去,没有召见谁也不得打扰皇上静养么?”皇后语气压抑着怒气,圆瞪的美眸却尖锐的仿似正一寸寸往人骨缝里盯。
“父皇生病,做儿子的自然要来看看。”高煜无视皇上愤怒的瞪视,带着穆锦萍径自走了过去,“俗话说,久病不孝子,父皇这才病了没两天,母后特地隔绝儿臣尽孝,莫不是想让父皇寒心,觉得龙生九子,却一个也靠不住么?”
皇后端着碗僵硬的站着,瞪着高煜,气得不行却找不出合理的反驳来。
高煜直接上前接过了皇后手上的药碗,径自在床头坐了下来,却并未急着给皇上喂药,“母后伺候父皇这么久,想必也是累了,您就回去好好歇歇吧,这儿有儿臣来就好,母后放心,儿臣一定会好好伺候父皇的。”
皇后忿然,“安胤王,你这眼里可还有本宫这母后了?”
“怎么没有?”高煜笑眯眯反问,只是那笑容有些冷。
“哼!”皇后冷冷一哼,“你罔顾本宫懿旨,难道不是藐视本宫这个母后?!”
高煜盯着手中的汤药,低低的笑出声来,“儿臣不过是探望父皇,就被母后无端扣上个藐视母后的不孝罪名,当真可笑,儿臣倒是好奇,母后这般摒弃所有人,当真是为父皇着想,还是另有意欲?”
“大胆!”皇后气得颤手怒指,好半晌才声色俱厉的喝道,“安胤王你,你简直目无尊长……”
“母后可真是冤枉儿臣了。”高煜清浅勾唇,漆黑的眸子却如有实质的直视着皇后,“儿臣不过是担心父皇龙体,不忍母后操劳伤身,怎么就目无尊长了?”顿了顿才皮笑肉不笑道,“好了好了,是儿臣说错话了,不过母后脸色极差,还是赶紧回去歇着吧,父皇这里儿臣保证会伺候好的。”
皇后还想说什么,却听穆锦萍忽然插话道,“皇后娘娘这印堂发青,面色暗黄,的确看着是亏元之兆,还是多多注意凤体的好。”
穆锦萍这一出声,皇后可算是找到可以发泄的了,扬手就要打下去,“大胆丫头,本宫和王爷说话,何时轮到你个平民丫头多嘴了,本宫看你是讨打!”
高煜霍然起身,几步上前抬手就抓住了皇后的手腕,一字一字道,“母后息怒。”
“高煜!”皇后手腕被捏得生疼,这会儿眼睛都给气红了,“你这是要为个平民丫头公然对抗本宫吗?”
“萍儿不是平民丫头。”高煜漆黑如漩涡的幽眸一瞬不瞬的直视着皇后,“她是儿臣的未婚妻,不久后的安胤王妃。”
“所以,你的意思,是为了一个未来王妃要与本宫作对吗?!”皇后气得脸都扭曲了,一字一字咬牙切齿。
“儿臣不敢。”高煜说着便松开了手,却是护犊子的将穆锦萍拉到了身边,微躬身对皇后下起逐客令,“母后请回吧,您也知道父皇需要静养,实在不宜大声喧哗!”
皇后胸口跌宕起伏,那口气憋着怎么都不够喘顺的,恨恨的瞪了两人许久,愤然的拂袖而去。
皇后一走,偌大个内殿瞬间就陷入了压抑的静默,高煜的脸色并没有因为皇后的离开就有所好转,反而阴霾的骇人,就连紧绷的额角都突突蹦着青筋。
穆锦萍安抚的摸了摸他紧攥的拳头,提醒道,“王爷,还是先给皇上服药吧。”
高煜这才压住了眸底翻涌的阴翳,将手上的药碗搁置一边,掏出袖子里的药,扶坐起昏睡中的皇上给他依次喂了下去。
皇上醒来()
药喂下去没多会儿,沈太医就挎着药箱来了。
“微臣拜见王爷。”沈太医有些不敢看高煜的眼睛,低着头便径自下跪行礼。
高煜慢条斯理的捏着黄绸绢帕给皇上擦了脸,这才转头看向头都快低到胸口去的沈太医,漆黑幽邃的眼眸静默如水,却带着无边的森寒压力。
“沈太医,你知情不报,该当何罪!”
沈太医虽然早就料到高煜会问罪,却还是被他散发的煞气慑得浑然一颤。高煜的眼睛就像是要盯进人骨缝里,哪怕低着头不去看,都能让人感应强烈,不寒而栗。
“微臣有罪,甘愿受王爷责罚。”虽然亡羊补牢的事后补了书信,但沈太医却是清楚高煜的脾性,因为早就料到事情不会这么轻易过去,所以倒也不至于不知所措,这种时候,俯首认罪就对了,而且,高煜若真要治他罪,决计不可能留他到现在。
果然……
“要不是念在你及时悔改,且当初于本王岳母助产有功,本王定不轻饶!”高煜忽然倾身低下了头,语气沉冷的道,“沈太医,你是聪明人,可别再犯糊涂,孰轻孰重还是得掂量明白了,嗯?”
“微臣谨记王爷教诲。”隔着一层头发,沈太医都能清晰的感觉到高煜吐出的那令人寒颤的清冷气息,每一个字都送菲ぃ笳蠓⒙椤�
“起来吧。”高煜这才坐直身来。
“谢王爷不怪之恩。”沈太医伏地叩了个头,这才如获重释的站起身来,“微臣是来列行为皇上把脉的。”
高煜面无表情的起身,将床头的位置让了出来。
沈太医不敢迟疑,当即便挎着药箱坐到了床头。先是将药箱搁置一旁的小几上,开箱拿出银针布包,这才为皇上把气脉来,却是突兀脸色一变。
高煜一直注意着沈太医的表情,见他变脸,忙问道,“父皇他怎么样了?”
“王爷莫慌。”沈太医说着便将皇上的手塞进了被子,随即收拾起已经摊开的银针布包,卷巴卷巴包好放回了药箱里,完事才起身对高煜拱手行礼道,“皇上这脉象很是奇怪,但却是个绝对的喜事儿,微臣诊断发现,皇上郁结于心脉的那股毒气已经又散了,而且脉象也平稳,显然已无大碍。”见高煜反应平静,心里愈发疑惑,皇上这症状,应该已经服用过相应解药,可这解药……
沈太医揣着疑惑,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看向了闷不吭声的穆锦萍。
却听高煜忽然道,“这件事情,还请沈太医能够对外保密,只要我们按兵不动,将父皇给严加保护起来,下毒之人必然会着急露出马脚。”
“微臣明白。”沈太医忙点头应下,这事儿非同小可,配合保密自是应当。
高煜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在真相大白之前,你依旧按照列行上这里为父皇看诊。”
“是。”沈太医继续应道。
“跪安吧。”高煜语气虽然缓和,脸色却仍旧不见得好。
沈太医哪敢多呆,当即跪安,挎上药箱就急匆匆离开了。
等沈太医走了,高煜才蹙眉叹了一声,“沈太医这人算是极有原则正义之气的脾性,入职太医院多年,一直恪守本分,从不做违背良心之事,就是有些时候太优柔寡断,且胆子小了些,这样的人,其实也很容易被人抓住弱点,拿捏牵制,不过这事儿他还算没有太过糊涂,没有真的彻底隐瞒,不然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其实,沈太医的顾虑也是人之常情,毕竟,谁家遇上可能危及家人的事情不深思熟虑的?”穆锦萍却觉得没什么,自己招惹杀身之祸是小,搞不好还连累家人,是她也会选择暂时保密明哲保身,待恰当的时候才道出事情真相,毕竟人非圣贤,孰能无私?
“话虽如此,不过……”高煜见穆锦萍帮沈太医说话,心里虽然不痛快,脸上却没有摆出来,“被下毒的,毕竟是我父皇。”
“可是,你想没想过,这件事并不适宜当着所有人面揭露,非但抓不出真凶,反而会打草惊蛇?”穆锦萍又岂会不明白高煜的心境,笑了笑道,“这也是我明知有蹊跷,却偏偏出去才问沈太医的原因。”
高煜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沈太医这次,的确是歪打正着。”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阴翳的弧度,“正是如此,本王才没真治他罪。”
穆锦萍撇撇嘴,可算是明白,自己瞎掰扯了,人家心里揣着明镜儿,清楚着呢。
高煜看她这样子忍俊不禁,正想拉着她到身边坐下,原本昏睡的皇上却突然发出一声哼哼,悠悠转醒的睁开眼来。
“父皇!”高煜忙转身看去,“父皇您醒了,有没有哪里觉着不适?感觉可好些了?心跳还急还胸闷么?”
皇上眯眼瞅着高煜,脸色却很快染上不自然的红,呼吸也莫名急促粗喘起来。
高煜,“……”
穆锦萍,“……”
两人面面相觑,很是不明所以。
“父皇,您……”
高煜话没出口,却见皇上猛然身子弹起,趴在床沿哇的吐出口污血来。
“父皇!”高煜给吓怀里,赶紧弯腰把人扶住,着急的朝穆锦萍喊道,“萍儿,这是怎么回事?你赶紧给父皇看看!”
情况紧急,穆锦萍也顾不上计较高煜语气不好,正待上前,却见皇上无力的摆了摆手。
“朕,朕还好。”皇上接过穆锦萍递上的绢帕擦了擦嘴,一手颤栗的抓住高煜的手臂做以支撑,却是费力半天都躺回去,“煜儿,你……扶父皇躺下。”
“好。”高煜忙小心翼翼的扶着皇上躺下,“父皇,您还难受么?”
“好多了。”皇上虚弱的叹了口气,“昨儿个醒来,朕这心呐,就跟要蹦出来似的直敲鼓,胸口也闷得发慌,吐了这口血,反而顺畅多了……”顿了顿,才问道,“父皇这是……怎么了?”
“父皇这是中毒了。”高煜对此没有隐瞒,“父皇被人下了荼蘼花,险些心梗猝……”死字没能说出口。
皇上原本病态的苍白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高煜见皇上情绪不对,赶紧安抚道,“父皇息怒,这件事儿臣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父皇只要安心‘养’病就好。”这个养字,说得很是意味深长。
皇上几乎是一瞬就明白了高煜的意思,点了点头,“煜儿可是有怀疑的对象了?”
“还不敢肯定。”高煜瞳仁幽黑,敛着危险的狼性,“不过,儿臣来这之前,母后曾下过懿旨,没有召见,任何人不得觐见叨扰父皇静养,儿臣抗旨进来,母后很是大发雷霆了一通。”
“你怀疑皇后?”皇上转眼盯着高煜,哪怕是病着,那双眼眸也威慑不减。
“儿臣不敢妄下断言。”高煜却没有直面回答,“但儿臣相信,纸包不住火,只要用心调查,事情总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皇上疲惫的闭上眼,轻轻点了�